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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半截刀片》20-30(第8/10页)
一勺苹果块,正要送到怀里人唇边。
这时,邻座的手机突兀响起铃声。
梁仞将其拿过来,随口问道:“这是谁,为什么备注个X?”
邬彻猛地抬眼,心底的旖旎骤然消失,松弛的神经也瞬间绷紧。
怎么偏偏这时候打电话?
“之前在国外认识的朋友,名字里有个晓字。”
他强壮镇定,作出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不用接,不会有什么急事。”
梁仞嗯了一声,随即把电话挂断。
可安静没几分钟,手机铃声就再次响起。
还是X。
梁仞再度拿起,看它响了几秒,指尖滑动,直接接通电话。
作者有话说:
周四更~
第28章 “要不,改天?”
“喂,你现在人在哪儿?”
略显焦躁的嗓音透过手机听筒传进耳朵。
平时微信联系的人突然打电话就足够奇怪,为了防止他说出什么不能被听见的话,邬彻只得先藏住疑惑,用那副惯常吊儿郎当的口吻迅速回应。
“在我哥家,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
他忙不迭从梁仞手里接过手机,余光一路跟随,发现对方在听见这句话后目光微敛,眸色也似乎暗了不少。
电话那头的人没马上出声,等安静过了两三秒,才变成一副闲聊似的松散语气:“啊,我就说怎么没人接。”
“我今天回国,还说找你聚聚。”他漫不经心问道,“看来今晚是没空了?”
“那确实不巧。”邬彻附和两声笑,“现在走不开。”
他假装没注意到梁仞直白的目光,不自在地挪了挪坐在他大腿上的屁股:“明早怎么样,我找地方,就当给你接风。”
“可以啊,那明天见。”对方干脆答应。
“明天见。”
邬彻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挂断电话。
他把手机放回餐桌,目光触及放在膝盖上的纸质文件,一时觉得拘谨又忸怩。
亲密行为被打断就足够尴尬,更何况随着通话结束,他的注意力也被电话那头的人带走了。
除非很着急,对方是不会轻易打电话的。
“很熟的朋友?”梁仞率先打破沉默,搭在腰侧的指尖带有提醒意味地上下蹭了蹭,“怎么一直没听你说过?”
邬彻咽喉忽紧,瞳孔闪烁一瞬,很快便若无其事地解释道:“这有什么好说的,你又没问过。”
他扭过头,底气十足地反驳:“而且我也没打听过你的朋友。”
梁仞没接话,只将搂在邬彻身后的手臂逐渐上移,然后横揽住整个肩膀。
胳膊肘稍作弯曲,密不可分地环住他的脖颈,形成一个比搂腰更加紧促逼仄的拥抱姿势。
以至于两张脸之间仅仅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将呼吸的温度和频率都感知得一清二楚。
邬彻咽了咽嗓子,不用仔细看就能发现他轻微颤抖的睫毛,以及左边眼睑下的那颗标志性黑痣。本就因为电话而紧张的呼吸一时更加潦草紊乱,倒是跟心虚没什么两样了。
但梁仞对他的异常并无回应,只是目不转睛地盯住他的脸,在半晌之后缓慢而不容置疑地说道:“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手机关机。”
邬彻微微怔愣:“万一有人找我呢?”
“你是多日理万机,几个小时都腾不出来?”
梁仞的眉眼出现细小褶皱,嗓音下沉,带着明显的不悦。
邬彻抿了抿唇,又不说话了。
本该发挥暧昧作用的橙色光线迅速冷却降温,反而出现了种诡异的沉寂。
其实换在以前,邬彻才是那个主动挑起话题的人。上到生活琐碎,下到不间断的示爱表白,只要两个人待在一起,氛围就绝不会是死的。
但此刻因为心里还惦记着事,某人神情飘忽,肉眼可见比平时安静了不止一星半点儿。
梁仞颠了颠大腿又收紧怀抱,让邬彻虚晃的目光必须聚焦在自己身上:“在想什么,从刚刚开始一直心不在焉。”
因为这个举动,两人就此挨得更紧,几乎鼻尖抵着鼻尖,邬彻大腿和对方腹部之间的距离也彻底归零。
他顿时惊悚得手都没地方放,只能不自觉拽住衣角,笑得有些干巴:“没”
“就是吃多了有点撑,发会呆”
而话没说完,梁仞就将掌心放在了他的肚子上。
来回打圈,规律按压,掌心的温度穿过衣服辐射到皮肤,像是燃烧的明火,在取暖的同时也带来了不适的刺痛感。
邬彻的后背瞬间冒出冷汗,浑身绷紧,觉得梁仞今天实在是好得有些吓人了。
又是亲自下厨,又是揉肚子辅助消食,一个个前所未有的行为简直跌破想象。
他到底什么目的?
不会打算接下来就要跟自己上床吧?
邬彻的思绪飞快运转,呆若木鸡地定在原地,猝不及防想起了那个还没明说的条件交换。
莫非是梁仞为了防止他又提出要去总裁办,所以决定舍身取义,卖身给自己?
这个念头一出现,他就找不到别的理由了。
尽管梁仞什么也没说,可邬彻看着眼前人认真专注的侧脸,又隐约感受到肚子上的那只手似乎还在逐渐下移,便先入为主地认为就是这么回事了。
虽然类似的幻想不是没有出现,可等事实真要来临,他多少还是需要点心理建设的。
倒也不是怕,邬彻其实对这件事挺没底的。毕竟现在不是十八岁,脸面志气水涨船高,不比当年有着股“慷慨赴死”的冲劲儿。
而且要是真做了,明早不见得能起得来,起不来就见不到电话里的人,自然也就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要不,改天?”
邬彻有些僵硬地握住那只手腕,轻声试探着开口。
“我,我有点儿困了。”他对上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鼓起勇气扯出个笑,“想早点睡,明天还得出门。”
梁仞还是没说话。
像是头潜伏捕猎的野兽,一声不吭、面无表情,漆黑的瞳孔就那么冰凉而生硬地盯着人看。
盯得邬彻头皮发麻,视线躲了又躲。
紧接着,下巴被猛然钳制,熟悉的触感覆盖嘴唇,侵占、碾压,报复性地接管了他的所有呼吸。
甚至并未止步,狂风继续席卷,经由下巴蔓延到了颈根。
太烫了。
“哥”
邬彻不得不仰起头,一只手忙去推拒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又慌不择路地抓住他后脑勺的发根,想使劲又不敢,只徒劳拽着以示提醒。
而梁仞一张嘴,毫不客气地就地咬了一口。
“听见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烦躁,拇指指腹用力擦过那块色彩艳丽的鲜红印记,又疼得邬彻倒抽一口气。
“滚吧。”接着便松开怀抱。
邬彻如负释重,忙不迭从他腿上下来,临走前还笑容讨好地在对方脸上啄了个轻飘的吻。
“别生气嘛,下次一定。”
说完便逃也似地上了楼。
餐厅里的氛围随着脚步声的消失彻底安静,瓷盘里的食物早在冷风里凉透,在色泽上就已经失去卖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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