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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假妹妹》20-30(第5/20页)
两个月前被自己烧掉的那首命诗,原本模糊的前两句骤然清晰:
[凤凰原出乡野间,天家富贵亦可求。
此生亲缘已难续,因果相抵复本真。]
天家富贵,亲缘难续。
原来是这个意思。
枉他白费聪明,防了陆,却不想郑令苓想嫁的是赵。
一切都应验了。
没想到那道士算得准。
他深吸一口气,提着灯拉着她跨过门槛。
等拴住门,才转身看着郑令苓,神色转冷地抓住她的手臂, 面无表情看着她:“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天上的流云遮蔽了月色,黑夜暗沉寂静,闷得没有一丝风,压抑地让人喘不过气来。只有地上一盏羊角灯透出的微光,莹莹照着两人的面容。
郑令苓看着郑晏秋的表情,他在生她的气,如玉的眉眼透着股冷意,面覆寒霜,攥着她的手臂的双手也不自觉收紧。
她的双臂传来不可忽视的痛感。
郑令苓也仰着头凝望着他,神色不辨喜怒:“怎么?你让我不要给陆云修无谓的希望,我还以为你要帮我选上信王妃呢,难道不是吗?”
两人凝望着对方,竟都分毫不让。
郑令苓和郑晏秋,这两张脸放在一起,没有任何一丝相像的地方,可当两人露出一般表情的时候,无论是气质还是神态,又显出几分兄妹的相像来。也许就是因为这样的缘故,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人怀疑过他们不是亲兄妹。
他听了,心脏骤然紧缩,一口气上不来。
他问:“你在气我劝你拒绝陆云修?”
郑晏秋倒宁愿是她故意说这样的气话,而不是真的生出这个念头。
“我没有生气,我是认真的,”她的唇角生出一抹极淡的弧度,反问他:“郑晏秋,不是你说我以后想要什么样的男人,你都会帮我吗?”
郑晏秋冷声道:“信王不行。”
谁都不行,令苓是他的。
他是做过那个承诺,可那个承诺中所谓的以后离现在很远,远到他死前都不考虑。
灯罩内烛花爆裂发出细微的响声,郑令苓的脸庞一面明一面暗,被灯照着的那一面柔柔的,藏在阴影里的那一面却很冷淡,瞳仁漆黑如墨,透着几分绮丽的妖冶。
“为什么?陆云修对我有情有义你不让我嫁,信王有权有势你也不让我嫁,你想让我嫁谁?”她拉开他攥着的手臂,眼中讥诮神色愈浓:“况且信王殿下可是是你自己看中的人,配我应该绰绰有余吧。”
郑晏秋闻言瞳孔微微放大,垂眸俯视着她,轻声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郑令苓纤薄的红唇扬起一抹笑:“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哥哥。我想下注跟你赌这一回。”
她莹白修长的手臂攀上他的肩,轻轻踮起脚尖,白玉的耳坠随着她的动作在他眼前晃啊晃,在他耳边悄声道:“太子和信王,你支持的人是信王,不是吗?”
如果邓婉净靠着邓家嫡女的身份嫁给了太子,那她为什么不能借郑晏秋的势嫁给信王,重新获得她因为失去那个身份而失去的一切呢?
或许这一切,都是上天冥冥之中安排好的,命中注定的事。
她就选信王,邓婉净嫁给太子,看到最后是谁花团锦簇,谁跌落云端。
郑晏秋转头望着她,琥珀色的瞳孔中倒映着她的身影,眼中闪过诸多复杂情绪,像第一次认识眼前的人。
她看着他,那么渴望,眼中却没什么爱欲与羞怯,反而一门心思放在与他较劲上。
他发出一声短促的笑。
令苓真是了不得了,连这些都知道,还利用到他的头上。
“你是怎么知道的?”他神情晦暗不明,攥住她的双腕,垂眸凑近盯着她,语气也没什么起伏,“不对,我或许应该问你,什么时候认识赵钰的?”
郑令苓的性格他清楚,她不是胡乱揣测的人,在得出结论前她一定经过耐心的求证,至少应该见过赵钰。
“出云寺和醉月楼,”她蹙眉用力抽离手腕,腕上被攥出红痕,退了一步拉开距离,抱臂而立,轻瞥他一眼笑道:“我还猜你和他至少有六成把握能成事,但凡少一点你都不会让我那么干脆拒绝陆家的。”
而是会将陆家做一个后路留给她。
郑晏秋沉默地听着,有时候她太懂他在想什么也不是什么好事。
她说的的确不错,这段时间他从没有刻意阻拦陆云修和她的接触,的确有这方面的考量在,希望陆家是她的退路。
他不知道她对陆云修真心几何,但对她有用的人他才会允许留在身边。
这个世上从来没有什么十成十的事,如果成事的几率不足七成,他或许会主动去找陆远兆提她和陆云修的亲事,这样即使最后事败,陆远兆并非落井下石之人,也免得叫她因自己而受到牵连。
不是自信自己一定功成,只是她的手,他始终放不开。
没想到,她反倒自己主动跳了进来。
一时竟说不上来心里什么感觉,欣赏她的聪明,可又因为她的聪明而造成的失控而感到疲惫。
原来这么多事她都藏在心里不说,他现在才窥探到她沉静表情下的冰山一角似的。
可知道了又怎样,只有这件事他办不到。若是其他事的他迁就一二也无妨,可事关她终身,怎由得着她心意胡来。
“如果我说我帮不了你呢?”他的面容藏在阴影里,表情模糊不清:“信王齐大非偶,绝非良配,更何况现在鹿死谁手犹未可知,我是你哥,不能眼睁睁看你往火坑里跳。”
这话他有私心,但也绝非虚言。
若论筹谋算计,谁能比他更周全谋划,苦心孤诣。他能有手段让她落选,自然也有能耐让信王选她。
只是现在他想拿哥哥的身份来压她,指望着她退缩。
“你不是办不到,是不想办。我了解你这个人,从你下定决心把我留在身边那一刻,你就只思进,不思退,从来不会考虑失败的可能了。我相信你,”说到这她神色转冷,平静凝视他,语气干脆利落道:“倘若你不帮我,我就和你断绝,以后离开京城,咱们这辈子都不再见面。”
断绝。
听了这两个字,郑晏秋神色遽然一变,整颗心都在滴血,简直又怒又悲。
这辈子再也不见面。
这样狠的话,她说得这么轻易,这么笃定,当真冷心冷肺。
可她知不知道,要是她入了宫,他们两人一样一辈子见不到,跟就此了断又有什么区别。
郑晏秋的心像被丢进冰里反复淬过一样,冷得掉冰碴子,麻木的不再跳动,他缓声道:“就为了一个无关轻重的外人,你要和我断绝?”
郑令苓语气淡淡:“你拿信王选妃一事骗我退婚陆家,如今我要嫁信王你又不许。既然注定孤老终生,我为什么不能同你断绝,你总不能期待着我一直同你耗在郑家,一辈子都不嫁人吧?”
不飞上枝头,难不成困在这里,同他在郑府玩过家家,做一对不上不下的兄妹么?
“为什么不可以!”郑晏秋气急,脱口而出,反应过来后咬着下唇,有些懊悔地闭上眼,克制住心里翻腾的掌控欲,平复情绪:“令苓,如果哥哪里对你不好,你可以怪我,同我说,我可以改,但不要……”
“不要那么轻易说这样狠的话。”
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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