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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用银针葬了神仙》3、第三章 逆脉之针(第3/6页)
如果鬼手在某个"处理日"决定带走陈玄机——
他没有继续想下去。不是不敢,而是不能。恐惧和愤怒都会影响判断,而判断是他唯一的武器。
他把所有资料重新放回信封,熄了灯。
黑暗里,他闭着眼睛,开始在大脑中构建一幅图景——鬼手的日常、保镖的配置、据点的布局、可能的逃跑路线、可能的意外情况。
像陈玄机教他的那样:先看到所有的经脉,再决定第一针落在哪里。
两周的时间,王尧用来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他调整了给鬼手针灸的配方。
之前他用的是常规的穴位——外关、神门、合谷,都是教科书上治疗尺神经损伤的标准方案。从第三天开始,他悄悄地加入了几个特殊的穴位。
后溪。
这个穴位在手太阳小肠经上,常规针灸里用来治疗头项强痛、落枕、癫痫。但陈玄机教过他一个更深层次的用法——刺激后溪穴,配合特定的捻转手法,可以暂时性地增强目标对施针者的信赖感和放松度。
不是催眠,不是控制。只是一种微妙的生理调节——让人的副交感神经兴奋性增强,心跳变慢,肌肉放松,警惕性降低。效果很轻微,持续时间也不长,大约两三个小时。但如果在每次针灸时都施加这种刺激,日积月累,目标的身体就会形成一种条件反射——只要看到王尧拿出针来,身体就自动进入放松状态。
像巴甫洛夫的狗。
第二件事,他开始有意无意地和鬼手的保镖套近乎。
四个贴身保镖中,有三个是南域本地人,语言不通,也不怎么搭理他。但第四个是华人——一个来自云岭的年轻人,大概二十五六岁,自称"小杨"。小杨话不多,但有一个明显的弱点:他嗜赌。
王尧注意到,小杨几乎每周都会偷偷溜到据点外围的地下赌场去玩两把。赌得不大,但频率很高——这是一种赌瘾,不是消遣。
一个周日的下午,鬼手做完针灸离开后,王尧"偶然"在赌场遇到了小杨。
"杨哥,又赢了呢。"王尧端着一杯南域啤酒走过去,语气随意。
小杨正在掷骰子,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搭理。
王尧也不在意,在旁边坐下来,自己喝了一口酒,看着小杨继续赌。半个小时后,小杨输了三百块,脸色难看。王尧从口袋里掏出两百块钱,"不小心"掉在了小杨的脚边。
"掉了。"王尧说。
小杨看了他一眼,弯腰把钱捡起来,塞进自己口袋。
"谢了。"
"不客气。"
第二天,王尧又"掉"了三百块。第三天,五百。到了第五天,小杨主动跟他说话了。
"你小子是不是在放水?"小杨盯着他,眼神里有试探。
"我哪有钱放水。"王尧笑了笑,"就是手气不好。"
小杨哼了一声,没有继续追问。但从那天起,他开始跟王尧搭话了。
王尧从小杨嘴里套出了一些有用的信息:四个保镖中,另外三个每天轮班,但鬼手每周三深夜去水牢的时候,只带两个人,另外两个在住处值守。负责开车的是阿猜——就是那个在鬼手面前会不自觉后退的南域看守。
更重要的是,小杨告诉他,鬼手的住处里有一个习惯:每天晚上十点以后,他会在二楼的书房独自待一个小时。这一个小时里,他不允许任何人打扰——包括保镖。
"为什么?"王尧问,语气尽量随意。
小杨摇了摇头:"不知道。鬼手哥的规矩,谁也不敢问。但我知道他那一个小时在弄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但每次弄完之后,第二天都会让人送一批新药材过来。"
药材。
王尧把这个信息记在心里。
第三件事,也是最关键的一件事——他花了一个星期的夜晚,独自一人在诊所后面的小屋里,用猪腿和鸡骨头做标本,反复练习逆脉针法的杀招。
逆脉针法有七十二式。前三十六式为"生门",可以疏通经络、激发人体自愈能力;后三十六式为"死门",可以逆转气血、封锁经脉、致人于死地。
陈玄机在教他的时候说过一句话:"死门之针,不在力,在时。一针之差,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你要做的不是杀死一个人,而是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角度、用正确的力度,把一个活人的经脉运转方向——颠倒过来。"
颠倒经脉。
这四个字听起来玄之又玄,但在王尧这个医科大学学生的理解里,它其实有很明确的生理学对应——人体的自主神经系统分为交感神经和副交感神经,两者相互拮抗,维持着身体的平衡。而逆脉针法的"死门",就是通过特定的针刺手法,在极短时间内强行打破这种平衡,导致目标的心血管系统、呼吸系统、甚至中枢神经系统瞬间崩溃。
从外部看来,就像突发的心源性猝死。
没有伤口,没有中毒迹象,甚至法医如果不特别留意,也只会给出"急性心肌梗死"或者"脑血管意外"的结论。
完美的杀人手法。
但它的难度也是惊人的。你需要在极短的时间内——不超过三秒——准确找到目标身上的关键穴位,用特定的角度和深度进针,然后以独特的手法捻转。偏差一毫米,效果就大打折扣;犹豫一秒钟,目标的身体就可能产生应激反应,功亏一篑。
王尧在猪腿上练了整整七天。
第一天,他连穴位都找不准。猪的经脉分布和人不同,但大致的解剖结构是相似的——肌肉、筋膜、血管、神经的走向有规律可循。他用最细的针灸针——0.20毫米x25毫米的华佗牌不锈钢针——一根一根地扎进猪腿的特定位置,感受针尖触及不同组织时的阻力变化。
第三天,他找到了感觉。针尖穿过皮肤、皮下脂肪、筋膜层、抵达目标肌肉深处的神经干时,手感是完全不同的。皮肤有弹性,脂肪是绵软的,筋膜有一层薄膜被刺破的"咔嚓"感,而神经——神经像是扎进了一根湿漉漉的橡皮管,有一种独特的、微微弹跳的手感。
第五天,他能在两秒内完成进针。
第七天,他闭上眼也能准确找到猪腿上模拟人体穴位的每一个点。
但他知道,真正杀人的时候,目标不会像猪腿一样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目标会动、会挣扎、会叫喊、会反击。他需要在更短的时间内完成一切——甚至可能在目标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
所以他需要鬼手完全放松。
完全信任他。
这就是前两个月针灸的意义。
第十四天夜里,王尧开始执行。
他选择在周三——鬼手的"处理日"。
根据他收集到的情报,鬼手今晚要去水牢"处理"弃子。处理完毕后,按照惯例,会来诊所做针灸——这是鬼手雷打不动的习惯。每次处理完人命之后,他都要做针灸。王尧不知道这是为了缓解身体的疲劳还是心理的压力,但这给了他一个完美的机会。
处理完人之后的鬼手,身心都会处于一种特殊的松弛状态——就像一场剧烈运动之后的运动员,肾上腺素退潮,副交感神经开始接管身体。这个时候,他对针灸的放松效果会更加敏感。
下午四点,王尧像往常一样在诊所里准备。他把最好的针取出来——一套他自己打磨过的银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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