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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春明花影》25-30(第1/22页)
第25章
指骨抵着衣料碾磨肌肤,激起一阵陌生的滋味。
裴嫣屏住呼吸,脸颊,耳根,乃至全身,一瞬轰地烧烫起来。
心跳砰砰狂跳,震得她神魂皆乱,懵懂的少女一动不敢动,全部感官集中到了裙底。
裴嫣感受到了那只手的存在。
帐中一时静得可怕,连远处巡营的脚步声,夜风穿过营帐的声响,都变得越来越清晰。
还有帐外裴景越逐步逼近的足音。
危机将至。
裴君淮心里清楚,必须立刻抽手离开。
可他的手臂僵在那里,竟不再听自己使唤。
软肉贴着薄薄布料紧密裹住了指根。
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裴君淮的指骨禁不住失控颤抖。
药油浸透的裙摆变得滑腻,仿佛下一瞬就会融化,让他的指头直接触碰到那致命的柔软。
裴君淮呼吸一窒。
理智在疯狂叫器着立刻抽离,可他太紧张了,浑身僵住,竟一时无法动作。
帐内安静得可怕。
药香,裴嫣裙摆间淡淡的馨香,以及弥漫开的暧昧气息交织在一起,将两人牢牢困于其中。
裴君淮听到了自己的心跳,也听到了皇妹同样紊乱急促的呼吸声。
他看到裴嫣脸颊红透了,长睫颤抖着,惊慌失措遮藏不住少女心事。
皇妹已经慌了,他身为兄长必须保持冷静,独自应对危机。
裴君淮按住心神。
他的指骨往外缓缓抽离,只是轻轻弯屈一瞬。
只是这么一瞬,微小的动作搅得裴嫣魂魄一颤,惊慌至极。
裴嫣茫然不知所措,下意识再度并紧想要抵抗那一点令她魂飞魄散的滋味。
这无异于雪上加霜,裴君淮喉底滚出一声低沉压抑的闷哼。
他手臂肌肉绷紧,青筋急促跳动,每一寸皮肤都变得极度敏慼。
裕望濒临失控。
他们谁也不敢正眼看着对方。
兄妹的名义如同一道沉重的枷锁悬在头顶,让这无意间的肌肤相触变得惊心、背德,将人逼疯。
帐外,裴景越的声音又响起了。
他似乎离得更近了些,笑意慵懒:“嗯?没人应声?看来我是来得不巧了?”
声音朦朦胧胧穿透帐帷,敲在帐内两人紧绷的心弦上。
裴嫣望向裴君淮求救,神情慌乱无措。
裴君淮冒汗了。他极力控制着力度,将手指缓缓抽出。可越是紧张,越是慌乱,细微的动作反而更像是一种暧昧不清的摩挲。
裴嫣受不住了,身子软得瘫倒下去。
她羞窘难当,一手紧紧攥住裙裾,另一只手按住了裴君准的手腕,不知是要推开他,还是阻止他继续动。
帐外的声音似乎又响了一下,模糊不清,帐内却无人有心去听。
他们被困在了这方寸之间,被困在了这突然发生的、难以启齿的变故里,动弹不得。
心跳与紊乱的呼吸交织、碰撞、颤抖,诉说着人性最原始的渴望。
“分开。”
裴君淮紧闭双眸,从齿缝间一个字一个字艰难挤出低语,提醒她:“裙裾缠住了,你的膝盖,分开。”
裴嫣愣了一愣,唰地烧红了脸。
她慌忙分开双膝。
裴君淮迅速将手抽回。
双方十分默契地各自背过身去,假装无事发生。
心脏怦怦急跳,在寂静的夜色里震颤。
人在心神不宁的时候,会变得分外忙碌。
裴君淮突然起身,借着整理案几上散落的药瓶瓷罐,掩饰自己失态的举止。
他刻意背对着皇妹,调整呼吸默念清心律意图,可胸腔里的心脏却跳得越来越狂,急欲挣脱兄妹名义的束缚。
裴嫣亦不轻松。
她拉扯裙摆,手忙脚乱地将裙裾层层放下,盖住那一截方才被皇兄握在掌中揉按药油的足踝。
少女的脸颊红得滴血,连耳垂都染上了绯色,只能深深垂着头,假装忙于整理衣襟。
可她手指却抖得连最简便的丝带系结都屡次滑脱。
帐帘被人自外间“唰”地一声掀开。
夜晚凉风瞬间涌入,随之一道挺拔的身影进入视线。
裴景越含笑站在门口,目光状似随意地扫过帐内。
先是望见了背对着他、专心整理药案的裴君准,停顿一瞬。
“这么晚了,太子殿下还在照顾皇妹?”
目光继而转向裴嫣身上。
少女鬓发微乱,垂着头遮掩满脸羞红。
帐内气氛透着说不清的古怪。
裴景越挑眉:“看来小王来得不是时候?皇妹这般闷闷不乐,莫非又是因着功课的缘故,被太子殿下责罚了?”
“不!不是……太子皇兄不是在惩罚我……”
裴嫣心脏狂跳,嗓音颤抖:“劳四皇兄挂心了,方才在敷药,未能即刻分心应答四皇兄,望皇兄见谅。”
“原是如此。”裴景越恍然,颔首一笑:“无妨,自家兄妹何须顾虑这些虚礼。方才在帐外唤了几声未见回应,还以为皇妹又歇下了,或是……”
他话音一顿,笑着望向裴君淮:“或是太子殿下忙于教导皇妹课业,无瑕抽身,小王不便打扰。”
裴景越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这才慢步踱入帐中,看向裴嫣膝上遮掩的薄毯:
“伤处可好些了?御医怎么说?”
“多谢皇兄关心,已好多了,御医说未伤及筋骨,静静将养时日便好。”
裴嫣垂着眼睫回答,慌得直冒冷汗。
裴君淮就站在她帐前,存在感强得裴嫣无法忽视。
方才短暂而惊心动魄的纠缠余温未散,仍在灼烧着她膝间肌肤。
四皇兄怎么还不离开……
裴嫣心虚,羞得脸颊越来愈热。
“求你了,求求你……”
她在心底小声碎碎念,祈祷裴景越赶紧走。
可裴景越又问了几句伤势和起居,变着花招延续话题,根本没有就此离开的意思。
太子皇兄也坏。
竟然不帮她,就这么站在榻前静静看着她羞窘。
裴嫣慌得快要哭了。
病急乱投医,她脑中灵光一现,忽然冒出个主意。
“四皇兄……对了,温仪有礼物要给赠予皇兄!”
裴嫣俯身在榻前抽屉翻找,攥住一只小木匣。
“那夜雨急,多蒙皇兄相送,护我周全。小妹失仪,哭泣时弄污了皇兄的手帕,心中实在过意不去。这是我亲手做的,针线鄙陋,远不及宫中绣娘,只胜在一份心意,望皇兄莫要嫌弃。”
“嫌弃?怎么会呢。”
裴景越朗笑,伸手接过帕子细细端详,目光满是赞许:
“皇妹蕙质兰心,亲手所制,胜却金玉无数。正所谓‘千金易得,真心难求’,皇兄得此厚赠,欢喜尚且不及,何来嫌弃之说?”
“四皇兄喜欢便好。”裴嫣心虚地笑了笑。
裴君淮冷眼看着裴景越从皇妹手里取走方帕,只觉一股血气直冲心头。
相伴十余载的情分,他原本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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