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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三国]主公,你儿子是gay!》14、落雪了(第1/2页)
隔日清晨,柏柯刚推开房门,忍不住后退两步。
吕布竟直挺挺立在廊下门前,眼底布满细密红血丝,眼下青黑浓重,分明是整夜未曾合眼。
瞧见柏柯现身,他抬手胡乱抹了把憔悴的脸,声音带着一夜未休的沙哑,开门见山:“我同意归顺曹公。”
柏柯心底刚掠过一丝喜色,吕布紧跟着补上一句,语气紧绷,半点不肯松缓,“但我有一桩条件。你们即刻遣人传信曹孟德,命他速速安排人手入关,接应我夫人与女儿。”
柏柯正色道:“昨日与温侯辞别之后,我便同子脩商议妥当,加急信使早已快马奔赴兖州,书信之中将营救妻女之事写得分明。不出数日,曹公的密使便会动身西行。”
吕布身躯一松,他喉间动了动,似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又一时不知从何说起。沉默良久,才沉沉开口:
“只要能护住妻小,从今往后,我吕布愿听曹公调遣,上阵杀敌。若妻女途中有半分差池……”
话音顿住,他道:
“我必亲赴关中,血洗李傕、郭汜,再寻曹孟德讨要说法。”
柏柯一笑,“温侯大可不必走到那一步。曹公求贤若渴,又知晓妻女是你的心头牵挂,此事定会全力办妥,断不会让你失望。”
吕布抬眼,深深看向柏柯。
先前他只当柏柯只是一布衣文士,此次一番交谈下来,才知此人实则耳清目明,且看得通透,又拿捏住自己最在意的软肋。
“柏元复,”他唤道,“此前是我小瞧了你。此番若能骨肉重逢,你这份人情,我记下了。日后但凡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只管开口,我绝不推辞。”
柏柯连忙拱手回礼,“温侯言重,你我皆是为乱世寻一处安身之所,谈不上人情。如今你决意归附归附曹公,不必再四处流离辗转,亦是两全之策。”
他怎么敢要吕布的人情?按照历史轨迹,吕布欠谁恩情就背刺谁的传统可谓名声在外,柏柯可不敢赌自己是不是那个绝无仅有的例外。
他又顺势提起一句:“子脩尚在坞堡等待曹公回信,得知温侯应允归附,定然大喜,不如你我同去厅堂,将此事告知于他?”
吕布略一思索,又道:“昨日一夜未休,可否让我休息片刻,再去拜访。”
“温侯思虑严密,”柏柯当即道歉,“是我思虑不周,温侯一夜未眠,本该先歇息养神,是我心急失了分寸。”
吕布摆了摆手,“无妨,心中悬着妻女安危,一时也难踏实安睡,只是眼下模样狼狈,不便见曹子脩,徒惹旁人看轻。”
“温侯至性至情,挂念家眷乃是人之常情,何来狼狈一说。”
柏柯侧身让出半边廊道。
吕布沉默不言,向自己房间走去。
柏柯转身唤来值守的人,低声吩咐备好热水、麦粥与干净粗布衣衫,又特意叮嘱这边不需人守候,莫要扰了吕布休憩。安排妥当,他独自往厅堂走去。
系统冒出,【昨天宿主和吕布谈完就去地里了,根本没见过曹昂,怎么会送信呢?】
柏柯道:“前天你是不是又偷偷摸鱼了?”
系统语塞,嘿嘿干笑了两声。
“你不是要全天监控我的行为吗?怎么一到晚上就消失,有你这样做系统的吗?”
