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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用银针葬了神仙》14、第十四章 术士之死(第2/5页)
被汗水浸透,贴在背上,显出深浅不一的颜色。
"九歌姐——"阿坤弯着腰喘气,"大事——大事——"
"说。"秦九歌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帕雅——那个术士——死了!"
王尧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什么时候的事?"秦九歌问。
"就在今天凌晨。"阿坤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递到秦九歌面前,"缅北那边传来的消息——术士从天堂寨逃出去之后,连夜往北走,一路翻山越岭。赵德柱的手下有人远远看见了,形容说像一道灰烟在树林里穿行,速度快得不像人。"
"然后呢?"
"然后他走到了缅北的野人山里——就是那种没有路、没有信号、没有任何人类活动痕迹的原始森林。在那里,他倒下了。"
阿坤说到这里,声音变得有些发颤。
"他倒下的时候,身边刚好有一个从林子里采药的当地山民。那个山民吓坏了——他说他看见一个穿着灰袍子的人倒在河边上,浑身冒着淡蓝色的光,嘴里不停地往外吐黑水,挣扎了大概半个小时才断气。"
"半个小时?"王尧皱起了眉,"修真者受了伤,恢复能力应该比凡人强得多。他不可能半个小时就死。"
"问题就出在这里。"阿坤咽了口唾沫,"那个山民说,术士临死前……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像是在念经,但那个山民听得清清楚楚——"
"什么话?"
"暗河……才是入口……"
茶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王尧感觉自己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停了一拍。
暗河。又是暗河。
那个术士——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念叨的竟然是"暗河"这两个字。
他用逆脉针法封住了术士的穴道,又用噬灵针破了他的护身咒。但那些伤害,对于一个修真者来说,应该是可以恢复的。术士逃走的时候虽然狼狈,但速度依然惊人——那说明他的实力还在。
那他为什么会死在野人山里?
"他的伤不是王尧给的。"秦九歌忽然说。
王尧抬起头:"什么意思?"
"逆脉针法再厉害,也只是凡人武学的极致——它能伤害修真者的□□,但无法伤及修真者的根本。如果帕雅只是受了这些伤,他完全可以找个安全的地方闭关修养,用修真者的手段慢慢恢复。"
"所以——"
"所以他死在自己手上。"秦九歌的声音变得极低,"或者更准确地说——他死于暗水宗的规矩。"
王尧愣住了。
"暗水宗有一条铁律。"秦九歌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任何外门弟子,在任务失败并且丢失宗门信物的情况下,必须——死。"
"为什么?"
"因为传音简里储存着暗水宗的核心情报。一旦落入敌手,就可能暴露宗门的秘密。所以暗水宗给每一个外门弟子都种下了一种特殊的禁制——如果任务失败或者信物丢失,禁制就会自动发作,在弟子的丹田里引爆一股毁灭性的力量。不给敌人审讯的机会,也不给弟子叛变的可能。"
王尧的脊背发凉。
"你是说……帕雅是被暗水宗自己杀死的?"
"他自己动手了。"秦九歌说,"或者更准确地说——他启动了体内的禁制,主动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因为他知道,带着丢失信物的耻辱回去,会死得更惨。暗水宗的酷刑……不是凡人能想象的。"
王尧沉默了。
帕雅——一个修真界的外门弟子,一个能够以一己之力碾压凡人杀手的强者,一个在凡俗世界中几乎无所不能的"术士"——最终的死法,是在一个人迹罕至的原始森林里,在一种专门用来惩罚叛徒的禁制下,口吐黑水,挣扎了半个小时,独自死去。
临死前,他念叨着"暗河"。
"他的禁制发作的时候,最后的念头涌入了传音简里——这就是为什么这枚传音简上会有信息残留。"秦九歌转过身来,"但暗河才是入口这句话——它的含义,远比帕雅临死前的呓语要深。"
"深在哪?"
秦九歌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说——
"暗河是一条河,河水从凡俗世界流到修真世界。但这条河的源头在哪里?传说中,暗河的源头不是地下水脉,不是地质奇观——而是一个人。"
"人?"
"第一个发现暗河的修行者,据说是一个叫渊的人。他本是凡人,无意中踏入一条神秘的地下河流,在河水中浸泡了七七四十九天之后,身体发生了蜕变——突破了凡人的极限,成为第一个修真者。他的身体成了河的源头,他的丹田成了河的泉眼。从此,暗河就从他身上流淌出来,连接了凡俗和修真两界。"
"所以——暗河的入口,就是渊本人?"
"或者说是渊的传承。"秦九歌一字一顿地说,"暗水宗守护的暗河,本质上守护的是让凡人变成修真者的那条路。帕雅在临死前说暗河才是入口——他也许在那一刻,通过禁制爆发带来的意识超脱,窥见了暗河最深处的秘密。"
王尧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所以——逆脉针法……"
秦九歌点了点头。
"你师父陈玄机掌握的逆脉针法,很可能是渊流传下来的古老功法的一支。陈玄机用地髓打造噬灵针——地髓是暗河河床中沉积的矿物质,只有暗河的水长期浸泡才能形成。这意味着,你师父手里的噬灵针,本身就携带着渊的力量。"
"所以我才能破掉修真者的护身咒。"
"不是你的力量,是噬灵针的力量——是渊的力量通过噬灵针传导到了你身上。"秦九歌的声音变得郑重,"王尧,你要明白一件事:你手里的那根噬灵针,不是普通的武器。它是连接凡俗和修真两界的钥匙之一。"
王尧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那只手曾经握着噬灵针,刺入了一个修真者的护身咒,窥破了凡人和修真者之间的壁垒。
那只手现在微微发颤。
不是恐惧。
是某种更深沉的东西——一种混沌的、滚烫的、正在他血管里燃烧的情绪。
"你果然跟你师父一样聪明。"她站起身来,走到博古架前面,从最高一层取下一个落满灰尘的紫檀木盒。木盒的表面雕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阵法图案。
"这个盒子,是我花了十五年时间,从三个不同的渠道收集到的零件组装而成的。"秦九歌把木盒放在案上,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的东西——是一个译灵盘的残件。"
她打开木盒,里面是一个巴掌大小的圆盘,由某种不知名的金属铸造,表面刻着与传音简上类似的符文。圆盘的中心有一块凹陷,大小恰好可以放入一枚传音简。
"译灵盘,修真界用来翻译灵文的工具。这个残件不完整,大概只能发挥三成作用。但——足够让我们大致了解传音简上的内容了。"
"怎么用?"
"把传音简放进去。然后用意念去触碰它——你之前不是已经做到过一次了吗?用你那套逆脉针法的气感。"
王尧犹豫了一下。
上次他用气感触碰玉简的时候,看到了暗河的画面——那些画面是真实的还是幻觉,他还没有确认。如果再次触碰,他不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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