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钢笔文学 > 现代言情 > 我是不孝子?!

7、第 7 章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是不孝子?!》7、第 7 章(第1/2页)

    阳光从敞开的门扇里涌进去,斜斜地铺在青砖地上,正好把兰宝钊整个人笼在光线里。

    他身上还穿着那天被关进去时的玄色衣裳,衣摆上沾着灰,后背有一道很浅的褶痕,像是靠着石柱睡过的痕迹。但他的肩线平着,头微微低着,露出后颈一截细瘦的、微微凸起的骨节,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暖色。

    兰宝钊静静地跪在地里,脊背坚韧、挺拔,像是戈壁上一棵迎风盛开的白杨树,清俊中又带着些许清新的少年气。

    兰元钦看着他如玉的侧脸,忍不住恍惚。

    他想,难道他的弟弟真的回来了?

    那个笑起来会露出一颗小虎牙、乖巧活泼的弟弟,终于回到他身边了?

    在元兰钦的记忆里,他的弟弟兰宝钊一直很乖,他以为他的弟弟会一直乖下去,直到一场意外的落水,让兰宝钊性情大变。

    十二岁的兰宝钊经落水高烧醒来之后,就彻底失去了全部记忆,不再认识他,更不认识其他人。

    他整个人忽然变的乖戾顽劣,嚣张恣意,不仅逃学逃课,撒谎成性,甚至还仗着兰府三公子的身份,稍有不顺心,就殴打家世普通的同窗,肆意霸凌。

    后来,兰宝钊染上了赌瘾,反复盗窃家中的财物。

    一开始只是偷一些不值钱的东西去卖,后来连父亲的字画、哥哥的佩剑、母亲的首饰他都偷,悄悄变卖,去填赌坊的窟窿和债。

    兰家家世殷实,一开始并未发现兰宝钊偷东西,直到失窃的东西越来越多,一家人这才意识到大事不妙。

    可是那时的兰宝钊早已赌瘾入骨,再也戒不掉,哪怕是父亲兰世恩让兰宝钊跪在祠堂里,当着列祖列宗的面,用藤条使劲儿抽兰宝钊的背,直到兰宝钊的后背鲜血淋漓,连藤条也被抽断,也不见兰宝钊有丝毫的悔改。

    等兰宝钊伤好了,他还是会随即出现在赌坊和其他一切可能和赌有关的地方。

    后来,兰宝钊年岁渐长,又开始流连青楼小院,今天给什么美人砸钱,明天又去给什么名妓站台,花出去的银子如同流水一般,关键是他自己还没钱,常常把账挂在兰家,要账的人接连上门,此事从府里传开,再到其他亲朋好友都知道,众人的闲言碎语终于把侯爷夫人,也就是兰宝钊的母亲秦婉气病了。

    秦婉是个温柔明理的世家女子,见自己的小儿子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变得如此乖戾,还染上吃喝嫖赌的恶习,心中本就自责,加上旁人的闲言碎语,认为是秦婉没有教好孩子——哪怕兰世恩和兰府上下没有一个人这么想,可秦婉还是终日心中郁郁,终于在病后一年溘然长逝。

    兰元琅没有了母亲,心中难过不已,决定自请为母亲守孝三年,辞官归家。

    可皇帝没有准允。

    彼时大周正与边境邻国南诏抢夺城池,一旦兰元琅辞官归家,就相当于少了一名年轻有为的将军。

    无法辞官守孝,兰元琅又远在边疆,惦念已逝的母亲、两个在家的年幼弟弟,心中恍惚,加上他惯用的君子剑被兰宝钊偷窃后典当给了别人,兰元琅在战场上遭敌军重伤,从此以后落下腿疾,从年轻有为的少年将军变成腿不能行的废人。

    而眼见哥哥双腿残疾,兰宝钊也没有丝毫的愧疚和后悔,照样每天花天酒地地玩乐,甚至酒醉之后,还会口出恶言,嫌哥哥是个不会走动的废物。

    而兰元琅残疾之后,本该在几年前就该和淮阳帝姬赵宜宁成亲的他,也因此未能履约完婚。

    据说婚约是兰元琅自请向皇帝下旨废止的,淮阳帝姬说什么也不肯,可兰元琅心意已决,宁可冒着抗旨的风险,也绝对不以残废之躯迎娶帝姬,陛下惋惜他的前程,又感慨与他的忠心,给他升了官,又下令废止了与淮阳帝姬的婚约。

