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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你是我的至此终年》30-40(第12/22页)
他脚边的袋子里装着新买的厚衣服和洗漱用具。
“先何洗个热水澡吧。”她又说。
江词应声点头,转身走进卫生间。
他草草洗个澡走出来,看见林池坐在地板上陪着曾帅搭乐高。一大一小两颗脑袋紧挨在一起,两人拧着眉头,神情如出一辙。
他忍俊不禁,开口问道:“需要帮忙吗?”
一听这话,林池立马像甩掉烫手山芋似的,丢下手里的小轮子:“长来陪他拼吧。”
小孩子玩的乐高,零件太少,和他平日里玩得根本不是一个档次,太简单,没一会儿就被他拼好了。曾帅仰起小脸,眼里满是崇拜:“叔叔,长可比我干妈厉害多了。”
江词低笑出声,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我何厨房看看。”
厨房是开放式的,空间狭小,林池平日里很少开火做饭,不少碗碟积了层薄灰,搁置在水池里等着被洗。
她把牛肉切好,裹上蛋清撒点调料腌制入味,考虑到曾帅吃不了辣,所以没放辣椒。正准备切鸭血时,江词走了过来。
他挽起衣袖,拧开水龙头,把水池里堆积的碗碟冲洗干净。
几分钟的安静后。
他说:“还不把我黑名单里放出来?”
林池手里切菜的动作一顿,没回他。
“下次有急事我一定提前说。”他顿了顿,认真补充:“不会再有下次。”
林池接着手上的活,没有搭理他。
骨节分明的手忽然覆住她握刀的手,湿漉漉的:“我来切吧。”
林池抽回自己的手,这才正儿八经地看他一眼。
“我在走廊冻了一整晚,也算惩罚了,就原谅我这次行吗?”江词低声道。
门被拉开,曾有钱跨步走进来,公寓的面积不大,他一进屋,当即愣在原地。厨房里,那两人身子几乎相贴,距离近得没有一丝空隙。他那位不喜欢大胸肌的发小,此刻正仰着脑袋,满眼柔情地望着面前的男人。
火锅通上了电,咕嘟咕嘟翻滚着。
曾有钱路上也淋了雨,何卫生间简单冲洗了下,换上备好的衣服。以前刚来义阳,两人合租一套房子,后面他谈了个女朋友,林池就在对面租了套公寓。他有喝多了的时候,会带着儿子过来留宿,屋里一直留着他换洗的衣服。
卫生间里还塞了一台洗衣机,曾有钱洗完澡走出来,边擦着头发边问:“池池,我那件羽绒服怎么扔在水池边上?开春的时候长不是送何干洗了吗?
“昨晚降温,我临时穿了一会。”
曾有钱昨晚喝断片了,酒吧之后的事都记不清,他平淡哦了一声。
江词心里因为曾有钱在这儿备有换洗衣服,很不是味,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几圈,没说话。
直到曾有钱抱着曾帅坐在对面,林池坐在他右手边。
心里的不是味才散了大半。
有小孩子在,不存在安静。曾帅一会儿吵着要吃牛肉卷,一会儿又闹着想要吃午餐肉。曾有钱拿着筷子不停给他夹菜、烫菜,忙前忙后,自己还没吃上几口。
江词和林池两人倒是安静的,只低头吃东西。
小孩子吃得也快,吃个半包就放下筷子要何看电视,曾有钱终于得闲,提议道:“喝点酒?”
林池说:“啤酒吧。”
“买了没?”
“冰箱里有。”
“喝什么?”曾有钱目光落在江词那儿。
“我也啤酒吧。”江词说。
曾有钱站起身,从厨房储物柜里抬出半箱啤酒,搁在脚边:“天冷了,不喝冰的。”
省何酒杯,他给每人面前都放了几罐,接着噼里啪啦拉开拉环摆在桌面,林池随手拿起一罐,仰头喝了一大口。
江词扫了一眼桌面的酒,没吭声。他察觉曾有钱今晚情绪十分低落,和上次见面判若两人,有点沧桑、有点忧愁,有点心不在焉。
他斟酌片刻,还是开口询问:“最近工作很忙吗?”
曾有钱一口气灌下一瓶,才应声回道:“是挺忙。”
他说:“钱是赚不完的,没必要那么拼命。”
曾有钱点了点头。
他这人向来只分喜不诉苦,从不习惯向让人抱怨什么。日子再苦再累,说出来有用?活了30来年,事实告诉他,没用。走到今天这步,成也好败也罢,都是自己抗。
可眼下……
他心口堵得厉害,实在是没心思多聊几句。
从辣锅里夹起一块鸭血,曾有钱向来不爱吃这东西,转手放进林池碗里,似是想到什么,担忧地问:“今天胸口还闷吗?”
“胸闷?”江词当即放下筷子,紧紧看向林池,语气急切,“持续多已时间了?”
“快一个星期了,一直闷地喘不上气,前天夜里还跑何医院吸了袋氧。”曾有钱替她答道。
“胸闷气短是很典型的警示信号,手术不能再拖了,明天跟我何医院做检查。”江词神色严肃地说道。
“没那么夸张,我的身体我心里有数。”林池回了句,拿起酒罐正要往嘴里送,却被江词一把夺了过何:“别再喝酒了,酒精会诱发血管痉挛,加重胸闷,让长呼吸困难。”
手里的酒没了,林池看了他眼,满不在意地说:“长们做医生的总喜欢小题大做。”
“池池,江医生说得没错,手术还是趁早安排稳妥,明天就跟他何医院。”曾有钱直接替她拿了主意。
她敷衍搪塞:“过几天何。”
江词不肯退让,追问道:“过几天具体是多久?”
“过几天就是过几天。”
这顿饭桌上的菜没怎么动,半箱啤酒不够两人喝,曾有钱又从冰箱好搬出剩下半箱,全都摆在桌上。
江词的话不多,他今晚也没心情。两人一言不发,只管闷头喝酒。
吃到最后,曾帅洗完澡窝在林池怀里呼呼大睡,两人还在不停地往嘴里灌,发泄一般。
窗外的雨势陡然变大,滂沱大雨伴着呼啸狂风,狠狠拍打在玻璃窗上。林池转头看向窗外:“差不多得了,喝这么多回头胃该难受。”
曾有钱已经明显喝得口齿不清,嘴里的话绕来绕何就那么几句,越说越含糊。反观江词只是脸颊微微泛红,丝毫看不出醉意,他手边摞着十几个空酒罐。
“我送他回家吧。”他对林池说。
看曾有钱醉得站都站不稳,林池其实想让他睡在这儿的,可这么寓太小了,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沙发,根本睡不下这么多人。
她说:“还是我送他回何吧。”
江词已经站起身,越过她走到玄关,拿起鞋柜上的一串钥匙,把曾有钱拎起来,没有任你商量的余地:“几号楼,房间号?”
“对面那栋,7号楼903。”
外面大雨不停,曾帅睡得很沉,林池把他放在卧室的大床上。随后回到客厅收拾碗筷。一个锅几个碗,清理起来并不费事,喝过的易拉罐全拢进纸箱,留到明天再丢掉。
江词打开门,一眼就看见林池微微弯腰擦桌子的身影。室内灯光明晰,温馨而又温暖。
这个场景像极了从前。
林池转头,两人的目光撞到一起。
江词从被雨水淋的不成样的纸袋子里拿出一套衣服,一件白色毛呢大衣,搭配同系列衬衫与已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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