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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半截刀片》第1章(第2/2页)
,任由这种诡异的沉默一直蔓延到停车场,到梁仞停住脚步。
他跟着站定,环顾四周,在左手边看见了眼熟的黑色迈凯伦,是之前自己最常开出去兜风的那辆。
眼底泛出亮光,正要开口时,猛烈的拳风却迎面砸到了脸上。
邬彻看见了迅疾的黑影,却没有躲开。
他歪着头,用舌尖抵了抵肿胀的脸颊,火烧的疼痛感比预期中温和得多,甚至还能让他安安稳稳站在原地。
“咳咳——”
男人发出两声短促的咳嗽,唇角却扬起一抹畅快的笑意:“这么轻”
他重新找回视线,终于清晰而完整地看见眼前人的正脸。
冷硬、锋利,粘黏的目光毫无掩饰地描摹过深刻的眉眼、挺拔的鼻梁,流连过左边眼睑的小痣,语气里带着股莫名的怀念:“我走之后没人给你当陪练了?”
梁仞没接这话,他正巧站在路灯边缘,昏黄光线在眉骨投射的阴影覆盖瞳孔,让晦暗的眼神在漆黑里彻底冻住。
“我说没说过,不准再跟人动手。”他板着脸,以一副长辈似的居高口吻厉声教训,“出去半年,怎么一点儿长进也没有?”
邬彻当然记得这句话。从十四岁第一次因为打架进派出所开始,梁仞几乎每天都要给他强调。
但收效甚微。毕竟自己引以为傲的泰拳还是某人亲自教的。
“是他先骂你。”
他重新挺直后背,嬉皮笑脸的表情收起来,语气认真地说道。
“谁都不能说你不好。”
梁仞薄唇微抿,似乎是噎住了。
他闭了闭眼,拉开副驾车门。
低声呵斥:“滚进去。”
回国第一天,邬彻没有回自己家。
但梁仞家其实也算是半个自己家,毕竟从搬进梁家到成年,他一直都跟梁仞住在一块,直到上了大学才搬出去一个人住。
淋浴间里蔓延出雾气,邬彻仰起下巴,把整张脸都浸没在流淌的热水里,闭上眼睛,脑子还是刚刚一拳砸在颧骨时的熟悉触感。
他优哉游哉洗完澡,擦着头发走到客厅,正好听见梁仞坐在沙发上打电话。
“机场人太多,消息已经扩散出去”
男人开着免提浏览电脑,以至于邬彻能清晰分辨出手机里助理谨慎的声音:“梁董也知道了。”
“嗯。”梁仞的眼皮半压着,面色偏冷,寡淡的嗓音听不出情绪,“那就和以前一样,把后续公关处理好。”
“可邬公子不是才回来?这样会不会不太合适。”
助理多了句嘴。
“”
沉默让他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再次低声开口:“我明白了。”
梁仞挂断电话,指尖捏了捏鼻骨,仰头将后脖颈垫在靠背,也不管大亮的顶灯,兀自开始闭目养神。
邬彻是在这时候走近的。
他静声站在梁仞跟前,用身体挡住刺眼的光线,接着弯腰靠近,两手撑在他耳侧沙发,低头俯视整张脸。
尤其是嘴唇。
这是个很像偷亲的动作,嘴唇之间仅仅隔着三四厘米的狭窄距离,僵持着,犹豫着。
似乎再有一会儿,邬彻就要偷亲成功了。
但呼吸带来的热气让梁仞下意识睁眼,制止了这一切发生。
邬彻的头发微卷偏长,流海能勾到耳后,末梢能搭到颈根,柔和的发型很好容纳了他侵略感的长相,将凌厉转化成一种攻击性的漂亮。
在怼脸放大的时候就显得更为惊艳。
梁仞猝不及防和他对上视线,一时有些愣住。
见对方除了瞳孔放大后便没什么反应,邬彻索性也得寸进尺地继续看他,保持着眼下的亲近姿势,一动不动。
时间古怪地凝滞了十来秒。
“看够了吗?”
梁仞突然开口,带着几分斥责。
“别这么小气。”
邬彻当即咧开笑,转而在他旁边坐下。虽然挨得近,但实际上却又保持着恰好没有肢体接触的距离,连大腿也没碰上。
他对梁仞的冷淡视而不见,轻佻地上扬眉尾:“这么久没见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梁仞瞥了他一眼,慢条斯理打开放在茶几上的医药箱,从中取出了棉签和碘酒。
不等开口,邬彻就自觉把下巴伸了过去。
和聂小公子打架留下的擦伤有指甲盖大小,经过浴室水洗,深色的血痂已经被清理干净,潮湿的雾气浸进伤口皮肉,隐隐夹杂着几缕血丝。
奈何给他涂药的人半点也不温柔,那支棉签像是有仇一样按压得极为用力,直接刺激创面碾进血肉,持续带来尖锐而酸爽的疼痛。
绝对是故意的。
“嘶”
邬彻很小声地倒抽口气,唇角不上不下地微微颤动,却又不愿意躲开。
“疼?”梁仞不紧不慢地问了句。
当然疼,邬彻疼得说话都在打飘。可仍摆出副混不在意的态度,甚至还能扯出个古怪的笑:“不疼。”
他感受到冰凉的指尖短暂接触皮肤,是梁仞在帮他贴创可贴。虽然动作粗鲁,但也算是给他包扎好了。
下巴的痛感一点点熄灭,燥热的空气又凉了下来。
“你要是没什么想说的,我有。”
邬彻的目光落到梁仞正在整理医药箱的侧脸上。
整晚的冷处理丝毫没有败坏他的兴致,反而将嗓子压得更低,缱绻的音调拖拉更长:“半年不见想你了。”
既然对不上视线,那就牢牢盯住睫毛。
“你想我吗?”
他轻轻呵出口气。
“哥。”
作者有话说:
其实是一个属性很明显的故事
两个都是狠人类型,动手动脚是相互的,都是情趣,当然不可能是家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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