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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病美人他又在装可怜了》30-35(第11/13页)
而这一刻,太过于突然,太过于没有准备,他迫切地想要挽留这即将消逝的生命。
鲜血染红了温司眠怀里的白玫瑰,也染红了那张贺卡,他已经闭上了眼睛,救护车也终于赶到。
也就几分钟的时间,中刀的温司眠就已经完全失去意识。
医护人员快速把人带去抢救。
厉煊一开始甚至不太愿意有人将温司眠从他身边带走,直到对方焦急地说着什么他才反应过来。
厉煊的耳畔一直有着吵闹不休的噪音,吵到厉煊浑浑沌沌地跟上车,又得到死亡的结果。
“对不起,厉先生,我们尽力了。”
穿白大褂的医生摘下口罩,声音带着疲惫和歉意,这个结果像是一把钝刀,强行把厉煊脑内的混沌剥开。
世界都仿佛在那一秒安静了。
刚才还吵得他头疼欲裂的声音全都消失。
紧接着又是尖锐的耳鸣,像无数根细针扎进他的太阳穴,额头一阵阵胀痛。
他站在抢救室门口,身上还沾着温司眠的血,手中抱着那束同样染血的花。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医生后面还说了什么,他彻底听不见了。
他只是机械地往前走,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抢救室的门被推开,白色的病床推了出来,上面盖着一层惨白的布。
厉煊伸出手,指尖抖得厉害。他碰了碰那块布,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窜上来,冷得他心脏猛地一缩。
护士下意识想拦,却被医生拉住了。
厉煊没有理会任何人。他缓缓地掀开白布的一角。
温司眠的脸露了出来。
那平时总是带着浅浅笑意的眼睛紧紧闭着,脸色是近乎透明的白,过往嫣红的嘴唇此时更是毫无血色,只嘴角还残留着一点干涸的血迹。
对方安静美丽得不像话。
厉煊的手指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冰凉的,不属于人体的温度。
对方是个坏家伙,远不如看起来那么乖,但是谁让他喜欢呢,看着这张漂亮的脸,哪怕对方只是略微撒娇,就会觉得什么都能原谅。
温司眠是很会撒娇的。
他太知道怎么让人心软了。
可现在,他再也不会撒娇了。
厉煊蹲下来,额头抵着温司眠冰冷的额头。
他的面色很平静,平静到好像前面因为察觉到温司眠生命流逝,而恐慌到落泪的不是他。
厉煊年纪轻轻就靠着手段接手厉家,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见过无数腥风血雨,背叛、算计,失败,都不足以让他落下一滴眼泪。他以为自己早就练就了铁石心肠,以为自己对待这场感情并没有那么沉沦,在他想要原谅对方的背叛时,他就知道,那份喜欢居然并不是那么的浅薄。
他想要占有,又怕人枯萎。
他给出的这点自由,断送了对方的生命。
也许他一开始就不该纵容。
不该纵容他闯进自己的生活,也不该纵容对方的背叛与离去。
厉煊的手上还带着那枚戒指,那是他订做的两枚一模一样的十字花戒指。
他的戒指戴在手上,而温司眠的戒指也同样戴在手上。
这枚对方自离开京都回家过年起,就没再戴过的戒指,此时居然就戴在温司眠的手上,在情人节的这一天。
厉煊的心再度抽痛。
他并没有取下那枚戒指,而是静静看着那枚象征着订婚又或者热恋的戒指。
厉煊不是家属并不能带走温司眠的遗体,许久许久之后,他才看向怀里那束白玫瑰。
漂亮的白玫瑰沾染上猩红。
厉煊看似平静,实则指尖颤抖着取下那张贺卡。
贺卡染上的血液不多,他小心翼翼地,用指尖一点点擦去上面的血迹,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
随后,才打开了那张贺卡。
上面是温司眠那笔漂亮的,带着点张扬的字迹:
厉煊,情人节快乐^^
简单的内容,像是单纯地在庆祝情人节。
厉煊扯动唇角,大概是想笑一下,却到底是没有露出任何的笑容。
他攥着那张贺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眸干涩而布满血丝。
他等了很久,看着温司眠的尸体被他痛哭流涕的父母带走,也得到了行凶者被抓捕的消息,他请了律师去处理这件事,只有一个要求,要对方得到最重的惩罚。
厉煊最近收到了很多电话,他也不管对方是要赔礼道歉,还是想要求情,一律挂断。
在温司眠的尸体被他父母接走后,厉煊像是一切如常的回了自己的家,将染血的玫瑰插入了花瓶,时间过得太久,这束花不仅掉了一些花瓣,甚至变得没那么新鲜。
哪怕厉煊很用心地养着,它们也很快的凋零。
厉煊就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塑,乍一看一切如常的继续生活,实则哪哪都不对劲。
他手段相当凶残的让凶手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就连那些恶意把温司眠的资料放出来,让对方成为全网黑的人都没放过。
顾承泽、草莓啵啵茶等人全都是幕后的推手,厉煊一个都没有放过,他过往还算讲理,现在却有着要拉着顾承泽乃至其背后家族同归于尽的架势,不想打了也行,他只要顾承泽同样身败名裂,凄惨落寞。
顾承泽近一年在接手公司的事,不服他的人自然是有,顾承泽为了快速做出成绩,用了不少的腌臜手段,这些东西厉煊全都给他爆出来,也让对方体会到了何为全网黑。
厉煊不管再忙,每天都会回家,不过两天的时间,那束花就完全的失去生机,血迹也早已干涸。
厉煊自学把它做成了干花,收藏起来。
他一开始是住在楼上,那里几乎没有温司眠的生活气息,后面他住在了楼下,在那充满温司眠气息的房子里生活。
深夜,厉煊手指颤抖地播放起那首歌。
他在那一日当时的录音。
青年人清冽温柔的歌声响起,“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落尾处,青年人低笑,问:“哥哥好听吗?”
那时的他同样低笑。
可现在他沉默地盯着手机。
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他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无人的角落里,舔舐着自己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厉煊每一次看见属于温司眠的东西时,心都会痛一下,在他觉得自己痛到麻木后,他才去收拾了温司眠的遗物,然后发现了一首曲子,曲子上有提示,他又在电脑上找到了音频。
视频中温司眠半长的发丝随意扎着小揪揪,发丝有那么些散乱,因为在室内,开了暖气,他穿着相当单薄宽松的针织毛衣,指尖随意拨动了一下琴弦。
“厉煊哥哥,送你一首曲子。”
说着,温司眠还俏皮地眨动了一下眼眸,像这是对细心之人的奖励,他的指尖再一次拂过琴弦,开始了他轻声谱出的曲子。
青年人清冽的歌声与吉他声混在一起,是轻快暧昧的小情歌。
然而厉煊却听得很沉默,他枯坐在那一下午。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一股腥甜的味道涌上喉咙,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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