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用银针葬了神仙》4、第四章 雨林中的炼狱(第2/5页)
让他对人体结构和弱点有着远超常人的理解;二是——他学会了忍耐。
不是那种咬牙切齿的忍耐,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近乎麻木的忍耐。从吞下sim卡的那个夜晚起,他就把自己内心最柔软的部分折叠起来,塞到了一个别人碰不到的角落。剩下的那一半——冰冷的、理性的、善于观察和分析的那一半——足以让他在这个地方活下来。
活下来。
这三个字,在这里有千斤的重量。
铁面是在第三周出现的。
在此之前,训练营的日常训练由阿坤和另外几个看守负责——体能、格斗、射击基础。这些是"硬件"训练,目的是把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打磨成有一定战斗力的工具。
但铁面教的不是硬件。他教的是"软件"。
他第一次走进训练场的时候,所有看守都安静了。
不是害怕的那种安静——是一种条件反射式的、身体比大脑先做出反应的安静。每个人的脊背不自觉地挺直了,目光不自觉地低垂了,呼吸不自觉地变浅了。
铁面大约四十岁,中等身材,不胖不瘦。他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袖t恤和一条黑色的工装裤,脚上是一双普通的军靴。脸上没有任何特征——不是长得普通,而是他的表情普通到了一种不自然的程度。不笑、不怒、不悲、不喜。像一张被抹平了的白纸。
他的眼睛是唯一的例外。
那双眼睛——王尧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心里涌起了一个奇怪的想法:这不是一双人类的眼睛。这是一双爬行动物的眼睛。冷血的、不带任何共情的、纯粹以"观察-判断-行动"为逻辑的眼睛。
"从今天起,"铁面站在训练场中央,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你们不再是人。"
没有人敢出声。
"人有意志,有意志就会有犹豫,有犹豫就会在执行任务时出错。出错——"他停了一下,"——是要赔钱的。"
他说的"赔钱",是赔命的意思。在这里,所有人都知道。
"我要教你们的,不是怎么打架,不是怎么开枪——那些阿坤已经教过了。我要教你们的,是怎么——"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把手术刀。标准的十一号刀片,银色的刃面在热带的阳光下闪了一下。
"——杀人。"
他把手术刀在手指间转了一圈,然后随手一掷。
刀准确地插进了三米外一根木桩上钉着的一个气球里。气球炸了,发出一声脆响。在场有几个人被吓得跳了一下——铁面的目光扫过那些人,什么都没说。
但他的眼神已经记录了一切。
铁面的"杀人课",每周上三次,每次四个小时。内容涵盖了他所谓的"七种杀法"——徒手、利器、绳索、钝器、毒物、环境、以及他称之为"最优雅的"——针器。
前六种,王尧凭着他扎实的医学基础和对人体结构的了解,学得很快。他知道人的颈动脉在什么位置、多深的切口可以切断它;他知道一根一米长的绳子在多大的力量下可以勒断人的颈椎;他知道哪种蘑菇的毒素可以模拟心梗发作,哪种蛇毒可以造成呼吸衰竭而不留痕迹。
但第七种——针器——让他真正感到了震动。
因为铁面讲的针杀,和陈玄机教他的逆脉针法,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人体有十二正经,奇经八脉。"铁面站在训练场旁的一间专用教室里,用粉笔在一块挂在墙上的白板上画着人体经络图。他的画功很粗糙,但穴位的定位精确到毫米。"每一条经脉都连接着特定的器官和组织。如果能在特定的穴位上施加特定的刺激——"
他在白板上标了几个点。
"——就可以在几分钟内导致目标的心脏骤停、脑溢血、或者呼吸麻痹。从外部看来,完全像是自然死亡。"
王尧坐在下面,手心全是汗。
铁面教的针杀手法,比陈玄机教的逆脉针法要粗糙得多——更像是一种经验主义的积累,缺少理论体系的支撑。但核心的思路是一样的:通过针刺特定的穴位,扰乱人体的自主神经平衡,达到"杀人于无形"的效果。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陈玄机的逆脉针法,不是独门秘术。至少,组织内部有人知道类似的技术。铁面会,那鬼手会不会?那个从未露面的"暗河"会不会?
这套技术的源头在哪里?是某个古代门派的传承?还是某个现代机构的实验产物?
王尧把这些疑问压在心底,继续在铁面的课上扮演着"认真听讲的好学生"的角色。
在这里,知道太多是危险的。但不知道,就更危险。
陈墨是在第四周成为王尧的兄弟的。
说"兄弟"这个词,在这片雨林里,比在任何地方都更有分量。因为在这里,信任是一种比水更稀缺的资源——每个人都在为生存而战,而生存的空间是有限的。你多活一天,就可能意味着另一个人少活一天。
但王尧和陈墨的关系,是在一次格斗训练中建立的。
那天的训练内容是"近距离徒手格斗"。规则很简单:两个人对打,打到最后一个人站着为止。不戴护具,不限招式,唯一的规定是"不能打后脑"——不是出于仁慈,而是因为后脑受伤可能导致永久性脑损伤,而一个废了的人对组织没有价值。
王尧的对手是一个叫"阿彪"的大块头。东北人,据说是因为打架伤了人被送到这里来的。身高一米八五,体重至少两百斤,两条胳膊比王尧的大腿还粗。他的格斗方式很简单——冲上去,抱住对方,用蛮力把对方按在地上。
简单,但有效。
在前几轮的格斗中,阿彪已经打赢了三场,其中一场把对手打得鼻血长流,另一场直接让对方肋骨骨裂。
王尧和他对上的时候,铁面站在场边,面无表情地看着。
"开始。"阿坤喊了一声。
阿彪大吼一声,像一辆坦克一样冲了过来。他的双手张开,像两把铁钳,目标是王尧的腰——只要被他抱住,就会被摔倒在地上,然后是一顿暴风骤雨般的膝击和肘击。
王尧没有硬接。
他往左侧闪了一步,堪堪避开阿彪的扑击。但阿彪的反应比想象中快——他一手落空,另一手立刻横扫过来,拍在了王尧的肩膀上。
那一掌的力量大得惊人。王尧感觉整个右半边身体都麻了,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打!"阿坤在旁边喊。
阿彪再次冲上来。这一次王尧没有闪避——他知道在这种狭小的格斗距离内,面对一个力量和体重都远超自己的对手,逃跑是最差的选择。
他迎了上去。
在阿彪的双手即将合围的瞬间,王尧的身体忽然下沉,右膝猛地抬起,准确地顶在了阿彪的大腿内侧——股四头肌和股内收肌的交界处。
这不是一个追求"击倒"的攻击。这是一个追求"功能破坏"的攻击。
阿彪的右腿在那一瞬间失去了力量。不是疼痛导致的退缩——而是肌肉被准确地打击后产生的短暂性痉挛。他的身体向□□斜,双手不自觉地松开了。
王尧借着这个间隙,绕到了阿彪的身后。他的左臂从阿彪的腋下穿过,前臂紧紧地锁住了他的喉咙——裸绞。
但裸绞对阿彪这种体型的人来说效果有限——他的脖子太粗了,王尧的前臂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新域名 z.jiugangbi.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