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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港岛非雪》10、24年,再度春靡(第2/2页)
被风吹落的丁香,落在了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里。
冷气不知什么时候被调低了,十九度。
动作渐渐缠绵起来,像是要把这两月里攒下的那些见不得光、无从言说的占有,尽数揉进这方寸之地的温热里。
钟聿衡的指尖惯有的绕着脚踝上那根平安绳。
那一刻,岑念闭上了眼。
她如浪间扁舟,浮沉滩海,呼吸沉滞。
他低声唤她,念小姐。
那声里藏着不自知的卑微,近乎乞讨,如情丝缠漪,软绵绕心。
岑念长发枕间纠缠,黑白分明。她未应。
只在温吞如潮的暖意里,清醒地望着自己。
看着两人如何在这场名利场的余兴节目里,一寸寸地、无可救药地沉沦。
汗意在皮肤上慢慢凉透,变作一层薄薄的、透明的茧。岑念陷在被浪里。
她觉得身子沉,比那本厚重的《英美法导论》还要压手,连抬一抬指尖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在那些条约、股权、信托之后,在这场名为‘救火’的职业生涯末尾,总要有些这样的时刻。
像是一场对账,他付出了温热,一个交出了这幅皮囊。
十七岁时在坚道旧书摊看那些诗集,书页里夹着的干花,大抵也是这样被压平、被抽干、被定格在最不堪的一页。
结束后,钟聿衡没立刻去洗澡。
他半靠在床头,指间衔着一支点燃的薄荷烟。
烟雾被吸进肺里,又被慢条斯理地吐出来,在半空中打了个旋,最后消散在冷气口下。
他侧过头,垂眸看着蜷缩成一团的岑念。
她看起来真小。平日里在中环,她穿着那身剪裁利落的celine、hermès,踩着恨天高,在那些老狐狸面前寸步不让,活像一柄开了刃的冰凿子。
可现在,那层甲胄被剥掉了,只剩下锁骨下那颗颤巍巍的朱砂痣,红得刺眼,红得让人想再狠狠蹂躏一番。
非她那双眼总是清醒得让人心烦。
“睡吧。”他开口,嗓音沙哑,带着点安抚的温存。
岑念没吭声,只是把被子往上拽了拽,遮住了颈侧那枚新鲜的红痕。
钟聿衡一下下抚着她的发。
“钟先生。”
“什么?”
“烟味太重了,熏得我想吐。”
“……”
钟聿衡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他没生气,反而低低地笑了一声,透着慵懒。
他随手把那支刚抽了一半的烟揿灭在烟灰缸里,翻身压过来,将她搂进怀里。
“念小姐,你这张嘴,什么时候能吐出一句好听的?嗯?”他似春色迷人。
眉眼间欲哭还收,未了祈愿哽在喉。
‘陪着你轻呼着烟圈,到唇边讲不出满足。’
再度春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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