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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囚港》5、月光(第2/2页)
海默症,年初钟喜一家搬去了南江,林家除了逢年过节也不怎么回来,许家……
许家的灯忽然亮起来,陈宝枝吓了一跳。
转念想,也对,许应醒回国了,这里是他家,不回这边又能回哪里?
提步进了院子里,陈淮景大约是在做饭,厨房亮着灯。
她推门进去,一眼就看见了躬身在饭桌前摆碗筷的许应醒。
许应醒听见动静抬头,讶异了下,又温柔笑起来。
“宝枝回来了?正好吃饭。”
陈宝枝脑子里“轰”的一声,脱口而出。
“你怎么在这里?”
语气不算好,里头陈淮景端着鱼汤正好出来,拿目光扫她。
“怎么和你应醒哥说话的?他来家里吃顿饭怎么了?”
陈宝枝回看他,也不说话,空气里有剑拔弩张的意味。
许应醒忙打圆场拉开陈宝枝常坐的那个位置的椅子,“宝枝不是那个意思,开车累了吧?先坐一下。”
陈宝枝走过去,高跟鞋在地砖上“咯噔”作响。
三个人四个菜一个汤,也算丰富。
陈淮景开了瓶红酒,越过陈宝枝给许应醒倒酒,还不忘数落陈宝枝。
“知道你应醒哥回国怎么不告诉我?也不请人来家里吃饭。”
陈宝枝夹一筷子鲜嫩的芦笋,冷哼出声,头都没抬。
“当初不就是您把人赶走的,我拿什么脸去请?”
气氛瞬间僵住,陈淮景脸色微变将酒瓶砸在桌布上发出闷响。
“你这说的什么话!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我和你奶奶就是这么教你的?”
陈宝枝恶狠狠咬着芦笋尖,鲜甜味溢满唇齿之间。
“不知道啊,我奶奶死得早,我连她老人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哪有人教我?”
“咚”——
这声响更大,碗筷碰撞,玉瓷质地的筷子碎裂开。
“你还要因为这件事和我闹到什么时候!”陈淮景怒不可遏地指着陈宝枝,“你奶奶看见你这幅鬼样子难道会高兴吗?”
他又指着许应醒,“你应醒哥给你介绍资源为什么不去?难道你要拍一辈子垃圾吗?”
陈宝枝不知道被哪句话点燃,“腾”得一下站起来,她摔了筷子,唇角挂着讥讽的笑意。
“你怎么就知道他给我介绍资源了?怕不是人家一回来就拉过来旁敲侧击打听吧?他没告诉你吗?他找我去唱戏,怎么?你很希望我去?”
陈淮景脸色彻底冷下去,扭头望向许应醒。
许应醒忙起身收拾狼藉,姿态放得很低。
“只是串个戏,不会接触过多的,老师她……”
陈宝枝大喝一声,“你不许叫她老师!”
许应醒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陈宝枝眼眶通红,舌尖泛出铁锈味。
“许应醒,你到底有没有自尊心?你是陈家的狗吗?当初让你滚你就六年不敢回来,跟我说一句话都不敢,现在回来了,他想缓和关系了就拿你当梯子,还想让我踩着你的资源向上爬。”
她咬牙瞪住陈淮景,笑着,眼泪控制不住夺眶而出,“你知不知道他在圈子里做什么?是戏曲指导啊!怎么?您准备让我重新登台唱戏了?你到底凭什么敢堂而皇之地提我奶奶的名字啊?”
说完她撞开背后的椅子,大步走向自己的房间。
许应醒急急叫了一声,“宝枝!”
陈淮景爆喝,“别管她!让她滚!”
陈宝枝拿到房产证后直接摔门而出。
屋外月色朗朗,寒风凛冽,她只穿一身薄款毛衣裙也不觉得冷,反而感到周身的气血都在升温。
白色奥迪的车门被砸得震天响,随后一路疾驰往某个方向去。
二十分钟后,奥迪停在上次那家私房菜的门口。
陈宝枝坐在对面梨园门匾下的石阶上,肩膀大幅度颤抖,呜咽的哭腔打破胡同的寂静,冷风卷起几片落叶落在她肩头,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在轻拍她的肩膀。
老旧的楼在月色下安详又孤清。
它也曾门庭若市,彻夜不眠,可经过时间的洗礼,万华褪去,长灯寂灭,这里只剩下一扇看不进去的窗和一块歪七扭八看不清原来模样的匾。
那里困住了什么,又被迫落下来什么,偶尔经过的路人是说不清楚的。
只留还记得那些故事的信徒,一次一次地回味,一遍又一遍地嚼香。
一道铃声突兀响起,陈宝枝两眼胀痛,看也不看随手接起。
低沉悦耳的声线摩擦耳膜。
“听秦苛说你找我。”
陈宝枝脑袋昏昏沉沉的,低声应他。
“嗯。”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钟博野的声音放得更柔。
“kitty,你哭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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