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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荒年天灾,夫郎家顿顿吃肉》14、第 14 章(第1/2页)
“你祖宗不缺这五十两!”
陈湛抄起墙角的木棍,毫不犹豫落到两人身上,眉心有痣的下人冷不丁挨了一击力道不小的闷棍,痛感顿时蔓延,“哎呦”一声摔到地上。
另一人皮糙肉厚,倒抽一口凉气,赶紧把地上的人扶起来。
那人被搀起来,强撑着腰,前胸一碰就痛,感觉要散架了,声音带着哭腔:“你怎娶了这等泼辣跋扈之人!真是高看你了!”
江逾章也学陈湛:“你管的着吗?”
陈湛怔住片刻,嘴角扬了扬,“棍子就该打狗,主人不让进门偏要进,眼瞎耳聋的,冯家专收老弱病残的下人吗?”
“你!”两人久久憋不出来半句话。
“你什么你,我看你是活腻歪了,敢欺负你祖宗的人!”
眼看棍子又要落下,两人心里惊恐,赶紧连滚带爬跑出江家,“你……你们等着!”
看着他们狼狈身影,陈湛不屑地丢掉棍子,“啧,等着就等着。”
他可是练过武打的。
邵君仪和江辞忧也闻声出来,站在远处看到这一幕,心稳下来。
嫂子能文能武,能骂能打,看来哥以后不会受欺负了。江辞忧心想。
江逾章身量高,力气也大,硬要打架斗狠没几个对手,但书生就讲究个心平气和,能不动手就不动,坐下来慢慢商量事儿,但在村里,这样反而会受气。
“可以解释一下?”陈湛抱胸。
江逾章眼神躲闪不敢看他,“……我之前准备说的。”
“嗯,你说。”
“我退了白鹭书院,准备回来自己温书研习,明年科举未必不能中。”
以江逾章的才学,话说的没错,举人未必不能中,但会大打折扣。
书院是集中研习教学的地方,有夫子、有同窗,在每一次大测、切磋中不断发现问题并更改,才会进步显著。况且有夫子讲解审批,科举时作答会更贴近考官心中所好,更易中第。
而白鹭书院是附近镇上最好的书院,人人抢破头,就为了一个名额,现在江逾章却想放弃。
“真的像村口那几个书生所说,你被清退了?”陈湛仔细打量江逾章,也不像学习不好的样子啊。
“没有,我自愿退出。”江逾章从腰间拿出囊袋,发出沉甸甸的碰撞声,“书院每年束脩五两,我想节省下来,好过日子。”
这是他事先想好了的,若不是因为他,江家过得不会如此紧巴,省下五两,再加上抄书,他们就可以吃上米面,不用再挖野菜,这样的生活起码可以持续半年。
“那冯家此番过来是什么意思?”
“他们让我在明年科举时帮冯平作弊,许诺我一百两白银,我拒绝了。”江逾章如实回答,“冯员外手腕硬,联系书院山长,把我的束脩涨到了十两……”
“所以权衡利弊,我不上书院了。”他平静地说道。
百两白银都拒绝了?陈湛高看他一眼,这要换做自己,考试的时候把卷子往旁边挪点,让人抄抄就能得一百万,自己说不定真干!
江逾章睫羽纤长,眨了两下,观察陈湛脸色,似乎没什么变化:“没告诉你……你生气吗?”
“生什么气?问题来了就解决问题。”陈湛摸了摸下巴,“书院要上,银子不是问题,日子也不用你操心,我会打理好。”
不上学怎么行呢。
陈湛越想越着火,拉着江逾章就走。
“去哪儿?”江逾章被猛地一拽,踉跄两步。
“去你那什么白鹭书院。”陈湛想到哪做到哪儿。
“上那干什么……”
“找你们山长算账啊,这乱涨束脩能忍?”
江逾章:“……”
这貌似不是找一下就能解决的问题吧,冯家势大,要整一个平民百姓还是手到擒来的。
“还是算了吧,现在吃饭才最重要,至于科举,没活着重要。”
除了命,剩下的东西都可以选择忽略。什么神童,什么第一,不过虚名,抵不上一家四口。
陈湛停下来,认真看着那张晴光映雪的脸,“我说了,我会让全家吃饱饭。”
“你不信?”
“……信。”
江逾章没辙,被陈湛拉着去钱家借了牛车,邵君仪和江辞忧也说想去,却被陈湛拦下。
闹事儿又不是去游玩,人越多越好。
陈湛用绳子把牛车拼好,临走前还给钱纪递过一小袋米,钱纪吸了口长烟,狠狠瞪了他一眼。
“我缺你一袋米啊!快走吧,小心书院关门了。”钱纪呼出白烟,喷了陈湛一脸。
陈湛咳嗽两声,抹了把脸,环视钱家满屋珍稀草药,灵芝当归随意摆在木架上,角落里囤着水堇,完全像一个小型草药批发场,确实不差这一小袋白米。
“那多谢钱叔了。”陈湛道,“我第一眼见您就觉得英姿飒爽、一表人才、深明大义……”
钱纪呛了口烟,而后大笑起来。年轻的时候他确实英俊,有银子有才能有相貌,追求者数不胜数,只是现在老了,又犯了错……
“去去去,别贫嘴。”钱纪摆摆手,转身回了屋。
“好嘞!”
陈湛马屁拍够了不再浪费时间,转身上了牛车,这番体验倒是第一次,不会驱牛,只好望着江逾章。
江逾章牵着牛鼻绳,拿着小皮鞭道:“我会,你往后坐。”
于是陈湛听话地坐到铺满干草的地方。
一路上飘雪停了,风轻云淡,就是冷风老给他大耳巴子,他扯起里襟遮脸,又不够长,没一会儿脸变得通红,头发在空中凌乱。江逾章往后瞥了眼,默默地往陈湛那边挪了挪,陈湛顿时感觉脸没那么刮人了。
前方背影宽大,优越的骨架撑起灰色长衫,浓黑长发从肩颈披到窄腰处,陈湛看得愣了神,半晌思绪被前面的人打断。
江逾章回忆,“我想问问,哔哔是何意,听你说过好几次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经书注解他背得滚瓜烂熟,就是没有这个词语。
其实陈湛说的有些话他也不太懂,明明是一个村的人。
“呃。”陈湛挠了挠脸,干笑两声,“骂人的,你不用知道。”
江逾章眼神坚定,“为何我没听过,你说说到底是何意。”
圣人有言,不知则问,不能则学。
陈湛没想到他在这个地方犯轴,“好吧,哔哔赖赖,就是聒噪的意思。”
“聒噪?好的。”江逾章记下。
陈湛觉得不可理喻,于是调侃:“这么有探究精神,你学问做得不错吧?”
江逾章:“经、策、诗、赋童试第一,以往书院大测也是。”
仿佛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儿。
陈湛:“……”行叭,你厉害。
他是学理科的,语文书上的课文看着就头晕,现在面前倒坐了个撰写那些絮絮叨叨文章的人,何其梦幻,要不是长得还行,他真的会联想起背诵文言的痛苦日子,从而产生心理厌恶。
“那这么一说,破书院更没道理了,不给你免束脩,还加倍!”陈湛磨牙。
江逾章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按理讲,大测出众者确会免除大半束脩,可还是冯员外从中作梗,山长不敢得罪。
清平镇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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