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钢笔文学 > 古代言情 > 春明花影

25-3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春明花影》25-30(第6/22页)

依然温和,脸色却渐渐阴沉:

    “那你告诉皇兄,你是如何明辨真情假意的?”

    裴嫣蹙着眉思索片刻,认真回答:“郑公子教我骑马时极守礼数,始终保持着距离;吕公子赠书时特意用蜀锦包裹,说是防尘避蠢;江公子听闻我喜爱古琴,特地寻来失传已久的孤本谱曲,这些难道不是真心实意的表现吗?”

    裴君淮叹息,伸手将她鬓边一缕散发别到耳后:“傻丫头,这些不过是男子追求女子时惯用的手段。若连这些表面功夫都不愿做,又怎能讨得你这位皇室公主的欢心?”

    “可是皇兄,”裴嫣眼神清澈,“难道世间男子待心仪之人好,就一定是别有企图吗?”

    “皇兄不是这个意思。”裴君淮为难,“只是希望你能够看清表象之下的本质。有些人示好,为的是借机攀附皇室权势;有些人讨好,图的是家族的尊荣名声,而非真心实意喜欢你,皇兄不希望你受到伤害。”

    裴嫣偏着头认真想了想,忽然展颜一笑:“皇兄呢?皇兄待我这样好,也是别有用心吗?

    裴君淮被她堵得语塞,心底酸涩胀痛。

    他待裴嫣好,自然是因为……

    因为甚么?因为裴嫣是他的皇妹?

    这一缘由今时今日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裴君淮沉默了,他不知如何作答。

    “皇兄待我好,就只是因为我是裴嫣,对不对?”

    裴嫣情感迟钝,尚未发觉兄长情绪低落。

    她自顾自地欢快地说着:“所以我相信,世上也会有这样的男子,待我好,只是因为我是我。愿意陪温仪玩乐,与我做志趣相投的朋友。”

    皇妹心性还是太天真了。

    裴君淮忍了又忍,终是忍耐不住:“裴嫣,你可知男女之间本无纯粹的情谊!”

    “有呀,”裴嫣眸子亮晶晶地望向他,脱口而出,“我和皇兄便是这样的情谊。”

    裴君淮猝不及防,被她这句话噎得喉间一哽。

    裴嫣仍未察觉皇兄的情绪,继续天真地说着话,脸上甚至添了小小的自豪:

    “皇兄待我最好,教我读书写字,为我解惑答疑,也会听我说些傻话趣事。皇兄待我亦师亦友,这难道不是最为赤诚纯粹的情谊吗?所以皇兄你看,男女之间也可以有纯粹的感情!”

    帐内烛火轻轻跳跃,将裴君淮清俊的面容映得半明半暗。

    所有未尽的话语都堵在了唇齿之间,化作无法宣之于口的酸涩。

    裴君淮看着裴嫣纯净的眼眸,那里面满是对他这个兄长的信任与亲近。

    他的皇妹如此信赖他,将他们之间的感情视如珍宝。

    裴君淮本该欣慰。

    可是为什么,他的心脏像是被什么紧紧束缚住,或许是约束正人君子的清规戒律,或许是世俗眼中的道德伦常,勒得他心头生痛,翻涌酸楚。

    复杂的情绪交织着,有不甘,有失落,还有一份连裴君淮自己都不敢深究的……妄念。

    他清楚自己可耻地,隐秘地,不满足于与皇妹的感情仅仅停留在“友谊”与“亲情”这一步。

    纯粹的情谊?

    不,这已无法满足他。他想要的,远比兄长这一身份应当给予的更多,远比“友人”所期盼的更甚。

    那是一种压抑的,无法宣之于口的渴望,冲击着着他的理智。

    “皇兄?”裴嫣终于察觉到太子情绪的变化,不安地唤了他一声。

    “皇兄的脸色不太好,是哪里不舒服么?”

