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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穿成始皇白月光》5、她是工具人吧(第2/3页)
回宫后,她便一直怏怏不乐的很,不过第二日她刚醒,便见红绡掀帘进来,脸上堆着笑:
“娘娘醒了?外头传信来,老爷、夫人和大郎都在宫门外了,王上特意恩准他们入宫来看娘娘呢!”
罗阿窈猛地坐起身,都顾不上梳洗,连忙蹬上鞋,提着裙摆就往外跑。
刚到门处,便瞧见阿爹阿娘和和兄长站在阶下,一身崭新的衣裳,瞧着局促又欣喜。
她眼眶一热,眼泪簌簌便掉了下来,像归巢的乳燕似的,一头扑进罗母怀里。
“阿父,阿母,哥哥……你们怎么来了?”
“我的女儿啊!”
罗母搂着女儿,眼圈也红了,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都发颤。
这些日子,罗家一家人过得可谓是心惊肉跳。
先是赵公子要强抢阿窈做妾,天塌了似的;紧跟着秦使临门,册封女儿为秦王夫人,要远赴咸阳。
异国他乡,深宫似海,他们夫妻俩日夜悬着心,饭都吃不下几口。好在接走阿窈后没多久,秦王便派了人,将他们全家都接到了咸阳,赏了城里一处三进的宅院,又赐了城外百亩良田。
只是女儿孤身一人在宫里,他们总记挂着,不知她过得好不好,受不受委屈。
罗仲本是走南闯北的商户,本还想着变卖家当,托人搭关系打听宫里的消息,没成想还没等他们走动,王上便先命人传了话,特准他们入宫相见。
一家人进了殿坐下,絮絮叨叨说着别后的事。罗阿窈听着听着,才知道嬴政竟替她考虑得这般周全。
再瞧阿父阿母不过十几日光景,竟都瘦了一圈,想来这些日子也是担惊受怕的很。
见妹妹眼圈红红的要哭,兄长罗信连忙上前,半搂着她的肩膀轻轻拍着,笑着安慰:
“阿妹哭什么呀。我就知道咱们阿窈从小就聪明,跟旁人不一样,又生得这般好模样,将来定是有出息的。
这不,托妹妹的福,咱们全家都跟着沾光,以后再也不用起早贪黑跑生意了,安安生生做个地主翁,多好。”
“可不是嘛。”
罗母也擦了擦泪,脸上露出欣慰的笑,絮絮叨叨道,
“你阿父年纪大了,我早就不想让他跑生意了。
去趟楚国运香料,大半年回不来,路上又不太平,总叫人担惊受怕。如今好了,有百亩良田,雇几个佃户种着,吃喝不愁。
还有你妹妹,虽然没你长的好,但十里八乡也是个少有美人。以前我总愁她的婚事,高不成低不就的,嫁去农家吧,我又觉得委屈了她。
这下有你这个秦王夫人的姐姐在,将来也好给她寻个正经的读书人家,做个正妻去。”
罗信也跟着点头:
“正是。等三妹长大了,不求什么王侯公卿,就找个老实本分的人家,安安稳稳过日子多好,这都是托了阿窈的福呢。”
一家人说着说着,气氛便活络起来。阿父也笑着捋了捋胡须,说起这些日子,便是分外感叹。
以前在邯郸,他见了个最小的吏都要弯腰赔笑,那些世家的舍人更是动辄呵斥。
自从秦使册封女儿之后,那些往日里瞧不上他们的人,见了他都客客气气的。现在住着大宅院,有丫鬟仆役伺候,还要叫他老爷。这全家人的腰杆,都挺直了不少。
还是他家女儿有福气,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罗阿窈坐在一旁,听着阿父阿母和哥哥你一言我一语,脸上都带着红光,全然没了从前为生计奔波的愁苦疲累。
她心里那点委屈不满,便悄无声息就泄了。
她有什么资格恼他拿自己当工具人使?
当年河边,她不过是随口喊了一句话,轻得不值一提。
可他不仅将她从赵国公子的虎口里救了出来,给了她秦王夫人的尊荣,还将她全家接到咸阳,阖家安稳,父母兄长都不必再为生计奔波劳碌。
她一个商户之女,能有今日这般光景,本就该知足了。又有什么好失落、好委屈的?
这么一想,她倒是很快把自己哄好了。
一家人热热闹闹用了午膳,瞧着阿父阿母也乏了,罗阿窈便送他们出宫。
一路走到内廷门口,罗仲便停下脚步,回头道:
“阿窈,别送了,宫里规矩大,你快回去吧。”
罗阿窈点点头,却还是跟着又走了几步,目送他们离开。
刚走了两步,罗母却忽然顿住了脚。她转过身,望着自家女儿。
眼前的少女身着绫罗绸缎,静静立在宫墙之下,眉眼间却没了从前在家时的天真娇憨,多了几分小心拘谨。罗母鼻尖一酸,眼眶又红了。
她忍着泪,回身几步走回来,一把握住罗阿窈的手,掌心粗糙又温暖:
“阿窈,我的好闺女,阿娘舍不得你啊。这深宫里面,爹娘没用,又帮不上你什么。
你记着,什么富贵荣华都是虚的,万万不能委屈了自己。真要是有一日,这宫里待不下去,咱们什么宅院田地都不要了,一家人哪怕逃到山里去,也比女儿你受委屈强!”
“阿娘!”
罗阿窈鼻头一酸,再也忍不住,扑进罗母怀里哭了起来。
这些日子的惶恐、忐忑、大起大落的委屈,都在母亲温暖的怀抱里尽数涌了上来。
她伏在阿母肩头哭了许久,发现阿母也跟着哭的难过,才抬起头擦干净眼泪,露出个笑,反过来安慰阿母:
“阿娘放心,王上待我很好。
我一个平民家的女儿,也不求什么恩宠,安安稳稳能过日子便好。等有机会,我便求王上准我出宫回家看你们。
时辰不早了,你们快回去吧,小妹在家该等急了。”
她又反复说了好几遍不必挂心,阿母才被阿父拉着,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正是秋日,宫墙里的枫树红得像烧起来的云霞。
罗阿窈立在树下,站了许久,目光一直追着阿父阿母与兄长的身影,看着他们越走越远,转过宫墙的拐角,彻底消失在视野深处。
风卷着枫叶簌簌飘落,一片火红的叶子打着旋飘到她眼前,她才恍然回神,指尖触到微凉的脸上,才发觉早已浸了凉丝丝的湿意。
往回走的路上,她心里反倒一点点透亮起来。
阿父阿母这一趟来,倒把她给想通了。
对着这位少年帝王,她大可不必纠结什么利用不利用,就像市井作坊里的伙计侍奉东家一般。
东家来了,她便安分伺候,哄得人满意;
东家将她忘在脑后,她正好乐的自在,守着自己的一方小天地,悠闲度日,诸事不管,做个混日子的咸鱼便是。
“打工人”“佛系咸鱼”,这些陌生的词又莫名从脑子里冒出来,罗阿窈却觉得再贴切不过。
方才兄长问起宫中份例,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这秦王夫人的位分,待遇竟着实不低。
按秦宫规制,夫人位同列侯,每月有固定的钱银、米谷、锦帛进项,麾下有八名宫女、四名内侍听用,宫外还有封的汤沐邑,年年有租子入账。
就像前朝的官员一般,领着俸禄,有属官使唤,安稳得很。
这乱世之中,能自己吃喝不愁,还带着全家享福,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如今既然手头有人有钱,又不必再像从前那样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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