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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主角他反复读档重来》90-100(第2/19页)
没有,若明日下午举行婚礼,那么就只剩几个时辰。
徐知昼长叹,颇为勉强地让步,“便在这个月中挑个日子如何?陛下是天子,天子金口玉言,说哪一日是吉日便是吉日。”
陈逍想了想。
他觉得自己也许被徐大人感染了疯病,一点头,扬声道:“拿黄历来。”
随后,二人一人一支笔,深更半夜,对着黄历开始圈圈选选。
直到,天光大亮。
陈逍一歪,倒到徐知昼身上,然后顺势趴下,往对方怀中一扎,沉沉睡去。
徐知昼一手拿笔,凝眸沉思在选好的日子中再挑,另一只手则插入陈逍的发中,温柔地抚弄揉按。
与此同时,这个消息也疯一般地传遍整个洛京。
听到这个消息的群臣,年岁尚轻者还好,年长者简直要昏过去了,这是做什么?这是要做什么啊?
天下好女子数以万万计,陛下怎么就非要立一个男人,而且这是立后吗?
这分明是强抢!陛下的口谕说得明明白白,因为徐知昼劝谏他,他一怒之下就非要羞辱对方。
后位是拿来羞辱人的工具吗?陛下未免太过儿戏!
“既如此,我们集体上书,请陛下收回成命?”此言既出,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说话的人,说话者诧异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怎,怎么了?”
“许大人,我今日才发现,你长得也很是清秀啊。”不知是谁长叹了声。
立刻将许主簿所有要说的话都吓了回去。
再劝陛下,陛下连他们一起纳了怎么办,柳大人今日可没来官署,谁知道陛下究竟对他做了什么,听说柳大人下轿时连白得像鬼一样,一看就知道是被压榨虚透了,真是,真是伤风败俗骇人听闻!
许主簿脸通红地想。
于是,群臣中出现了个奇妙的共识:徐大人果真正人君子,以身饲虎。
听到这个消息想法与众人相反的只有武英侯父子、林鹤闲和花有清。
“明修榨道暗度陈仓,逍儿不愧是做皇帝的人。”武英侯颇得意,陈逍是他亲儿子,他儿子想娶谁娶谁,别说是娶徐知昼一个活生生的男人了,陈逍就算从先朝皇陵刨出来一个要娶对方,他也只会感叹,吾儿真是口味清雅,与世人不同。
陈止心情复杂,徐知昼心机深沉,又对阿逍用情至深,但这样一个疯子全心全意的爱,究竟是不是好事呢,他很难说是与非,不管转念想来,此事身为局中人的幼弟比他清楚得多,又何必瞎操心,他想了想,“爹,栈道。”
至于花将军喝醉后拉着同僚的手话音带着哭腔说:“我就说徐知昼那伪君子早对陛下心怀不轨,仗着近水楼台百般引诱,可叹陛下心思单纯,竟被他给骗了!”此言既出,同僚被吓得酒都醒了,一把捂住他的嘴。
林状元则是御史台内少有的几个没议论此事的官员,他沉默地磨墨,写贺表。
心道:一个龙床果真睡不出两种人。
果如陈逍所想,群臣无一人反对,大家都保持了种微妙的沉默,看向徐知昼的表情极其崇敬,不过有部分人则目露妒忌。
徐大人很不满。
众臣竟不庆贺他与陛下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果真庸俗鄙薄。他想,只是看向陈逍时,又忍不住扬起唇。
朱笔勾勒。
婚期定在本月,初十。
宜嫁娶。
第92章
立后大典的流程很快确认下来,与其说是立后大典,更像是流程繁杂的婚礼,因两方皆是男子,便省去了去府中迎接入宫的种种流程。
宫中各处已挂上龙灯,甫一入夜,整个皇宫流光溢彩,绵延数十里,又悬锦缎轧成的桃花,尽态极妍,宛若艳丽璀璨的星河,冷峻森严的宫城因此增加了无边无际的生机,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洛京的宵禁早就取消,夜间人声鼎沸,灯火流转,与宫中明灯交相辉映,宛若天宫仙境。
陈逍与徐知昼先祭告了天地,祖先。
皇帝陛下手持文书,笑眯眯地望向徐知昼,道:“徐卿出身清贵,德行出众,今日特命徐卿为特使,迎接皇后,不知徐卿意下如何?”