    “……”

    “无碍。”

    裴君淮闭目,掩去眼底的情绪,温声道:“皇兄只是没想到,在温仪心中,你我之间是这般关系。”

    “皇兄不喜欢吗?”裴嫣心里忐忑,小声询问。

    “喜欢。”

    裴君淮咬着两个字迸出口:“只是温仪,男女之情与兄妹之情,终究是不同的。”

    “有什么不同?”裴嫣紧张,小心翼翼向他确认,“皇兄教我读书写字,在我病时照料,守护。这些事,难道未来的驸马不能做吗?”

    “能做,但意义不同。”裴君淮皱眉,“兄妹之情是血脉相连,而男女之情……”

    他忽然停住,不知该如何向皇妹解释那复杂的情愫。

    帐内陷入长久的沉默。

    “罢了。”

    裴君淮沉重地叹了口气:“你心性稚嫩,男女之事,皇兄不便说与你听。”

    “亥时末了,你身子弱,趁早回去歇息罢。”

    身心俱疲,他已无话可说。

    裴嫣缓缓站起身,行到帐门前忽然停住了脚步,轻声道一句:

    “皇兄,这些时日多谢照顾。我在东宫帐中养伤,给皇兄添了许多麻烦。”

    裴君淮眼底的温柔僵了一瞬。

    他敏感地捕捉到了裴嫣话语里潜藏的别意。

    “温仪此话何意?”裴君淮只觉悬着的心倏然沉入谷底。

    他不甘心,目光落在裴嫣面上,向皇妹确认:“你要搬走?”

    裴嫣轻轻点了点头,避开皇兄深邃的目光,慌乱盯着怀中手炉出神:

    “嗯,御医说了,我的伤已大好,行走坐卧皆无碍。总待在皇兄这里……于礼不合,也不甚方便。我想,我还是搬回自己的营帐去住为好。”

    “皇兄真的不必总将时间耗费在我身上。这些时日我借住在皇兄帐中将养伤势,衣食住行皆劳皇兄费心,已是添了天大的麻烦,我心中实在难安。”

    尽管早有预感,听到了裴嫣的话,裴君准的心还是猛地一沉。

    心底瞬间空落落的。

    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皇妹说她待在帐中不便。

    不便?有何不便?他是裴嫣的兄长,照顾受伤的妹妹天经地义。

    这些时日朝夕相处,裴君淮从未觉得这是麻烦,犹觉过于短暂。

    他几乎要脱口而出这些挽留的话语。

    可他不能。

    所有的挣扎、不舍、乃至那悖德的悸动,都被裴君淮强行压抑在心底。

    隐藏在太子殿下这副温润如玉的皮囊之下。

    他是太子,是国朝的储君,是裴嫣的兄长,一言一行皆为人表率。

    他的情绪不容失控,他的欲//望必须敛藏。

    裴君淮沉默许久,终是艰难开口:“你的伤既已痊愈,搬回去也好,终究自在些。”

    裴嫣又道了声谢,转身欲行。

    “且慢。”

    裴君淮叫住她:“既如此,也不必急于这一两日。明日有一场大型围猎,各方瞩目,孤需亲自主持,恐一时抽不开身照料你搬迁之事。”

    裴嫣望着太子帐中挂满的各式城池布防图,婉言推辞:“皇兄政务在身,日理万机。不敢再劳烦皇兄,我可自行收拾。”

    “搬迁琐碎,你独自打理,孤不放心。”裴君淮坚持,“待狩猎结束,孤再拨派得力人手,仔细替你打点收拾行李。”

    裴嫣沉默了。

    她点了点头,心中不舍。

    ——————————

    两日后。

    山野寒气重,东宫营帐内却安置得暖意融融。

    裴嫣坐在火炉旁,将物件一件件收拾好,放入木箱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新域名 z.jiugangbi.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旧钢笔文学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旧钢笔文学|完结小说阅读-你无需舟车劳顿, 书籍会带你领略天地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