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用银针葬了神仙》30、第三十章 天针之名(第5/5页)
成的。
"你是谁?"他在梦中问。
少女没有转身,但她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你忘了。"**
"我忘了什么?"
**"你忘了我。"**
他想走过去,但脚下的地面突然变得像沼泽一样。每走一步都在下沉,那些白色的花在他脚下枯萎、碎裂、化为灰烬。
"等等!"他喊,"你是——"
少女终于转过身来。
她的脸——
她的脸被一层薄雾遮住了,看不清楚。但她的眼睛——那双眼睛他看清了。
清澈、纯净、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悲伤。
那双眼睛他在哪里见过?
不——不是见过。是——
"林婉。"
这个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连他自己都吃了一惊。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个名字。他不认识任何叫"林婉"的人。在他的记忆中,从来没有这个名字。
但少女听到这个名字后,微微笑了。
那个笑容像阳光穿透薄雾——她脸上的雾散了一些,露出了一点轮廓。
然后梦碎了。
王尧猛地睁开眼睛。
天已经亮了。他不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趴在诊桌上睡着了。脸上有泪痕——他不记得自己哭过。
"林婉。"他又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一个他不认识的名字。一个他在梦中看到的白衣少女。一张被薄雾遮住的脸。
这不像是一个普通的梦。
这是——记忆。
一段被封印的、被抹去的、被藏在他灵魂最深层的记忆。
有人——或者有什么力量——从他脑中夺走了一段记忆。一段关于一个白衣少女的记忆。一段关于"林婉"的记忆。
而他甚至不知道这段记忆是什么时候被夺走的。
王尧走到药柜前,拉开了那个牛皮纸信封。
"老瞎子"说过:我死以后才能打开。
"老瞎子"已经死了三年了。
他应该打开了。
他一直在等一个"对的时刻"——或者说,一直在逃避打开它。
但现在,"林婉"这个名字从梦中浮现,他知道——
时刻到了。
他拆开信封。
里面只有一张纸。纸上只有一行字。
但这一行字,让王尧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
纸上写着:
**"林婉是你杀的。"**
五个字。
像五把刀,同时刺入了他的胸口。
王尧盯着这五个字,大脑一片空白。
不可能。
他不记得杀过一个叫林婉的人。他的记忆中没有这个名字,没有这张脸,没有任何关于一个白衣少女的片段。
但"老瞎子"不会在这种事上骗他。
"老瞎子"从来不说谎。
**林婉是你杀的。**
如果他杀了一个人,而他不记得——那只有一种可能:
**他的记忆被动过手脚。**
有人抹去了他关于"林婉"的所有记忆。让他在杀了这个人之后,完全不记得有这个人存在过。
谁做的?
为什么?
"林婉"到底是谁?
他为什么要杀她?
一连串的问题像暴风雨一样席卷了他的脑海。他扶着药柜,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然后他注意到了——信封的背面还有字。
很淡,像是用铅笔写的,几乎看不清了。他凑到灯下,眯起眼睛辨认:
**"去问药王谷。白长青知道。"**
白长青。
白芷的父亲。药王谷的谷主。
王尧把那张纸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任何一个字。
然后他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他把那张纸小心地折好,放回信封,塞进了贴身口袋里。
第二件:他拿起手机,拨通了白芷的号码。
"白芷。"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我需要见你父亲。"
白芷沉默了很久。
"……我父亲被软禁在药王谷中。"她说,"要见他,得先打进药王谷。"
"那就打进去。"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然后白芷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可思议的语气:
"你认真的?"
"我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
王尧挂断电话,走到门口,推开卷帘门。
清晨的阳光照进这间小小的黑市医馆,照在那张掉漆的诊桌上,照在那个装满零钱的铁盒子上,照在那排装着救人和杀人两种秘密的中药柜上。
他站在那道光线与阴影的分界线上。
身后是"小王大夫"的世界——温暖的、卑微的、有意义的。
身前是"天针"的世界——冰冷的、残酷的、无法回头的。
而在这两个世界的更深处——在记忆的迷雾中——还有一个他不认识的名字:
**林婉。**
一个他杀过的人。一个他忘记了的人。一个也许——也许——是他这辈子最不该忘记的人。
王尧深吸一口气,走进了阳光中。
"天针"之名,天下皆知。
但他知道,这个名声不过是一个空壳。
真正的他——那个曾经杀死"林婉"的他——已经被藏在了记忆的深渊里。
而现在,他要把它找回来。
不管代价是什么。
【旧钢笔文学】 新域名 z.jiugangbi.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