“回陛下,臣不敢辞。”
话毕,两人相视,不知是谁先笑的,面面相望,只看着彼此的脸笑容便止不住。
距离初十还有二十几日,时间虽紧促,但一切皆在忙而不乱地进行,长信宫要重新装点,九重屏风与重茵还没摆上,宫中许多年未有过这样的典礼,礼器必须开库寻找再按制一样一样地核对摆好,帝后的婚服和象征着两心相交白首不离的帷帐亦还没绣完,大殿之后的宫宴需提早预备……凡此种种不胜枚举。
帝王娶亲,按制该皇宫下聘,流水般的聘礼送到徐府去,不想却完全反过来,众臣只见得徐府累世的奇珍异宝被一车车地送到宫中,不由得愈发骇然——原来陛下成婚是假,借着成婚收缴大臣财物是真。
幸而这个想法没让陈逍知道,不然必然定将帝王气得发笑,然后道:“既如此,诸卿都入朕宫来,记得带嫁妆,哦,对了,没有妃嫔月例银子,你们一应开销都从俸禄中扣。”
陈逍看了眼奇长无比的礼单,沉默良久,“慎徽,你是将家搬来了吗?”
徐知昼好惊诧,“臣的不就是陛下的,世间万物之于陛下无不任陛下取之,何有你我之分?”
陈逍被哄得后颈发酥,去亲他,亲完又要逗人,艳丽多情的眼一弯,因方才的亲昵而水光潋滟,甜腻桃花香拂面而来,“既如此,朕再取几个美人好不好?”
“不好。”
话毕,徐知昼又觉得这样回复太果决,太冷硬,又温温柔柔地说:“臣担心陛下身体,纵欲过度,于龙体有碍。”
陈逍微微笑,“昨日、前日、前前日、同卿卿便不算纵欲过度?”
徐知昼俯过去,低柔,又义正词严,“只要不让陛下出……”话未说完,便被陈逍一把捏了嘴。
光天化日,成何体统!
徐知昼忍不住扬唇,吻了吻陈逍的指尖。
婚期将至,徐知昼愈发繁忙,徐大人事必躬亲,白日处理完政事,晚上则核对大礼流程,检查各处情况,一日不过睡一两个时辰,陈逍本来还乐得清闲,见他夙夜不歇,道:“慎徽。”
徐知昼道:“烛光晃到陛下了?”说着,将灯罩上又盖了巾帕,灯光更昏暗,不过照亮一小块桌案,生生将陈逍气笑了。
皇帝陛下赤足下地,不等徐大人去给他拿鞋子,掀开灯罩,垂首,干脆利落地一吹,“噗。”烛火有气无力地摇了下,整个大殿瞬间归于黑暗。
暗,却还看得清彼此。
月华如水,静悄悄地落在陈逍似怒似嗔的脸上,好似对凡人动了念的仙。
徐知昼忽觉喉间发紧。
他攥住陈逍的一只手,将脸轻轻贴了上去,闭上眼睛。
于是陈逍仅存的一点怒气也消失不见,无奈地摸他,“去歇息。”
“好。”徐大人又贴贴蹭蹭,冷冽峻秀的双眸惬意地弯起,一派安心。
一切都极其顺利,唯一的美中不足是桩小事。
此日,太卜署正殿。
太卜令端跪于桌案前,神色严肃地看着龟腹上被烧出的皲裂,却见裂痕短而断,如空谷悬崖,猝然截断,竟无一处相交,数十条裂痕全部错过,分明是短折无望的征兆,他越看越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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