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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不小心穿成野史里的正主怎么办》24-30(第6/14页)
不宜堵。”在满堂的吵嚷中,江时瑞道,“胡人南下掠夺,首当其冲的就是玉临城,从二十年前开始,朝中的粮饷就不曾拨往玉临城了。”
“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胡人与林英牵扯不清吗?”
“末将不是这个意思。”
“既然不是这个意思,江将军为何不招安林英?本王记得,当初太后娘娘将虎符交给你了吧,你如今手握重军,难道还摆不平一个小小的玉临城?”
提到虎符,江颂年坐直了身子。
是他把虎符交给江时瑞的吗?
“靖王殿下,”江时瑞道,“朔漠二十八部打到了长兴关,玉临城也未曾归顺过,眼下兵马疲劳,就算要攻,也该攻朔漠。”
迟刃说了几声“好”,话锋一转:“大御军队此时养精蓄锐,江将军也该归还虎符了吧?”
话音刚落,江颂年觉得朝堂中的窃窃私语声小了,一个个都看向了他。
“虎符是大御皇室调兵遣将的信物,历来由皇帝掌控,若是特殊情况,便交由太后或者皇后保管。”迟刃道,“江将军,请把虎符还给太后娘娘吧。”
“可是眼下战事正酣,统帅三军的将领没了虎符,北方的军队要乱啊!”江行风上前一步道。
“江大人,除非摄政王投敌,否则有本王在,北方的军队不会乱。”
“投敌?”
“谁投敌?”
“摄政王?”
一个白胡子老头站了出来,江颂年认得此人,好像是前段时日由迟疏提拔的翰林大学士。
不出意外,他是给迟疏说话的:“靖王莫要血口喷人。”
“本王血口喷人?”迟刃冷笑一声,“他迟疏若是没有投敌,何故这些时日装病不肯上朝?那日陛下生辰宴,诸位当中也有人在场,那么短的一把簪子,就把他扎得半个多月上不了朝了?”
“这……”
迟刃:“我看,这行刺一事都是他一手策划的,假装护驾洗脱嫌疑,不上朝的日子,可能在背地里与胡人密谋!”
他的目光凌厉地看向江时瑞:“江将军,你现在不交出虎符,难道等着迟疏的军队投敌,再将其他军队一同吃了吗?”
迟晏听得大殿上吵得不可开交,转头想跳下龙椅钻到江颂年怀里,又想到先前的教导,生生忍住了。
“摄政王投敌没有证据,那便是空口无凭,靖王还是收回前言吧。”
江颂年掀开纱帘,缓步来到迟晏身后。他鲜少在朝堂上发言,身在高堂,大殿空旷,说的话也带起回音,一瞬间竟显得威严起来。
迟刃微微一顿,面对江颂年收起了嚣张的气焰:“太后娘娘……”
翰林大学士哼了一声:“且不说摄政王谋反是空口无凭,就说他那一身伤,也是护驾受的伤,靖王此言真是令忠臣寒心。”
“忠臣?”迟刃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逼宫的人也能成为忠臣,那我大御建国百年,还从未出过一个奸臣。”
江颂年想象着满朝忠肝义胆的臣子把大御共同建设成如今风雨飘摇的画面,好歹没因为迟刃说的话笑出来。
“甘露殿是皇帝的寝殿,他却在那里设下守卫,不让人出入,这道嫌疑难道还不够大吗?”迟刃道,“鸠占鹊巢久了,竟是这般明目张胆,太后娘娘也该是时候去瞧瞧‘病入膏肓’的摄政王了。”
“不必了——”
江颂年思忖间,龙鳞卫分侍左右,让出一条道来。
殿外立着一人,不着甲胄,不拿兵器,逆着光,甚至看不清容貌。
他不疾不徐地走进殿内,来到堂下,一撩衣袍,单膝跪地道:“该是做臣子的来拜见太后娘娘才是,怎能劳烦您专程走一趟?”
说完抬起下巴,一双墨色的眼睛一错不错地看向江颂年。
第27章
“摄政王请起。”江颂年道。
不知为何, 一见到迟疏,他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了下来。
江颂年到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正因迟疏的到来感到踏实。
真是奇怪, 他提防的和依赖的竟然会是同一个人。
迟疏不疾不徐地来到江颂年身边:“这些日子身体不适,没能给太后娘娘请安, 还请太后娘娘见谅。”
“无妨。”江颂年错过目光。
半月未见,迟疏似乎比之前更加瘦削了些,但说不上憔悴, 猎鹰一般扫视过堂下众人,没有特地多看谁一眼。
他淡淡道:“虎符由江将军掌管, 本王不会投敌。”
除此之外, 也没有任何解释。
“你……”迟刃神色不甘, 继而冷笑一声,“多日不见摄政王,还以为你病入膏肓, 准备料理后事了。”
迟疏一点也没有恼火的神色:“怎么?看到我好端端地站在这里, 你很意外?”
“你作苦肉计闭门不出,有什么好意外的。”
“哦?原来不是以为本王死了, 才在殿上大放厥词, 对太后娘娘威逼利诱。”
“你说谁威逼利诱?”
“陛下年幼, 太后娘娘年岁轻。”迟疏稍稍一顿,“你在朝堂上说本王投敌,让江将军交出虎符, 这虎符能交到太后娘娘手上,还是被你自己握在手中, 请靖王扪心自问。”
迟刃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半晌回过味来, 反问道:“那你呢?你就不会占为己有吗?”
迟疏没有回答他,而是侧向江颂年,他抬起手,起誓道:“我迟疏对天起誓,誓死效忠幼帝。”
他另一只手指了指江颂年:“还有……他。”
“此誓天地为证,日月为鉴,若我迟疏有逆反之心,不得好死,不入轮回。”
“够了吗?”迟疏问道。
此言一出,朝堂上一片寂静。
江颂年晕头转向的。
迟疏语气淡然,他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迟疏方才发了毒誓。
他说他永远不会谋反。
自然,这句话几分真、几分假,得看迟疏有几分敬畏天意。
不过震慑朝野已是十分够用了。
迟刃咬咬牙:“你既然身体无碍,为何作苦肉计,欺骗陛下和太后娘娘?”
“本王何时作苦肉计了?”迟疏忽地一笑,“胡人制毒的本事,皇兄最清楚了,不是吗?”
迟刃猛地抬起头,双眼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很快被他掩了过去。
他敛了敛心神,强装镇定道:“你这是要公然与我翻旧账了?”
这“旧账”,朝堂上知道的人不多。
江行风一听,暗道不好,从旁劝道:“二位殿下,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眼下平定北方才是最要紧的事,大御再也经不起动荡了。”
“江大人还是如此……”迟疏顿了顿,补上后面半句话,“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江行风面上一僵。
迟疏已来到了龙椅旁,龙椅高大,迟晏小小一个,坐在上面不甚有存在感。
他的确没想跟迟刃翻旧账:“靖王有句话说的不错,宫中守卫森严,胡人的刺客混入陛下生辰宴行刺,是时候好好清理清理门户了。”
他意有所指,叫人听得毛骨悚然。
“宁可错杀一百,不可放过一个。”迟疏看向迟刃,“皇兄,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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