    淮阳帝姬因此病了好久,病好之后,整个人也恹恹的,终日以泪洗面,满宫里都在传他是中邪了,以至于至今,帝姬还未下嫁任何一个臣子。

    兰元钦曾经在宫道上远远见过淮阳帝姬一眼,见美人憔悴消瘦至斯,大抵不是中邪了,是真的为自家哥哥病了。

    而且病的还不轻。

    不过也并不奇怪.......淮阳帝姬赵宜宁在十二岁的时候,就指给了当时才十五岁的兰元琅为未婚妻,等赵宜宁长到十六岁便正式出嫁。

    可兰元琅长期随父在外征战,赵宜宁作为帝姬,又不好出宫门,两人日常通过书信联络,克制又守礼,哪怕见面,也只是隔着屏风、在有宫人在场的时候,简单说几句话,其余时候,并未有任何任何肢体上的接触。

    后来赵宜宁长到十六岁,准备奉旨完婚,结果兰元琅又受了伤,婚期一拖再拖,拖到后面,兰元琅自请陛下下旨,取消婚约。

    可赵宜宁此时早就将兰元琅当做命定的夫婿,如此,又怎能不难过。

    真是造化弄人。

    门嘎吱一声响,将兰元钦的思绪拉回,他见自己哥哥兰元琅的步撵已经被推进祠堂,便也赶忙跟着走了进去。

    他双腿健全,走得快,径直绕到兰宝钊正面,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这位不成器的三弟。

    兰宝钊听见脚步声,缓缓抬起头来,面色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额角有一道乌紫的痕迹,但目光清亮坦荡,没有半分心虚。

    “二哥。”他开口,喊了一声,嗓子有些哑,“大哥。”

    兰元琅的步撵停下,隔着几步的距离,望着兰宝钊。

    他注意到兰宝钊额头的伤,又注意到他跪着的姿势虽然端正,但膝盖的位置隐隐在抖,像是撑了太久,肌肉已经酸到了极限。他收回目光,没有立刻说话。

    兰元钦也看见了那道伤。

    他眯了眯眼:“你额头怎么了?”

    “磕的。”兰宝钊指尖碰了碰,又收回手面不改色,“跪到半夜困了,头磕供桌角上了。”

    .......实则是昨天爬墙见小菩萨,没坐稳不小心摔下来,脸朝下,疼的他不敢出声,怕丢脸,手指硬生生揪断好几根草,好半天才爬起来。

    兰元钦盯着他看了两息,又扫了一圈祠堂。

    供桌上的梨没动,只是皱了皮;烛泪凝了厚厚一层白——

    怎么看都是规规矩矩跪了整夜的痕迹。他张了张嘴,原准备的那些教训的话忽然全堵在嗓子眼里,吐不出来了。

    兰宝钊趁着兰元钦发愣的空档,又开口补了一句:“二哥,我错了。”

    ........错?

    这句话一出,兰元钦和兰元忍不住琅同时看了他一眼。

    兰宝钊从前犯错被逮住,要么梗着脖子硬顶,要么嬉皮笑脸耍赖,从来没有这么干脆利落地说过“我错了”。

    兰元钦怀疑他被夺舍了,反而警惕起来,眉头拧得更紧:“你错哪儿了?”

    “我不该在母亲忌日的时候,还出去花天酒地。”兰宝钊垂着眼,脖颈弯下,看起来是真的很诚恳:“还有传家玉佩.......不该把它当掉,当做赌资,我知道错了。”

    他说得诚恳,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悔意。兰元钦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半晌,一时间竟分不清这小子是真心认错还是又在耍什么花招——可他的眼睛是那么清澈干净,坦荡淡然,一点也没有撒谎时的心虚。

    正在兰元钦沉默的时候,兰元琅在后面静静看了片刻,忽然开口:“宝儿,你过来。”

    兰宝钊闻言,依言站起来。

    他起身时,膝盖明显抖了一下,踉跄几步,眼看着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新域名 z.jiugangbi.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旧钢笔文学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旧钢笔文学|完结小说阅读-你无需舟车劳顿, 书籍会带你领略天地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