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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荒年天灾,夫郎家顿顿吃肉》16、第 16 章(第1/2页)
众人目光向首座投去,范寻站起来,白色夫子袍把他身体衬得瘦挺。他慢慢走到乔松身旁,安慰似的拍了拍后者的肩,“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没有人敢动你。”
其他斋舍的讲师、夫子无一例外噤声。陆亭也愣了下,刚才的厉声兀自停住。
陆亭:“范老,他……”
“我的门生,你不用管。”范寻话说得客气,但态度强硬,言外之意就算是山长,也没资格插手他学生的事。
范寻不光是老举人,还是告老还乡的高官,陆亭也得敬他三分。
有了范寻支持,乔松重重点头,毫无顾忌地把自己知道的说出:“老师,江大哥不是自愿离开书院的……而是因为冯平!”
乔松声音顿了顿,而后猛地指向冯平,他不怕得罪人,反正自己一贫如洗,“冯平嫉妒江大哥的才能,屡屡排挤他陷害他,这次甚至逼他离开书院,就是为了得首等让大家敬佩,满足自己的贪欲!”
冯平自小生活在冯家,家境优渥,读最好的私塾、最好的书院,请最好的老师,资源、书简、古籍,应有尽有,资源和经验堆上去前年也中了个秀才。
在白鹭书院成绩名列前茅。
可在江逾章这种天才面前就不够看了,一直以来都被死死压一头。
范寻目光渐移到第三长桌旁青色锦衣的男子身上,“冯平,是这样吗?”
冯平眯起眼睛,袖下的手握成拳,不等他开口,旁边的跟班站起来,替他辩解:“夫子,事情绝不是这样,乔松定是在胡说!”
“我问你了吗?”范寻道,“回去罚抄经书十遍!”
那几人哑然,相视一望,只好悻悻地坐下认命。
冯平站起来敬了一礼,手臂下双目死死盯着乔松,“老师,他在诬陷,江逾章之事和我无关,是否离开书院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乔松皱眉道:“就是你,我在斋舍门外听见你们讨论逼走江大哥之事!”
“哦?口说无凭,你倒是说说怎么个逼走法?或者,还有谁听到了?”冯平嘴角勾起,目光扫过整个讲堂,竟无一人站起来说话,“乔兄,你无凭无据还无人证,空口无凭,不是诬陷是什么?”
全堂鸦雀无声,明明除了他,还有同窗听到过,乔松环视四周,咬了咬牙,内心失望至极。
“老师,胡乱指证非君子所为,我看……需把乔松清出书院以示公正!”冯平向范寻深深鞠了一躬,道。
范寻听着两人争辩,抚着胡子若有所思。江逾章是他最得意的门生,突然退出书院非他所愿,可没有证据的事也无法下定论。
陆亭道:“冯生说得对,乔松,你若成血口喷人之辈,那真是有损我白鹭书院的脸面,只能请你退出书院了。”
一时间,诸生窃窃私语。
乔松愣住,不自禁往后退了两步,刚张开的嘴停在原地,他没想到无一人支持,黑压压的人头像大山压过来让他喘不过气,清正朗平的书院根本不是正义之地,而是权字之下的蚂蚁。
就连狗蛋儿、胖子、栓子这些平时要好的兄弟,这个时候也只在下面偷偷跟他说:“乔哥,要不算了吧,咱们不像江哥,出了书院去科举也有把握……咱几个跟山长求求情,还是能把你留下来的……只是别再提这事儿了。”
乔松看着三人,猛地扯开攀上来的手,“看看你们成什么样子了,还有夫子教的正和义吗?”
三人知道做的不对,低下头哑然噤声了。
要是乔松也被清退,那仁斋就没有和江逾章走得近的人了。冯平心想,嘴角扬了扬。
这样的话,书院就是他的天下,所有人都会崇拜他、敬重他,父亲和母亲也会称赞他……
冯平正想着,大门忽地被掀开,日光洒满整个大堂,冷清的空间暖和起来。
“谁说没有人证了?在这儿呢!”
冯平闻声看去,是一个干练、步伐风火的哥儿,生的唇红齿白,英气十足。他不甚在意,视线往他牵着的男子身上看去,熟悉的模样让他呼吸一滞。
“一股臭味儿!”陈湛扇了扇,嫌弃道。江逾章被他牵着,直到讲堂中心才停下,站在青白过道,遥遥对望高台上的陆亭。
“你解释解释吧,给大家伙儿?”陈湛似乎是甩一般把江逾章带出去,江逾章感觉到他的不满,应该还是因为自己在外面的言论和态度。
好像惹夫郎生气了?
“来者何人?”陆亭望着两人突然闯进来直皱眉,特别是陈湛,一身痞气完全和书院的温润之风有悖。
不等陈湛回答,江逾章上前抱拳:“山长,这是我家夫郎。”
语毕,众生议论纷纷。
冯平先发制人:“书院这等庄严肃穆之地,岂能让女子和哥儿进入?”
陈湛上下打量冯平,噗嗤一笑:“书院不是论学之地吗,怎么还分起性别了?”
“你这种人,胸中岂有墨水,还请出去,书院不欢迎粗鄙之人。”冯平端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你是山长,还是夫子啊?”陈湛绕着他走了三圈,托着下巴思考,“看你这样儿,就是有两个臭钱罢了,根本不及我家夫君半分,怎么穿几件好衣服,就能弥补学问,装作大儒居高临下了?”
底下不敢言语的生员这时也捂着嘴偷笑起来,这么久还没有人敢呛冯平。
“你!”
“你什么你,觉得自己很厉害?水平很高?那好,我们来比比,我说上半句诗,你对下句,敢不敢?”陈湛道。
冯平长长地呼了口气,自己根本没必要跟他对诗,但怎么就压不下这火呢?要是不接,其他人会如何看他?
不过是一介乡野村夫,大字都不识几个,说出来的诗莫不是吃喝拉撒之类的?冯平心里想着笑出声,准备让人看陈湛笑话,顺便说说江逾章怎么娶了这种货色,自己以后的妻可是大家闺秀之类的。
“好啊,你说说看。”冯平冷哼一声。
江逾章用手碰了下陈湛,“你……”你还会作诗?这么久自己怎么没看出来呢?
刚才陈湛解围,乔松松了口气,开始打量江大哥的夫郎,觉得貌相极佳,性格也好……就是冲动了些,怎么能和冯平比诗呢?这里除了江大哥,没人能压冯平一头。
所有人都在看热闹,连陆亭也没制止。
下一秒,陈湛清了清嗓子:“给你出个简单的吧……‘朱门酒肉臭’,你作下句。”
他虽然对写诗一窍不通,但他可是新时代青年,站在前人的肩膀上看海,上下五千年的璀璨文化他熟啊。
朱门酒肉臭……朱门酒肉臭……
江逾章暗中沉吟一番,眸子清亮一瞬,立马品味出此中不凡,他的夫郎……到底是何人。
这句一出,喧杂的生员顿时安静下来,陆亭和各斋舍的夫子也皱起眉,体味其中意境。
就连范寻也看向这边,眼里闪着精光。
站在大堂正中心的冯平怔在原地,嘴角还未消下去的笑容也滞住,良久他只有一个想法:这句诗怎么可能是一个村夫能想出来的?
不可能,绝无可能!
但他努力在脑海里搜索,还是没能找到这句诗存在过的痕迹,这样的诗,不可能籍籍无名。
“对啊,冯平怎么还不对?”
“我看是他对不出来吧……”
底下的人七嘴八舌。
冯平嘴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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