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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用银针葬了神仙》89、第八十九章:搜魂(第1/4页)
骨枯老人没有走远。
王尧在风蚀岩下坐了不到半个时辰,灵气感知中就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那波动来自东北方向,距离约莫十里之外——三道灵气信号中的两道已经远去,但第三道却在十里外的一处凹地中停了下来,如同一只受伤的野兽舔舐着伤口。
王尧的眼睛微微眯起。
骨枯老人没有走。
准确地说,他的两个部下——蛇七和铃娘——按照他的命令先行返回了药王谷报信,而他自己则留在了附近。不是因为仁慈或犹豫,而是因为他需要确认一件事。
那件让他两百年来第一次感到恐惧的事——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竟然能够瓦解药王谷执法队的万鬼噬心功。
这件事如果上报药王谷,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谷主药尘会亲自过问,长老们会追查到底。而骨枯老人作为当事人,必须在上报之前弄清楚——那个小辈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所以他留了下来。
但他低估了王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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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尧在骨枯老人留下的第一时间就感知到了他。
十里之外的灵气波动,在逆脉感知中如同一盏暗夜中的灯火。骨枯老人试图隐匿气息,但他身上残留的万鬼噬心功的邪力波动太过独特——那种邪力的频率和质地与正常灵气截然不同,在逆脉感知中如同白纸上的墨点,清晰得无法忽视。
王尧缓缓站起身来。
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经脉中的磨损需要至少一天的时间来自行修复,灵气储备也只恢复了三成。但他的眼中没有犹豫。
骨枯老人以为自己是猎手,在暗中窥伺着猎物。
但他不知道——
猎物已经在向他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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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尧走得很慢。
不是因为他不敢快,而是因为他需要每一步都踩得稳。在灵气感知全开的状态下,他的周围数丈之内形成了一个精密的"气场"——任何灵气的波动、任何生命的迹象、任何隐藏的阵法陷阱,都逃不过这个气场的感知。
十里戈壁,他走了小半个时辰。
当他到达骨枯老人藏身的凹地时,骨枯老人正盘腿坐在一块风蚀岩下,骨杖横在膝前,骷髅头骨上的绿松石已经黯淡了大半——那场战斗中的"破法"之力对他的影响远比表面上看起来更深。暗绿色的邪力在他的经脉中运行得极其缓慢,如同一条被冻住的河流,每一次流动都需要消耗比平时多数倍的灵力。
他没有察觉到王尧的接近。
不是他的感知力差——而是王尧的逆脉隐匿太过诡异。逆脉修士的灵气运行方式与正常修士完全相反,这意味着王尧身上的灵气波动在正常修士的感知中几乎是"不存在"的。就像一条鱼在水中感知另一条鱼的存在——但如果靠近的是一只旱地上来的螃蟹,鱼永远也不会察觉。
王尧站在凹地的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骨枯老人。
月光从他的身后照下来,将他的影子投射在骨枯老人的身上。
骨枯老人猛然睁开眼睛。
"你——!"
他的第一反应是抓起身前的骨杖。但王尧的银针已经刺入了他的膻中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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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过程快得如同一道闪电。
一百零八号银针从王尧的指尖飞出,在月光下化作一道几乎不可见的银色流光。银针穿过凹地的空气,穿过骨枯老人面前最后一道薄弱的灵气屏障——那道屏障在"破法"之力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脆弱——精准地刺入了骨枯老人的膻中穴。
膻中穴,全身气机汇聚之所。
银针入穴的瞬间,骨枯老人全身的灵气运转被强行逆转。他的经脉中原本正在缓慢流动的暗绿色邪力突然改变了方向,如同一条被堵住的河流突然决堤,在经脉中横冲直撞。
"呃——!"
骨枯老人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猛地弓起。他的双手痉挛着抓住了胸前的衣襟,指甲嵌入了皮肉之中。他的眼睛瞪得浑圆,眼白中布满了血丝,面容在月光下扭曲得不成人形。
"你——你做了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而恐惧。
王尧没有回答。
他从凹地边缘走下来,每一步都踩得沉稳而从容。他的右手抬起,食指与中指之间夹着一根银针——不是刚才刺入膻中穴的那根一百零八号,而是另一根。
第三十七号银针。
师父陈玄机留给他的遗物。针身上刻着细密的纹路,蕴含着陈玄机毕生修为的残留。这根银针不只是武器——它是一把钥匙,一把能够打开人体最深层秘密的钥匙。
王尧蹲下身来,与骨枯老人平视。
他的目光平静得可怕。
"我要问你一些问题。"
骨枯老人的嘴唇在颤抖。他能感觉到膻中穴中的银针正在不断释放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力量——那种力量不是灵气,不是邪力,而是某种更深层、更本源的东西。它在他的经脉中逆行而上,如同一条银色的蛇,沿着手厥阴心包经一路向上——
向他的识海爬去。
"不——不要——"
骨枯老人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而凄厉。他终于明白了王尧要做什么。
搜魂。
修真界中最令人恐惧的禁术之一。
搜魂术的本质,是以强大的精神力强行冲入目标的识海,翻找、提取、甚至篡改目标记忆中的信息。这是一种极其霸道的术法——被搜魂者不仅会失去所有的秘密,还会在精神层面遭受不可逆转的损伤。轻则神志不清、沦为白痴,重则识海崩溃、魂飞魄散。
在修真界的法令中,搜魂术被列为三大禁术之一。不是因为它的威力有多大,而是因为它太过残忍——被搜魂的人,在术法结束后往往会哀求施术者杀了他。因为那种灵魂被活生生翻搅的痛苦,比任何□□上的酷刑都要可怕万倍。
而骨枯老人——一个杀了三百年的执法队老手——在这一刻,也终于体会到了这种恐惧。
"你——你不能——药王谷不会放过你的——"
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王尧看着他,目光中没有怜悯,也没有残忍——只有一种冰冷的、职业性的专注。
就像医者面对病人。
"我知道。"
他说。
然后他将第三十七号银针刺入了骨枯老人的百会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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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魂术的发动,比王尧想象中更……安静。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气爆发,没有炫目的光效,甚至没有任何外在的变化。银针没入百会穴的瞬间,王尧只是感觉到针身上传来一阵细微的震颤——那震颤沿着银针传入他的指尖,再从指尖沿着经脉传遍全身,最终汇聚在他的识海之中。
然后——
世界变了。
王尧的视野中,戈壁、月光、风蚀岩——所有这些外在的景物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不是普通的黑暗。
这种黑暗是有质感的——它浓稠、冰冷、沉重,像是一池被冻结了千年的黑水。王尧感觉自己像是沉入了深海之中,四面八方都是无尽的黑暗和压力。他的意识在这片黑暗中如同一颗微弱的火星,随时可能被吞噬。
"这是……识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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