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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荒年天灾,夫郎家顿顿吃肉》7、第 7 章(第1/2页)
原主身份是古代乡里人,没读过书,被爹娘圈养在深房,要说自己实践所得未免太扯,钱郎中刚好给了个台阶,他便顺坡下驴。
“我和师傅偶然所识,教了点草药知识,但他已经隐居,不见人,也不问世事。”
说完钱郎中就低下头,叹了口气。
太过可惜,创前人所未见,这等人物必然是国医圣手级别,是他在平塘村一辈子都见不到的人物。
陈湛又把本草纲目等医书上关于水堇的内容说与钱郎中,后者眼睛一亮,似是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钱郎中从医箱里拿出纸笔记录,还不忘夸赞,“你小子厉害,能记住这些。”
陈湛其实对医术一窍不通,只是读了些书,看着钱郎中随手记下几个关于水堇的方子,心里由衷佩服。
在现代,中草药功效都明摆在那儿,最缺的是自在运行逻辑和如何搭配,要是会这些,那方为大家。
钱郎中不简单。
特别是在这荒僻的平塘村。
陈湛靠在门檐,煤灯照出白皙精致的侧脸,乌发垂下一缕,又挽到耳后,抱胸静静地等。
约莫一炷香,钱郎中手微颤收起纸张,浑浊的眼里燃起光。
他忽然道:“小子,我跟你商量个事儿怎么样。”
陈湛:“您说。”
“我想让你把名头给我。”
陈湛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可以。”
钱郎中摸不到头脑,“你就不问什么名?”
“发现水堇药性的名头呗,我不需要。”陈湛不甚在意,“再说了,我已经全部告诉您了。”
他现在的境地,虚无缥缈的名头远没有吃饱重要。
“聪明。”钱郎中夸赞道,“我需要这个名头,我不怎么缺银子,会给你补偿十两。”
“十两?”
“你嫌少?”钱郎中心里一惊,换做普通人,听到这个数字都会感恩戴德。
陈湛思考一番,“我听说上郡有个家族姓钱,是医学世家,您……”
钱郎中名叫钱纪,是从外面迁徙而来,在平塘村生活了二十余年。
钱纪也不隐瞒,咧嘴一笑,“我年轻时犯了错,被本家赶了出来,所以想借你名头一用,看看能不能重回宗族。”
上郡钱氏乃是大家,这才能说出不差银钱的话。
陈湛随口一问,没想到还真是,心中了然,也不再多说。
“没问题,名给您,我用不着,能吃饱就行。”陈湛眸里闪过一丝精明,“但既然是交易,那便要互利,我不要银子。”
此话出乎意料,钱纪愣住,“那你要什么?”
“我要全村的水堇。”陈湛看着前方,“如今村里人把其当作毒草,弃之如敝履,若以一文钱购入一捆,则全村人趋之若鹜。到时再把水堇功效公之于众,成为救伤草药,价值就会呈几何倍增长……”
“到时再卖出!”钱纪一拍手。
陈湛有价值更大的方案——兑换系统积分,然后再兑换物资。
但肯定不能说,也就顺坡下驴点头。
“好小子,这招妙啊。”钱纪心里称奇,这种手段不是常人能够想出,跟郡县里那些大商贾有得一拼。
不由高看陈湛一眼。
他对陈湛越来越好奇,之前听闻陈家人酗酒不务正业,怎的出了这号人。
陈湛很少在外露面,陈家爹娘把后来生的男儿款在身边,到处走动,所以钱纪只闻其声,未见其容。
不是传言的那般不堪。
钱纪性子孤傲,陈湛真诚地毫无保留托出,他也乐意做这个交易,便一口答应下来,以他的声望,这件事不难。
一番交谈下来已入夜,村里传来打更声,陈湛说了几句捧贺话,钱纪眯着眼道“你跟江逾章很配”,又补上新婚当天未说的恭喜、天赐良缘。
老一辈的人都喜欢这样,陈湛只得扯着嘴角笑笑。
配什么?
恐怕江逾章如厕忘带纸,他好心递纸,然后就会收获一句礼貌的“谢谢”。
院子里钱洵提着背篓等他爹,扶着栅栏似乎在跟什么人交谈,钱纪走过来板着脸敲他的头,那妇人见他来了,眼神躲闪,打了声招呼便匆忙走了。
“干什么呢?”钱纪问。
钱洵揉着头嘀咕:“大娘问我们来干啥。”
钱纪见他不聪明的样子就来气,踹了一脚,骂他不成器只会嚼些舌根。
父子俩走后,陈湛望着隔壁砰一声关上的木门,眯了眯眼。
吴杏花。
江逾章提过。
……
送走钱纪,陈湛便回了屋,忙到现在还没吃饭,江辞忧洗净了几根苦麻菜,准备兑着陈年面粉,来一顿久违的大餐,庆祝他带回粮。
江逾章:“他的那一碗用细面兑吧。”
他看向陈湛,似在征求后者的意见。
陈湛大跨步来到麻袋面前,在三人心疼的眼神下,随意抓了把面粉,“光我一个人吃什么劲儿?”
“今晚不兑糊糊,咱四个人吃白米,而且管饱!”
光吃米也干巴,就这条件,没有四菜一汤,只能拌点儿咸菜下咽。
此话一出,三人都愣住了。
“吃……吃白米?”江辞忧话都说不利索,惊恐地看着陈湛,觉得自己幻听了。
钱纪给邵君仪扎了几针,状态好转不少,听到此话同样不可置信。
“儿媳,如今米贵,要不还是兑着野菜煮稀粥吧。”
稀粥他们也是好久没吃上了。
陈湛摇头,“娘,不用心疼,往后日子会更好,吃米算什么,我们还要吃肉。”
吃肉?
邵君仪脑海里自动过滤这句话,简直天方夜谭,山上野味难寻,集市肉比金子贵,他们全家已经一年没开过荤腥了。
她只当是安慰话,“那你吃米,我们三个陈年面粉拌糊糊吃!”
邵君仪觉得太过奢侈,激动攻心,又猛咳了两声。
江辞忧也附和,“对嫂子……我们吃糊糊就行!”
陈湛看着邵君仪苍白的脸色,心里不禁心疼,“娘,要吃一起吃!这粮是我带回来的,我说了算!日后您也不用担心,咱们家天天有粮吃!”
陈湛态度坚决,甚至有些强硬,邵君仪愣住,她节省惯了,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江逾章看着他,走过来敲桌子,“既然这么说了,那便吃吧,大不了我多抄些书罢了。”
他发话,邵君仪叹了口气不再多说。
陈湛:“你好好读书,挣钱养家我来。”
“你来?”江逾章挑眉,“哪儿有夫郎养家的道理?”
“有何不可,能者居之,凭你抄几本书,能让我们过上好日子?”陈湛实话实说。
江逾章认真思考了下,“……不能,但等我秋闱中第,便可。”
“那不就得了,现下我主外,你主内,努力读书科举方为上策。”陈湛跨坐在板凳上,望着对方俊朗眉眼轻皱。
传统思想根深蒂固。
违背了夫子教导的大丈夫当顶天立地,江逾章薄唇轻抿,煤灯照在深邃五官上,闪过一丝罕见的无措。
陈湛说的不无道理,近两日他带来如此多惊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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