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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娘娘她恃宠而骄》8、素盏(第1/1页)
从甘泉宫出来,柳容华径直来到永和宫。
无需通报,就被人迎进了内殿。
和往日一样,柳容华在永和宫待了许久才回宫。
柳容华扶着宫女走出宫门,迎面看见两个朝着这边走来的宫女,粗略一看,其中一个是半秋。
宁贵嫔身边得力的大宫女,柳容华自是有印象,她身边这宫女是?
柳容华上下打量一眼,确信自己没有在永和宫见过她。
这宫女穿的衣裳不俗,比起半秋这个主位身边的一等宫女穿得都不差。
柳容华直接停下了脚步,半夏半秋看见了柳容华,上前见礼。
柳容华直接问:“半秋,这是?”
半秋:“柳主子,这是我的妹妹,半夏。”
柳容华移开目光,看向半夏:“在哪个宫里伺候?”
半秋答:“寿康宫。”
是太后的人?柳容华这才收回视线,长扬而去。
人一走,半秋转头看向半夏:“好了,我进去了,你也回去吧。”
半夏突然拉住半秋的手。
半秋一愣:“怎么了?”
半夏抿了抿唇,攥着半秋的手指紧了紧,犹豫片刻才道:“姐姐,你还是要向贵嫔娘娘报一下我的身份。”
半秋不解:“为何?”
半夏垂着眼,声音压得很低:“姑娘要进宫了。”
半秋脸上的神色倏地变了。
宁贵嫔进宫时,带进两个陪着一起长大的家生子,其中一个冲撞了淑妃,被杖责三十板子,恰逢是冬日里,起了高热,没挺过去。
后面,宁贵嫔身边的大宫女的位置就一直空着,直到半秋办事得力,顶了上去。
主子身边的大宫女,莫说是亲眷,就是从前接触过什么人,在委以重任前都是要查清楚的。
从前半夏在行宫,这不上报,自然是无事,可现在楚姑娘要进宫做后嫔妃,这便不能瞒了。
再者,今日还被柳容华撞见了,想瞒也瞒不住。
半秋惊讶过后,很快镇定下来,她点了点头,将半夏的手反握住,拍了拍:“我知道了,这些日子,娘娘心情不好,待过几日,我找个机会,同娘娘说。”
半夏嗯了一声,松开手,目送半秋转身进了永和宫的门,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往回走。
回到寿康宫时,已是午时,楚妤正在午膳,见半夏进来,诧异:“今日不是放了你一日假?”
半夏和落葵站到一旁,声音轻快:“奴婢刚从永和宫回来,在屋子里待着,有些闲不住,还不如伺候姑娘,还能说说话。”
楚妤弯了弯唇:“那给你记着,哪日累了,你再说。”
午膳用完,楚妤正要向半夏问话,殿外便传来宫人通传:“姑娘,楚嬷嬷来了。”
“快请进来。”
片刻功夫,脚步声由远及近,当先走入的是楚嬷嬷,而她身后紧随的一道身影,叫楚妤微微一怔。
楚妤愣了一下,认出来:“素盏?”
素盏上前两步,屈膝行礼,声音里带着笑:“给姑娘请安。”
楚妤上前将人扶起。
楚嬷嬷在一旁看着,脸上也带了笑,等素盏见完礼后,才开口道:“素盏过来给娘娘请安,娘娘让老奴带着她来见姑娘,待大选之后,姑娘进宫,素盏由殿中省分到姑娘宫中。”
楚妤意外,转瞬,眼底漫开真切的喜色。
她身边的两个宫女,落葵性子活泼,半夏则是谨慎稳重,两人一入宫就被分到她身边,忠心不用怀疑,但做事还需调教。
在行宫三年,即便她有心关注后宫之事,但抵挡不了中间的距离,事情传到她的耳中,真假难辨。
有素盏在,这处短板,她就补齐了,往后做事,她也会省心不少。
“今儿下午的时间,素盏都归姑娘。”楚嬷嬷意味深长的道。
“太后身边离不得人,老奴先回了。”
楚妤颔首,让落葵送楚嬷嬷出去,接着拉着素盏落座,半夏端了茶上来,便退到一旁安安静静地站着。
来之前,素盏也心中不安。
姑娘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但多年未见,到底是会生疏不少,可方才姑娘握住她手时那股亲热劲儿,跟小时候一模一样,她心里那点忐忑便散了大半。
“我人虽在宫中,但对宫中之事都不大了解,”楚妤语气随意,“素盏,你便和我说说宫中的事吧。”
“素盏定知无不言,姑娘想从何说起?”
楚妤想起回宫那日的事,问:“淑妃娘娘和德妃娘娘关系不睦吗?”
素盏斟酌了片刻才开口:“从前倒是未听说过德妃娘娘和淑妃娘娘有何争端,不过……”
她顿了顿:“宫中无主,从前都是无需请安,可在年关一过,陛下下旨,让各宫后妃每日向德妃娘娘请安。”
其中深意,不禁让人多想。
楚妤手指微微收紧。
凡是后宫女子,谁都不敢说,自己没有对后位动过心,更遑论圣眷正浓的淑妃娘娘。
她没记错的话,淑妃娘娘在潜邸只是良媛,可凭着恩宠,位分却一度压过了在潜邸时是侧妃的德妃和卫妃。
四年内,淑妃不说压德妃一头,但好歹也是平起平坐,如今地位调转,任谁都会心生不平。
素盏话锋一转,说起宫内其他后妃。
——
一日政务尽数处置完毕,魏恂回到建章宫,忽想起今日是开始请安的第一日:“今日请安,情况如何?”
张九正替他续茶,闻言手一顿,连忙答:“德妃娘娘未与淑妃娘娘商议,就将千秋宴章程拟好了,淑妃娘娘有些生气。”
说着,他将茶壶搁下,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双手呈上,“陛下,这是德妃娘娘命人送来千秋宴的章程。”
魏恂接过,展开翻阅。
德妃做事,向来周全,魏恂草草看过,便搁在案上。
视线无意间偏移,落到案头几枝梅花上。
经过一整日,花瓣已经蔫了,干瘪瘪地缩在枝头,全无半分鲜活气色。
望着这几枝枯花,魏恂想起楚妤称病一事:“太医去了吗?”
张九被这没由头的话弄的一懵。
魏恂不耐烦:“寿康宫。”
张九这才反应过来陛下说的是谁,他张了张嘴:“奴才不知。”
魏恂冷冷视线扫过来。
张九欲哭无泪,谁能想到,一晚上过去,陛下和楚姑娘之间,会成这样,他垂着脑袋:“奴才这就去打听。”
说着,他就要退下。
“不必。”魏恂叫住人。
他起身,走出几步后,折返,将册子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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