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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她在恨海情天里恋爱脑》第14页(第1/2页)
徐恩栀弯腰把它抱起来,掂了掂。
“你是不是又重了?”她问。
橘座“喵”了一声,心安理得地窝在她怀里。不远处,黑猫从纸箱上跳下来,踱着步子走过来,蹭了蹭她的脚踝。三花还蹲在窗台上,盯着外面树上的麻雀,尾巴尖轻轻抖着。
三只猫,三个箱子,几袋猫粮。这就是她全部的家当。徐恩栀抱着橘座,在客厅里慢慢走了一圈。
沙发,书桌,画架,窗台,每一个地方都有她和猫的痕迹,沙发角被抓花了,书桌腿上全是挠痕,窗台上摆着一排猫草,长得比什么都好。
又要重新开始了,又要换一个新的地方,重新布置,重新适应,重新让猫们熟悉那个陌生的环境。
她叹了口气,把橘座放下来,开始清点那几个纸箱。
画稿,书,衣服,猫粮,猫砂,猫玩具,一样一样,都是这几年搬来搬去攒下的家当。
越搬越少,越搬越不敢买新东西,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要走。
门口传来敲门声的时候,徐恩栀正在把最后一箱猫粮往墙角推。
她整个人僵住了,手还搭在纸箱上,身子却一动不动。
敲门声又响了。
“砰砰砰”三下,很用力,带着点不耐烦。
徐恩栀站在原地,屏住呼吸。搬家的日子,她可没有叫维修,没有叫外卖,也没有约货拉拉。
“砰砰砰砰!”
几乎是砸门声。
“徐恩栀!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那声音尖锐,刺耳,带着一股蛮横的怒气。
“开门!你个白眼狼!给我开门!”
徐恩栀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门外,徐母还在砸门,一边砸一边骂:
“徐恩栀!你别给我装死!我知道你在里面!给我开门!”
徐恩栀站在原地,感觉浑身的血都凉了。
“开门!再不开门我报警了!”
门一开,徐母就冲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羽绒服,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长途奔波的疲惫,但眼睛却亮得吓人,那是止不住的兴奋。
“好啊你!”徐母一进门就开始骂,“居然躲在这儿!让我好找!”
徐恩栀没说话,往后退了一步,刚好给她让开了一段路。徐母根本不客气,进门就开始四处翻,一边翻一边骂。
“哟,住得不错嘛。”她把茶几上的书掀到地上,又拉开抽屉翻了翻,“这房子多大?买的还是租的?多少钱?”
徐恩栀站在客厅中间,橘座被这阵势吓得躲到了沙发底下,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盯着这个陌生人。黑猫和三花早就不知道躲到哪儿去了。
徐母翻完客厅,又冲进卧室。
徐恩栀听见里面传来抽屉拉开又合上的声音,衣柜门被推开的声音,床单被掀起来的声音。
“你干什么?!”
“我看看你过得多好!”徐母从卧室里冲出来,手里拎着一条裙子,“这裙子新买的吧?多少钱?名牌吧?”
徐恩栀没回答,徐母把裙子往沙发上一扔,又开始翻那些纸箱。封好的胶带被她撕开,画稿散了一地。
“你要干什么?!”徐恩栀说。
“我要干什么?!”徐母回过头,瞪着她,“我翻我女儿的东西,天经地义!千里迢迢跑来找你,你他妈管我?!”
她把手里的一叠画稿往地上一摔,纸片飞得到处都是。
“你个死白眼狼!”徐母叉着腰,站在一片狼藉里,声音尖得能刺穿耳膜,“你躲在这儿享福,知不知道你弟弟都快饿死了?!”
徐恩栀没说话。
“他可是你亲弟弟!”徐母往前一步,指着她的鼻子,“你不管他?你有没有良心?!”
徐恩栀看着她。
这张脸,和记忆里那个穿着浅色风衣、头发又黑又亮、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女人,已经判若两人。被时间揉皱了,被生活磨钝了,被欲望腐蚀了。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徐恩栀问。
“你别管我怎么找到的!”徐母一挥手,“你就说,你管不管你弟弟?”
徐恩栀没吭声,徐母等了两秒,见她没反应,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翻箱倒柜。
“我告诉你,你别想再跑了!”她一边翻一边说,“这次我找了好久才知道你在这儿!你现在混得好了,又是在体制内,又不结婚,又没有小孩。这么好的条件,你也不可怜可怜你弟弟,他一个人,养活一大家,日子过得不比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好!!”
“你弟弟现在三个娃,日子过得可惨了。”徐母把一箱猫粮踢到一边,又打开另一个箱子,“我一个人拉扯他容易吗?离了婚我就什么都没了,你爸那个没良心的,一分钱都不给我!”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哭腔。
“你爸死了,就更没人管我们了。你弟弟还小,我能怎么办?只能靠你啊!你是他姐,你不该管他吗?”
徐恩栀听着这些话,一个字都没说。这些话她听过太多次了,每一次搬家之前,每一次被找到之后,都是这些话。
“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了多久?”徐母回过头,眼眶红红的,但眼里没有泪,只有一种疯狂的执着,看着就像一只疯狗,见人就咬。
“你换了一个城市又一个城市,手机号换了一个又一个,你他妈想干嘛啊你!老子可是你妈!”
她又扑向另一个纸箱。
徐恩栀看着她,想起小时候,那时候母亲每天就是逛街、美容、打麻将。徐父在体制内工作,官不大不小,但足够让一家人过得体面。
徐恩栀的弟弟刚上小学,徐母天天捧着他,说“这是咱们家的希望”。
后来不知道从哪天开始,一切就变了。父亲受够了母亲的神经大条,受不了她整天发疯发闹,闹了整整一年,最后离了婚。弟弟判给了徐母,徐恩栀跟了父亲。
离婚那天,徐母指着徐父的鼻子骂:“你等着!你会遭报应的!”
然后她带着弟弟回了娘家,临走前撂下一句话:“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回济川!这个城市折磨了我一辈子!”
徐恩栀以为她真的不会回来了。以为她真的会带着弟弟,在老家好好过日子。
可没多久,徐母就开始找徐父要钱。说是抚养费,说是弟弟的学费,说是各种开销。徐父稍微打钱打晚一点徐母就闹,打电话闹,发短信闹,甚至跑到单位门口闹。
闹了两年,徐父突然死了。
心梗。
那天徐恩栀接到电话赶去医院的时候,人已经没了。
她站在太平间外面,看着徐母红着眼眶从里面出来,不知道是哭的还是冻的。徐母看见她,愣了一下,然后说:“你爸死了,以后你弟弟就靠你了。”
那时候徐恩栀刚上大二。后来她才知道,原来父亲死之前,一直被母亲逼着过这样的生活。
第13章 生身猛兽
徐母在客厅里横冲直撞,像一头闯进瓷器店的疯牛。她翻完最后一个纸箱,直起腰来,目光开始在屋里逡巡,像在寻找新的猎物。
然后她看见电视柜旁边,供着一个不大的盒子。红木的,擦得很亮,前面摆着一个小小的香炉,插着三根烧完的香签。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伸手就要去抱那个盒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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