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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半截刀片》30-40(第8/11页)
鼻尖,嗓音喑哑。
他的脸挡住了客厅的顶灯,以至于背光阴影下的瞳孔比平时更加幽邃,漆黑而深沉,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邬彻睫毛轻颤,依然梗着脖子看他,像是感觉不到痛,对蛮力钳制自己的虎口视若无睹,目光冷冽,还藏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怨念和挑衅。
他不说话,梁仞也不再开口,交汇的视线凝结成冰,沉默的气氛就这样僵持着。
直到半晌后,身后的门铃突兀响起。
“腕关节扭伤,近一周时间都需要静养,三个月内不要提重物,多休息。”
“膏药按时换,早晚各一次,注意别沾水。”
邬彻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听医生给梁仞交代注意事项。
但他没听完,毫无预兆地站起身,抬腿就往屋里走。
“去哪儿?”梁仞冷声叫住他,视线横扫过来,手臂抱起。
邬彻背对着他停住脚步,却又没应声。
再次冻结的空气让一旁的医生也感受到些许尴尬,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略显无措地扣了扣手心。
“哑巴了?”
梁仞不怎么耐烦地再次开口:“要不要也给你看看嘴。”
“我去洗澡。”邬彻单手揣着口袋,哽了哽嗓子,不情不愿地应了句。
他走进浴室,将房门反锁,待温暖的水汽弥漫整个空间,又将自己剥个干净,全部泡进浴缸里。
舒缓的水流没过肩膀,邬彻仰头枕在浴缸边缘,左侧的患肢也一直谨慎避开潮湿,吊在扶手台上。
他抬起左手,看见了被膏药包裹的手腕,触感冰凉,药味并不明显,是十分钟前梁仞在医生指导下亲自贴的。
相比于在会所的那天晚上,男人的脸色已经没那么难看,态度好像也没那么坚硬了。
邬彻敛着眉,不急不缓地单手搓澡,目光轻晃,瞥见了洗漱台上不同味道的香氛浴盐:应该是之间某个品牌商送的,但一直处于搁置状态,很少有机会使用。
他眨了眨眼,指尖在几个玻璃瓶之间来回点了点,最终选择了梁仞可能会喜欢的木质香味。
他的沐浴露一直都是这种调调,寡淡的、冷峻的,若有若无。
而才把浴盐融进热水,邬彻便听见浴室门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透过磨砂玻璃门,他看见了一道暗色的人影。
那道影子停留过三四秒,才隔着水雾传来句略微失真的嗓音:“手怎么样,要帮忙吗?”
“不用。”邬彻颤了颤睫毛,用右手捧起水又浇下,慢吞吞地接话。
“我自己可以。”
梁仞没再多问,只继续说道:“这几天住哪儿的?”
“以前不都是躲周最家?”
“我又不傻,”邬彻迟疑半秒,熟练编造出个理由,“他用他表弟的身份证给我开的酒店。”
他感知到梁仞的停顿,接下来的一句话也听上去有些阴阳怪气:“你俩关系倒好。”
“还不是因为你停我的卡”邬彻小声嘀咕了句。
梁仞大概是听见了,哼出声短促的嗤笑。
“那怎么不知道回来。”他一副居高临下的讥讽语气。
“”邬彻无话可说,住了嘴。
而梁仞也没再说话。
五秒之后,门后的人影消失了。
但邬彻知道,某人最大的火气已经消得差不多了。
书房的门没有完全关上,敞开一条窄缝,在四周漆黑的区域里透出微弱的白光。
邬彻站在走廊上徘徊,随便套了件白色T恤,超大码,长度延伸到大腿,能把屁股完全遮住。
他知道自己现在这副上赶着的样子实在难看,可跟和好的益处相比,这点面皮压根算不了什么。
他迟疑片刻,终于鼓起勇气抬手敲门,在听见一声“进”后将房门完全推开。
梁仞似乎在开会,面前摆着一个摊开的笔记本,戴着蓝牙耳机,电脑的白光迎面照在脸上。
他闻声抬眼,目光在触及邬彻的一瞬间陡然变暗,接着明显闪烁了好几瞬。
碍于目前还需保持吵架时的冷战人设,邬彻暂时没跟他对视,顶着那簇直白的视线往前走,在办公桌边停下。
暗自用余光瞥了眼电脑屏幕,发现只是语音会议,并没有开视频。
“你,忙吗?”他板着表情,一眼一板地明知故问。
梁仞盯着他故意偏开的脸,尽管桌面上的会议麦克风仍然显示有人在说话,但还是面不改色地回答:“不忙。”
意有所指的答案让邬彻福至心灵,霎时挑起眉,接着得寸进尺,找到台阶就向前爬,打算直接往梁仞腿上坐。
但没想到的是,对方膝盖一歪,突然翘起了二郎腿。
受到阻碍的邬彻微微发愣,再抬头,正好看见梁仞朝他抻了抻下巴,眼神冷漠地往地上瞟。
某些时候,他其实也并不想这么快就明白暗示。
邬彻藏在背后的手蜷了蜷指尖,僵在原地纠结了好一会儿。
眼前的白色瓷砖地面干净得像是擦过好几轮,反光又透亮,就像是专程等待着他的膝盖。
甚至不用看,他就能想象梁仞那副置身事外的傲慢表情,好似只要自己不肯妥协,就一辈子别想和好了。
邬彻停停顿顿,斟酌过好半晌,最终还是在梁仞腿边缓慢蹲了下来。
眼睛和对方的膝盖逐渐处在同一高度,但也仅仅只是蹲。他还在挣扎,固执地不许膝盖触地。
他本来打算一直蹲下去的,可事实是,小腿肌肉很快便疲劳麻痹,硌得难受起来。
而梁仞还完全没有处置他的打算。
故而在又蹲了十多秒后,邬彻咬咬牙,不得不放弃微妙的自尊心,让两边膝盖悄悄着地。
他暗自调整姿势让自己显得不那么低下,完全没注意到梁仞小幅度勾起的唇角。
这样的风景又持续了十来秒。
梁仞结束会议,将耳机取了下来。
“这么听话?”他低头瞥过来,音调虽沉,尾音却像是音符跳跃上扬。
邬彻憋着口气,将手臂搭上他的膝盖,接着抬起脸,扬起个轻佻的笑:“那daddy有原谅我吗?”
他没听见回答,只知道一只穿着拖鞋的脚尖踢过来,让他身形一晃,两条腿顿时撇得更开。
脸颊也被掌心托住,温吞而舒缓地摩挲。
梁仞半眯着眼睛,语调微沉。
尽管他清楚记得协议书上的回答,但还是多问了一遍。
“能接受我打你吗?”
作者有话说:
周一更~
第39章 “错哪儿了?”
“”
邬彻眼神微滞,头脑清晰地辨别出这句话里关于“打”字的细微理解。
揍和扇都能叫作打,可本质上又不太一样,前者可以是势均力敌的互殴,而后者就带上了点不可言说的看轻和侮辱。
这种感知让他口渴,不自觉喉头滚动,瞳孔里暗涌出细碎的火。
邬彻停顿过两三秒,露出个挑衅又戏谑的表情:“你在派出所门口打我的时候可没提前问过。”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人冷峻的表情,被托住的脸颊皮肤无端渗出更热烈的温度,再又演变成种类似于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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