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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方才可看到了?那个站在最末尾的——”
她话音未落,便被一道清朗的少年声音打断,少年语气听着平静,却始终掩盖不了其中那丝恼意:“这便是归一宗的规矩吗?”
涂山媞口中未说完的话顿住,回头看过去,正是方才那个背着同南知阙一模一样的乌木剑鞘的少年。
他此时站在一众已从议事堂中出来的南溟宗弟子中,耳尖还有些微微泛红,面上却端着倨傲与怒色。
少年此时分明已是怒火中烧,却依旧记得自己是代表南家来此,不能失了属于南家弟子应有的体面。
见涂山媞不说话,他微微抬起下巴,带着几分轻蔑又重复了一遍:“这便是归一宗的规矩吗?在背后随意不敬客人?”
涂山媞慢吞吞地上下打量了一番站在不远处的南溟宗众人,最后视线落在了说话的少年身上。随即,她“噗嗤”笑出声来,一脸好奇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耳疾?”
涂山媞歪了歪头,神情无辜:“我方才在屋里,不是当着你们的面就不敬了吗?”
“你——!”
那少年闻言,脸颊又瞬间涨的通红,这次没有了南垣长老的威慑,他抬手便想将身后的剑召出,却被站在最前面的弟子伸手挡住。
而就在同一刻,南知阙一言不发地上前了一步,挡在了涂山媞的前面,他背后的“昭明”已发出了微微嗡鸣,似在随时等待他的召唤。
“此处非比武场,不得无礼。”为首的南溟宗弟子低声喝了一声,那少年狠狠地瞪了涂山媞一眼,终是退了回去。
涂山媞听到那弟子的话,饶有兴趣地勾了勾唇,她似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又向前迈了一步,站在了南知阙身旁,满脸好奇道:“你们南溟宗这么懂规矩,怎么还用着同我师兄一模一样的剑鞘?”
“不会是——”涂山媞一双狐狸眼微微瞪大,夸张地抬高声音道:“以为偷偷用了和我师兄一样的剑鞘,就能像我师兄一般厉害了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2章 南家的人
“不会是——”涂山媞一双狐狸眼微微瞪大, 夸张地抬高声音道:“以为用了和我师兄一样的剑鞘,就能像我师兄一般厉害了吧?”
涂山媞这番话一出,不仅仅是那背着乌木剑鞘的少年, 站在不远处的几名南溟宗的弟子们面上的神色都沉了下来。
那少年本来有些缓和下来的脸色,因为涂山媞的一句话,一下子变得更加怒上眉梢,一双杏眼瞪地溜圆, 眼上浓眉高高竖起, 抬手指着涂山媞怒喝:“你信口雌黄!”
刚说几个字, 站在几人前方为首的弟子微沉着脸, 依旧抬起手拦下了那少年的未尽之言。
随即,便见那弟子冲着涂山媞与南知阙二人点了点头,声音低沉:“此番我南溟宗来贵地,亦是为了能同贵地的诸位道友交流切磋。二位与其在此处逞一时口舌, 不如届时比武场上, 见真章。”
涂山媞望着面前的弟子,唇角微微勾了勾, 似笑非笑道:“是么, 那我可拭目以待了。”
“不过——”涂山媞目光挪到那少年脸上,而后目光慢吞吞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而后轻轻摇了摇头:“算了没事。”
她虽没再说什么,面上的神情却明明白白。
那少年此时脸已涨得通红,恶狠狠地看着涂山媞, 双拳死死攥住,却没再开口说话。
涂山媞身后的南知阙始终未开口,只是专注地望着面前少女的后脑勺——几缕碎发从她髻间散落,随着她歪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的唇角漾起了一抹笑意。
他有些讶异, 师妹竟还有这样可爱的一面。
他不由得想起初见时,入门试炼时的师妹,靠着那一手生涩的“烧火棍”,硬生生地打服众人,还有在听雪崖上同师妹一起练剑的日子里,在无人知晓的清晨与黄昏,她一遍又一遍地挥剑时的挺拔身影。
他还想起那日擂台之上,她一手“破春”连挑数人,剑光如虹,明艳地像是一团火,烧得他移不开眼。
可他却不曾想到,师妹也会有这样故意使坏的时候。
就好像……一只偷了腥的小灵狐,明明占尽上风,却偏要装作若无其事地舔舔爪子,漂亮的狐眸中满是狡黠。
他不知自己看了多久,只觉着眼前少女的每一寸轮廓都变得格外清晰——
微微偏头的弧度,弯起眼时睫毛的颤动,还有唇边那一点笑意,甚至连她后颈上被日光映出的一小片绒毛,他都看得分明。
好可爱。
师妹好可爱。
南知阙不知想到了什么,眼底的笑意愈深,整个面庞都笼罩了一层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温柔。
南溟宗那为首的弟子看了南知阙一眼,面上微动,却并未再说其他,只开口道:“南首席,逛就不必了,烦请为我等引路至居所吧,我想先带师弟们休息一下。”
南知阙闻言点了点头,脚下却没有动作,简短道:“我已传音执律堂,一会儿会有弟子来接引你们,在此稍等片刻即可。”
他说完后,并未再给那为首弟子说话的机会,只垂眸看向前面的后脑勺,勾了勾唇,清润的声音不自觉带着笑意:“你也别闹了,来者是客。”
涂山媞不自觉地回过头,正撞上了一双含笑的眼,她愣了愣,随即回了一个同样的笑脸,而后又转向面前南溟宗的弟子们,口中随意道:“抱歉,我这人平日里心直口快习惯了,你们别往心里去。”
她说这话时连眉头都没动一下,简直就是把“敷衍”两个字写在了脸上,南知阙担心对面南溟宗的弟子们经不住这三番五次的挑衅,若真在这里打起来说不准宗门还要问责,这才一边抬脚一边抓起涂山媞的手腕,向南溟宗为首的弟子点了点头,轻声道:“那我们先告辞了。”
说完便拉着涂山媞离开了。
一众南溟宗的弟子们望着南知阙两人离开的背影逐渐消失在了视野中,这才有人低声道:“师兄,不是说归一宗的首席是我们主家的少爷吗,方才他竟就看着那个贱人对我们如此大放厥词……”
那为首的弟子眯了眯眼,冷声道:“这位少爷早在几十年前便离家来归一宗了,我听长老说,他都有好几年未曾回过家了,如今也就是顶着一个‘南’姓罢了,这心恐怕早就不在南家了。”
“可我听说……”几人中的另一个弟子小声道:“家主似有意要将继承人的位子……”
那弟子还没说完话,便迎上了一双阴狠的双眼。
为首的弟子死死地盯着说话的弟子半晌,才低声道:“慎言,此地是何处,需要我再给你讲一遍吗?”
方才说话的弟子面色顿时变得煞白,低下头道:“弟子失言。”
而那背着乌木剑鞘的少年直起了腰,抬高声音道:“南哥!你放心!有我在一定不会给咱们南溟宗丢人的!”
“南家的?”涂山媞有些惊讶地望着身边的南知阙问道。
南知阙点了点头:“嗯,若是按辈,算是我的堂哥。”
涂山媞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而后又看向南知阙,突然道:“倒是很少听师兄提起家中的这些事。”
南知阙闻言,面上神色暗了暗,又似是随意道:“我从小便离家来了宗门,便是逢年节也不怎么回去,久而久之,同家中的许多人便生疏了,故而也不常提起他们。”
“况且。”南知阙顿了顿,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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