【嗨呀,劳逸结合嘛,摸鱼乃是统之常情。】
系统非但不反省,还快乐地在柏柯视野边缘撒了一把星星特效。
柏柯轻叹一声,抬手在眼前挥了一下,那些特效纹丝不动,依然在他余光里闪烁。
“少摸点鱼吧,”柏柯道,“你宿主我每天在这鬼地方为生存而辛辛苦苦打工,你倒好,天天琢磨着摸鱼,也不怕我这个宿主心里不平衡闹罢工。”
柏柯转过一道长廊拐角,“前天晚上,曹昂来找我之时,我就托他在寄信是提前写上吕布已归附,速至长安带回吕布妻女。”
系统听后不但没明白,反而更加迷茫,
【宿主就不怕说服不了吕布吗?】
“为何要怕?”柏柯轻笑,“他被袁术赶走,妻女陷于长安,对他来说是山穷水尽之时,可于我却是千载难逢之机,只要抓准了软肋,又怎怕不成?”
踏过最后一道门槛,他脚步却猛然顿住,抬眸怔怔望向长空。
落雪了。
是今岁第一场初雪。雪花如柳絮轻扬,自澄澈天际缓缓漫落,触及泥土间便转瞬即逝,而院内只留下半分积白。坞堡远近人声隐约传来,前几日矮房已建成,棉衣人人也已穿上。对于他们这群从乱世流离中挣扎求存的人而言,今岁到能过个好年。
柏柯负手立于堂前,凝眸远望这苍茫天地。
虽说落雪满天,天穹却无半分沉郁晦暗,反倒浮着一层洗尽尘埃般的清透白光,雪片流转其间,满目的疏朗清丽。
缕缕雪花飘在柏柯眼间,他却不觉寒冷,任由细碎的冰晶沾覆在纤长的睫毛上,将眉眼衬得一片薄白。
曹昂赶来时,撞见的便是这般景致。
青年一身素袍,衬得肩背青挺如修竹。眉目生得温润舒展,乌发间落了星星点点白雪,不掩斯文俊秀,反倒添了几分清冷出尘的气韵。
曹昂踏着细碎落雪快步走来,碾过脚底薄薄一层融雪,发出轻微湿响,远远便扬声笑道:
“元复,你若再这般迎风站在雪里,只怕待会儿陈公就要拖你去喝药了。”
柏柯看向来人,不由一笑,“那倒要劳烦子脩替我遮掩一二。”
曹昂大步走到柏柯面前,不由分说地将人带回长廊之下,“这可要看元复了,若是真着了风寒病倒,我可遮掩不住。”
说罢,他半推半扶着柏柯进了屋。
屋内早已燃着一盆炭火,暖融融的热气扑面而来,瞬间吹散柏柯周身裹挟的寒气。
曹昂将柏柯按在椅子上,顺手取下自身披的厚棉大氅,不由分说搭在柏柯的肩头,衣料还带着他身上温热的气息。
不等柏柯推辞,曹昂便笑着堵住了他的话头:“元复切莫推脱,方才我来时,可见陈公已在熬药。若你再不仔细保重,这药量恐怕还要翻倍。”
话说到这份上,柏柯也不好再拒绝。
他抬眸看向曹昂道:“子脩来得正巧,温侯已然应允归附曹公。”
曹昂眉梢微松,“元复料事如神,父亲若知元复之才,必定求之若渴。”
柏柯闻言摆手,浅笑道:“子脩莫要打趣我。我不过是恰逢其时,替曹公分忧罢了。若论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还得看令尊与诸位谋士。”
曹昂在他对面落座,目光一瞬不瞬落在柏柯身上,“元复过谦了。你与温侯不过数面之谈,便教他心甘情愿归顺,又惦念着提前传信去长安接人,这份细致与胆魄,便非寻常人可有。”
柏柯笑而不答,伸手在炭火上方暖了暖指尖。
窗外雪落无声,屋内炭火偶尔爆出一两点红星,噼啪作响。
屋内二人相对静坐,一时无言。
……
待到午后,吕布主动来寻柏柯。他已经重新梳洗过,换了一身整洁衣袍,神色比早晨清明了许多。
见到柏柯,他不再寒暄,只简单说了一句:“走吧。”
柏柯没有多问,颔首引路,同吕布一同往厅堂走去。
曹昂早已在厅堂里等候,听到脚步立马起身相迎。
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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