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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主角他反复读档重来》70-80(第13/18页)
吐息迎面而来,潮热,阴湿。
想逃,偏生又无处可去,如同被缠绕在网上的猎物,随着蛛线收紧而动弹不得。
徐知昼语调关怀,“阿逍?”
好像,他真的只是一个在意挚友的正人君子。
可徐知昼的掌心滚烫,灼烧得陈逍几要发抖,五指极其有力,铁箍一般紧紧圈住脚踝,动弹不得,身后的鬼又存在感十足地发冷,陈逍想躲开身后的寒意,向前,却撞入炽热中。
避无可避。
不,不对。
被禁锢住的陈逍绝望地想。
“哪里不对?”徐知昼柔声发问。
他做得好人,后颈处却探出一只苍白的手,二指曲起,迫使陈逍抬头,被裹挟在人鬼之间。
徐知昼眯起眼,喉间热痒得血腥气翻涌。
怀中人是最鲜活艳丽的小将军,桀骜不驯极了,张扬傲慢,惯爱银甲长刀,寒光锐利,高不可攀,此刻却像是一支被折下,供在宝盘中的桃花,被强行催熟得靡艳馥郁,娇艳欲滴。
任人宰割的模样,多么可怜。
陈逍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出声了。
哪里不对?
哪里都不对!
他记得他玩得游戏打的标签是战略权谋养成,绝对没有男同!
救命,有给啊——这游戏里怎么都是给,不对,徐知昼是给!这个想法在陈逍脑中一闪而过,如同炸雷般劈下,他太过震惊,以至于一时竟忘记反抗。
恶鬼身上焚香的味道和徐知昼身上的清苦竹叶味扑面而来,一个沉郁阴冷,一个清凉苦涩,皆存在感十足,像一团浓雾将他包裹。
徐知昼语调缠绵,却莫名有些不容置喙,“阿逍,哪里不对?”
陈逍想挣扎,又深陷其中,他拼命抬头,紧绷出一条漂亮嶙峋的颈线,无助地后仰,想逃离香气,可只是徒劳,他吞了吞口水,喉头发痛,“你,你不觉得房间中有第三个人吗?”
“人?”徐知昼的语气疑惑极了。
长指擦磨过陈逍的唇角,指尖用力,压得饱满下唇泛白,他满面关切,“哪里有人?阿逍,你是不是太累了,我叫人给你开副凝神清火的药好不好。”
陈逍绝望地说:“你给我桶黑狗血比较好。”
驱邪!
伪君子。
恶鬼不屑心道。
事情是他们一起做的,徐知昼却能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还叫陈逍心生感激亲近,恶鬼冷笑,毫不怜悯地又添一把柴,声音贯入陈逍耳道,“你看,他只会以为你疯了。”
“你说,我若是对你做点什么,你眼前这位光风霁月的徐大人,会不会觉得你天性放浪,连再好友面前都控制不住发……”尾音轻得听不清了,恶劣的字眼被暧昧地吞下。
是啊,不能,不能让徐知昼看出异常。陈逍咬牙心说。
恶鬼没有把话说完,陈逍面上羞愤的表情已经足够他细细品味。
徐知昼眯眼。
他伏下身,几与陈逍面贴着面,“阿逍,怎么了,细细与我说。”温醇细腻,宽慰无比,倘是心智不坚的人,这时候已经扑入徐知昼怀中抽噎了。
循循善诱。
话毕,徐知昼另一只手环住了他的肩膀,往内一带,衣袖流水般地落在陈逍肩头。
清苦的香气瞬间将他笼罩,隔绝出一方安定世界。
另一边,鬼阴阴测测地看着徐知昼。
人这个壳子天然就能取信陈逍。
浓烈的不甘笼罩在恶鬼心头。他盯着徐知昼峻秀的面孔,忽然想到,他为何不能杀了徐知昼,再取而代之?
可杀了徐知昼,他定然也会消失。
恶鬼烦躁,他死了倒无甚要紧,只是再不能纠缠陈逍比死可怕得多。
陈逍张了张嘴。
许是方才被逼得太过,此刻他竟对徐知昼生出几分依赖,好像无论他此刻说出多么荒谬的话,都会被对方温柔地照单全收。
他眸光朦胧,让人和鬼呼吸都转急。
原来取信陈逍如此简单,只要在他无助时稍稍施以援手,可若他知道自己信赖依靠的人其实才是始作俑者,会露出多可爱的表情。
“咕啾。”
喉结滚动。
依赖?
陈逍猛地反应过来,他怎么会起觉得徐知昼怀里会很舒服呢?
可两种截然不同的温度令神智飘忽,他哑声道:“有鬼。”
“鬼?不过是怪力乱神之说,”徐知昼温柔的声音在他鼓膜上震颤,“阿逍,莫不是睡前看了几本志怪话本,吓到自己了?”
竟有人能如此颠倒黑白。
鬼身为徐知昼恶欲的集合,自觉在巧言令色,惺惺作态,花言巧语这方面远逊于徐知昼,于是一眼不眨地学习。
“不,”陈逍觉得头很晕,徐知昼的双眸那么黑,那么深,像两道漩涡,他毫无防备,只紧紧盯着徐知昼,一把抓住了徐知昼的衣袖,“不是的,慎徽,你……不,不,是那个东西,一直跟着我。”
“他现在在吗?”
陈逍哑然,半晌,缓缓地摇头。
徐知昼眸光更暗。
他喜欢阿逍依赖他,但,他不喜欢阿逍为了别的什么对他有所隐瞒,哪怕那个别的什么,就是他自己。
恶鬼低低地笑,淤积在心头的阴霾因为这话莫名地被哄好了些。
“哦?”徐知昼沉吟,“竟有此事。”
“你信我?”陈逍下意识道。
好似跌入了云雾中,神智昏茫,全身都极放松懈怠,什么都不想去思考,只是依偎在徐知昼为他编织出的静谧中。
陈逍双目微微垂下。
困、倦。
自来北地后,他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每每都把体力条耗到极限,非要昏过去才算休息。
让骨头都发软的疲倦顷刻间涌来,陈逍喉结滚动,盯着徐知昼的颈窝。
有个声音诱惑着他:去呀,徐知昼不会抗拒的。
他会无比熨帖,开怀地将你拥入怀中。
而后,共享一息好眠。
一只手轻轻抚上陈逍的脑后,手指轻柔地插入发间,沙沙作响,催逼得人愈发困倦。
徐知昼柔声道:“我自然信阿逍,可是无缘无故,鬼怎会近得你身?阿逍,是你许诺给那个东西什么了,还是你欠了债,以至于怨魂索命。”清润的话音入耳,叫陈逍头晕目眩。
好像每一句都对,若陈逍还能再清醒一点,就会发现他说的没一个字对,倘放在平时,陈逍只会暗骂自己做的最大的错事就是没抵住全收集的诱惑,点进了这个该死的炼狱模式!
陈逍努力分辨着徐知昼话中的意思,“我没有。”带着点委屈。
“没有吗?那可真是奇了。”徐知昼手指轻柔地抚过陈逍的脸。
骗子,还在说谎。
你一次又一次赴死时可有想过我,现在,却可怜兮兮地向我求助。
你难道不知道,最想将你生吞活剥的人是我?
啊,你不知道。
所以,让我品味更多些吧,我的阿逍。
长睫受不住地颤抖,氤氲的湿意在此刻终于滴落。
“答。”
徐知昼仿佛听到了眼泪下落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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