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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惹了疯批后,糙汉揣崽了》30-40(第2/15页)
指,一个接一个地念给张禄,给他解释其中寓意。
张禄看着那几个名字,半天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粗糙的指腹悬在纸面上方,却不敢碰,像怕把那些漂亮字弄脏。
“都挺好。”他低声说。
“挑一个。”
过了很久,张禄的手指终于落下,点在中间那个名字上:“这个。”
“靳知安?”靳渊轻声地念了一遍。
“嗯。”张禄呼出了口气,有些不好意思,“就是,简单。会不会太简单了?”
他有些拿不定主意,看着靳渊:“你说,知道就是学识,加上平安,然后这两字我都认得……”
“不简单。”靳渊说,“都是对她的期望。而且,知人者智,自知者明,知道又能平安,这可一点都不简单。”
张禄张了张嘴,认真地复述了一遍:“知人者智,自知之明——什么意思啊?”
“看清别人,是本事;看清自己,则是通透。”靳渊淡淡地解释,“就是你说的,知道自己是什么人,有自己的主意。”
张禄看着纸上的两个字,深深地吸了口气:“看清别人,看清自己。”
“嗯,这便是安身立命的根本。你选得好。”
虽然不懂具体的意思,但张禄明白,靳渊说的是,小小有这样的本事,更能平平安安啊。
“靳知安。”他跟着念了一遍,“还挺好听的。”
“不过,你那个什么家族,能同意吗?”张禄还是有些担心。
靳渊提笔,将“靳知安”三个字一笔一划郑重落在请柬的空白处,字迹沉敛有力。待笔尖落定,他才抬眼:“他们的意见不重要。”
张禄忍不住笑出声来,迎着靳渊不解的目光,他轻咳了声:“我是不想小小的名字,因为我的关系,被人笑没文化。”
“不会。”靳渊说,“这个名字,再好不过了。”
“真的?”
“真的。无论进退,都能守得住自己,守住了,才是一辈子真正的平安。”
“那就行。”张禄终于舒展了眉头,仔细地看着靳渊写好的那三个字,“也是你会取。”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好奇地反问:“对了,那你的名字呢?那个‘渊’,又是什么意思?”
见靳渊眼中掠过一丝晦暗,似是触到了不愿提及的过往。
张禄没有觉察,自顾自絮絮地说了起来:“我和一文的名字都没什么讲究,也不知道当初是谁取的。一文是在医院生的,回来就叫一文了。不过很好认,也很好写……”
“渊,”靳渊打断了张禄的喋喋不休,顺手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下这个字,“字从水,本义是翻涌回旋、卷着漩涡的深水。”
“啊?”张禄一怔,看看那个字,又看看靳渊,挠了挠头。
“也……说得过去。”他一本正经地说,“你就是会把人卷进去的,深水。”
第32章 哥,他是拿你当靶子
时间过得很快, 眼见着再没几天,就要到小小的百日宴了。
小小的情况越来越好,虽然晚上总要折腾几下, 但张禄也习惯了。
不但习惯了小靳的闹腾, 也习惯了大靳就在身边, 随时轮班。
这一天午后, 靳渊没有离开,但也不在房间。
小小被育儿嫂喂过奶后,依然不肯睡觉, 晃动着手脚,模样煞是可爱。
张禄便将她放到婴儿车里,打算到庭院里去走走,晒晒太阳。
午后的阳光温煦柔软,透过枝叶筛落满地细碎光斑。
小小躺在车里, 手脚一刻不停地动着, 睁着乌溜溜的眼睛打量四周。
张禄只觉得心软成了棉花糖。
他沿着林荫步道缓缓闲逛,顺着步道往前走了没几步, 转过葱郁的灌丛, 视线骤然一顿。
花架之下,竟立着一道无比熟悉的身影。
是张一文。
张禄推着婴儿车的手一下停住了。
阳光从花架藤蔓间落下来, 斑斑驳驳地照在张一文身上。他穿着浅色外套, 眉眼依然干净,脸色却比上次见面时更沉一些。
张禄先是怔住,随即吃惊地脱口:“一文?你怎么在这儿?”
张一文朝他走近几步,目光先落在张禄脸上, 又很快低下去,看向婴儿车里的小小。
小小正睁着眼睛, 嘴巴微微张着,似乎对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很感兴趣,小手在半空里抓了一下,抓了个空。
张一文的神情明显软了一瞬。
“我和傅恒一起来的。”他轻吁出一口气,低声答道,“他进去找靳渊说事了。”
张禄愈发好奇:“那你怎么不跟着一起去?”
这话似乎别有深意,张禄心里一紧,反而不知道怎么接。
他低下头,看了看小小:“她刚吃完奶,精神好,带她出来晒晒。”
张一文点点头,又蹲下身,隔着婴儿车看小小。
小小看着他,乌黑的眼睛还不太会聚焦,却已经会盯着动静瞧。
张一文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她攥起来的小拳头。
下一瞬,小小的小手本能收拢,牢牢攥住了他的指尖。
张一文动作一顿,整个人微微怔住。
张禄看见了,心里那点当爹的得意立刻冒出来,嘴上却还装得很平淡:
“她最近有劲儿多了。喝奶也比刚出院那会儿好。”
“嗯。”张一文的声音也柔了一分,“是长大了一点。”
“就是晚上还睡不了整觉,”张禄的唇边挂着笑意,“她哼一声,我和靳渊……”
话到这里,他倏然顿住了。
当着张一文的面,他竟然那么流畅地将与靳渊一同育儿的事情说了说出来。
没有羞愧,没有怨恨,甚至连不满的埋怨都没有。
张一文也听出来了。
他慢慢收回手,站起身,看向张禄。
那眼神让张禄有点不自在。
“看我干什么?”张禄皱眉,嘴里喃喃。
张一文没有立刻回答,目光重新落在了小小的脸上。
庭院里很安静,远处有保镖守着,但离得不近。风吹过树叶,光影晃动,小小在车里轻轻踢了踢腿,完全不知道两个大人之间忽然沉下来的气氛。
过了片刻,张一文才重新抬起眼,看向张禄:“哥,百日宴快到了。”
张禄脸色微微一变:“我知道。”
“傅恒说,靳家那边的人都会来。”张一文说,“他当然也去。”
“你也会来,是吗?”张禄带着期望看向张一文。
张一文定定地看着他,声音放轻了些,近似耳语:“哥,那天你走吧。”
张禄猛地抬头,眼中是藏不住的错愕:“你说什么?”
张一文没有躲开他的目光,语气急切起来:“我叫你走。”
“百日宴那天,人最多,也最乱。靳渊要顾着靳家,傅恒也会在场,安保、宾客、还有各种服务人员,全都会混在一起。”他声音很稳,可垂在身侧的手已经攥紧,“那是你离开的机会。”
张禄回看着张一文,头脑一片嗡嗡作响:“阿文,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我走?走去哪里?那小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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