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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被权臣小叔拦下花轿后》40-50(第18/20页)
“去查。”
他盯着地上的寒照,声音冷酷得犹如寒冰地狱里的修罗:“把她的底细,她的过去,她的全部,都给本世子查个底朝天!她可能会去哪里,逃跑前做了什么准备,联系过什么人,一丝一毫都不许漏掉!若是查出来的结果我不满意……”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出口,但寒照已经听懂了那其中足以毁天灭地的杀意。寒照连连磕头遵命,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时间转瞬即逝,半个月后。
谢临川身上的箭伤刚刚愈合结痂。他披着一件单衣,坐在书房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静静地听着寒照事无巨细的汇报。
“啪”的一声脆响。
谢临川手中那支上好的狼毫笔,被他硬生生地捏成了两段,墨汁溅落在宣纸上。
寒照查到了。北镇抚司的眼线遍布天下,只要他们动真格去查,就没有挖不出来的秘密。
关于苏家换女嫁入侯府的始末,关于那具坠崖女尸的身份,关于温妩的真实姓名,还有她那令人不寒而栗的过往经历。
谢临川低垂着眼眸,看着桌上那份密密麻麻的卷宗。
上面记载着温妩的前半生:在扬州沉香阁里遭受的鄙夷谩骂、母亲温蘅娘的病逝、以及生父齐通海那令人发指的虚伪与狠毒。
谢临川的指尖极其缓慢地抚过卷宗上“风月场野种”那几个刺目的字眼,呼吸猛地停滞了一瞬。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全部串联了起来。
她亲手谋划了一切,手刃了自己的亲生父亲,为母报仇。
“哈哈哈哈……”
书房内,谢临川突然发出一阵低低的、压抑的笑声。
寒照吓得头皮发麻,一时噤声,完全猜不透主子此刻到底是愤怒还是想要杀人。
可是,只有谢临川自己知道,在听完温妩这悲惨而又狠辣的生平后,他心底涌起的,并不是被欺骗的仇恨。
他不仅恨不起来,反而生出了一股极其诡异的怜惜与共鸣。
一个柔弱的女子,有着何等惊人的胆魄与心机,敢孤身一人踏入这吃人的京城。
在没有任何家族助力的情况下,她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一步步利用身边的人,精准而冷酷地达到了复仇的目的。
这女人,不仅心狠手辣,而且绝情绝义,简直和他谢临川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谢临川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他随手将断裂的毛笔扔到一旁,挥了挥手,示意寒照继续汇报。
寒照暗自松了一口气,赶紧接着禀报:“主子,冬猎当天趁乱逃跑的那个丫鬟小满,已经被属下抓了回来。但是,在动用了昭狱酷刑的情况下,那丫头死活审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属下判断,夫人出逃的具体计划,并没有告诉这个丫鬟。再审下去,估计也就是一具尸体了。”
谢临川不置可否地敲了敲桌面:“那她呢?最后的踪迹在哪?”
“回主子。属下找到了当时在别院外被吓晕的那个宫女。顺着线索追踪,最后查到了萧执衡世子在围场的落榻之所。经过搜查发现的蛛丝马迹,可以断定,是萧执衡暗中协助,带着夫人逃走的。”
寒照停顿了一下,硬着头皮补充道:“而且……逃走当晚,萧执衡世子还曾亲自前往主营帐,去医帐查看过大人的伤势。”
谢临川的眼神瞬间眯了起来。
一股钝痛猛地袭上心头,那是被背叛的刺痛。
温妩竟然能狠心到这种地步!她自己逃之夭夭也就罢了,竟然还让一个对她心怀不轨的野男人,去医帐查看他到底死了没有?!
若是他当时真的咽气了,她是不是就要投入萧执衡的怀抱,远走高飞了?
谢临川眼底的墨色越发浓重,既然她如此不留情面,那他也绝不会再有半点手软!
“既然查到是谁帮的忙,就给本世子死死盯住定王府。”谢临川的声音透着冰冷的杀伐之气,“紧盯萧执衡,只要他有任何离开京城的风吹草动,立刻将他拿下!顺藤摸瓜,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
“是!”寒照领命退下。
书房的门被重新关上,室内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谢临川独自一人坐在宽大的书案后,按理说,查到了线索,他该感到快意。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此刻他的心口处,却突然传来一阵莫名的、突如其来的强烈不安。
就好像,在冥冥之中,有什么极其重要、与他血脉相连的东西,彻底离他而去了。
那种空落落的感觉,让他无所适从。
他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目光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口中低声喃喃:“宝音……不,阿妩。”
他细细咀嚼着这个真实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危险至极的弧度。
“为什么总有这些烦人的虫子,阴魂不散地萦绕在你的身边?我的好大哥谢承彦是,萧执衡也是……真是太不听话了。”
谢临川站起身,走到墙边,取下那把寒光闪闪的绣春刀,指腹轻轻抚过刀刃,眼神中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偏执与疯狂。
“不听话的妾,抓回来,是必须要接受惩罚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0章 自己 “活好每一
一碗苦涩的落胎药灌下, 带走了一条尚未成型的生命,也抽干了温妩浑身的力气。
她虚弱地躺在简陋却柔软的床榻上,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依旧在隐隐作痛的小腹。
忽然, 一股酸涩猛地冲上鼻腔,滚烫的泪水毫无征兆地滑落,没入粗糙的枕巾。
她转过身,面朝里侧,只留给外面一个单薄而孤寂的背影。
她对母亲温蘅娘,向来是又爱又恨的。
她爱母亲偶尔展露出的那抹好颜色与难得的温柔, 却更恨母亲对自己大部分时间里的冷淡与不在意。
那时的她不懂, 只觉得是自己不够好, 才讨不到母亲的欢心。
可如今,当相同的命运轮回般落到自己身上, 当腹中的坠痛真切地传来, 她方才懂了母亲当年的心境,懂了母亲在齐府那座深宅大院里受过的苦楚与身不由己。
还有她自己这个无缘的孩子。
一瞬间, 压抑已久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擒住了她。
温妩死死咬着下唇, 从刚开始的低声抽泣, 到后来再也克制不住,埋在被子里放声大哭。
她哭得撕心裂肺, 好似要将这前半生如履薄冰的委屈、那些在刀尖上起舞的恐惧,连同对这个未出世孩子的歉疚,统统在此刻哭尽。
前些日子,她与宁儿姑娘聊了许多。
她太想让她的知己宁儿解答那些从小便深埋在她心底的疑问:
为什么母亲不喜欢自己?
为什么亲生父亲能残忍至此?
以及……为什么在听到谢临川濒死的那一刻, 她竟然会心慌意乱,舍不得他死去?
那时,宁儿并没有用大道理去敷衍她, 只是温柔地将她抱住,轻轻拍着她的背脊,像哄小孩一样对她说:“一切都过去啦,阿妩,那些烂账想不明白就别想了。你只要记住,从今往后,活好每一天就好。”
活好每一天吗?
温妩在一片泪眼朦胧中恍惚了。
她从前是怎么活的?她突然有些想不起来了。
父母不在意的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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