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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射雕]蓉儿,别动手(gl)》88、第88章(第2/2页)
来一声闷响。回头,一名年轻士卒摘了头盔,捏在手里,哭得满脸通红,还不忘站直了保持队列。
"军师,"韩铁衣从前面拨马回来,嗓门很大,眼圈却红着,硬邦邦地说,“城里没有抵抗。守军……全降了。”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一个汉人校尉开的门。他说,他娘在岳州。”
……
一个时辰后,中都皇宫。
金国皇帝坐在龙椅上。他面容憔悴,眼窝深陷,但坐姿笔直,还保留着女真贵族最后的体面。
林知薇把受降文书推到他面前,动作平稳得像在递一份寻常账册。
“陛下签的这份文书,往大了说叫降书,往小了说,是北方千万人的活契。”林知薇的声音平静温和,没有胜利者的倨傲,只有陈述事实的笃定,“从今日起,他们的性命、他们的田地、他们的粮食,归他们自己。”
金国皇帝看着她,嘴唇动了动,问了一句:“你们会善待他们?”
黄蓉站在林知薇身侧,接过话头,语气庄重而不失温度:“无论金人还是汉人,都是我们的百姓,自然会善待他们。倒是陛下,签了这份文书,往后的日子,岳州军可保你衣食无忧。”
金国皇帝没有立刻去拿笔。他先转过头,望了一眼殿侧的祖宗牌位,望了很久。大殿里静得能听见香灰落下的声音。
然后他收回目光,提起笔,落了名。
墨迹洇开的那一刻,这个延续了百余年的王朝,在纸上只剩下一个名字。他整个人都松弛了几分,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也像是终于承认,没什么可再扛的了。
林知薇原以为自己会记下一个数字:一个帝国的终结,放在数据上看,不过是0和1的翻转。
可是她想起长街上那个问"岳州军是什么"的孩子,想起那一地的白发。
她在心里给这个问题建了个模型,然后发现,她算不出来。
……
正午,中都城头。
褪了色的金国旗帜被一寸一寸降下来,落在雪地上,像一件终于脱下的旧衣。
然后,"岳"字大旗升上城头,在北风里猎猎作响。
再然后,是那面针脚歪歪扭扭的麦穗旗。
韩铁衣亲自拉绳。粗麻布旗子升上去,麦穗图案在正午的阳光下黄得晃眼,比宫墙上的琉璃瓦还要亮。
城下的百姓先是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欢呼,那欢呼从城根滚到街尾,一声压过一声,浪一样涌起来,涌得城头的旗杆都在抖。
杨铁心把那杆磨白了枪缨的长枪,端端正正插在城垛上,红绸褪得发白,死扣系得紧紧的,在满城的新旗帜中间,一动不动地立着。
"爹,"他拍拍枪杆,“看见了?”
“我们,做到了!”
……
五天后,各路捷报同时抵达中都。
东路截断海路,西路收复许昌,北路郭靖的兵马遏制住了通往草原的门户。金国各州望风归降。北方,彻底光复了。
议事堂里欢声雷动。韩铁衣拍着桌子大笑,笑到一半忽然不吭声了,背过身去抹脸,被抓包了还嘴硬:“风沙,进眼睛了。”
洪七公把酒葫芦举过头顶,酒水洒出来也不心疼,连黄药师的嘴角都微微翘了一下。
黄蓉站在长案前,看着捷报,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她转头看向林知薇,两人目光交汇,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
我们,成功了。
"下厨的事,"黄蓉凑过来,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听得见,“我可记着呢。你瘦掉的每一两,都得给我吃回来。”
"记着呢。"林知薇点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就从明天开始。”
"说就定了。"黄蓉笑着去捏她的手指,“我要亲自监督你。”
……
郭靖站在中都北门的城墙上,朝更北的方向望了很久。草原的方向,天低得很,风吹过来,带着沙子的味道。
林知薇巡城路过,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
“在看什么?”
"在想草原。"郭靖老实地说,“今年白灾,听说牛羊冻死了大半。部落里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林知薇的目光停住了。
游牧部落在灾年之后只有两条路:南下,或者饿死。
而历史早就给过她答案。
林知薇翻开小本本,翻到崭新的一页。
笔尖悬了很久,落下去,写了一行字:
明年开春,成吉思汗率军南下。
风从北方来,吹得纸页哗哗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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