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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假妹妹》17-20(第7/11页)
里张望,也不知道在瞧谁。
最后还是她说三号舟赢了,才晓得去拿赢回来的钱,这才不至于压进去的银子都打水漂。
郑晏秋但笑不语,他并非忘了,只不过为了避开陆家那两个兄妹罢了,出来玩乐,何必因为不相干的人坏了兴致。
他却也不在乎她的还嘴,心情极好地用赢了的钱在小贩那买了两个五彩绳,一个为她系在腕上,一个给自己系上,两个系了五彩绳的手交握在一起。
两人上了醉月楼,郑晏秋让人在二楼早就定好了雅间。
他环着郑令苓的肩上楼,心情极好,笑吟吟道:“今日佳节,也无人打扰,令苓可得同我小酌一杯……”
可惜每次他心情极好的时候,就有人要找不痛快了,楼梯上有人匆匆下来,撞了一下郑晏秋一下,端着的酒水也洒到他的身上。
撞倒他的人小二打扮,垂下头慌张道:“罪过罪过,实在不好意思,弄脏这位公子的衣裳,还请您不要跟小人一般见识,请随小人来更衣。”
郑晏秋低头看了眼身上的酒渍,才抬眼看那人,笑容变淡。
他转身拍了拍郑令苓的手,道:“令苓,你先进雅间,我之后就到。”
换完衣服,小二将郑晏秋引至一个雅间。
赵钰坐在主位等他。
郑晏秋神色平淡,在休沐时见到上司可不是什么让人高兴的事,尤其今天令苓也在场,她这个人太敏锐了。离开时她瞧他一眼,他都担心她察觉到什么。
醉月楼是京城有名的酒楼,不少京城权贵常来光顾,窗棂尽是雕花冰纹,打开窗就能远眺江景,雅间布置风流雅致,室内熏云水香,青烟袅袅,每个雅间外皆有一个侍者守着,防止客人乱入。
郑晏秋向赵钰行了个礼,便入席而坐:“今晚宫中有宴,殿下怎么此时还在醉月楼。”
“无妨,现在时间还早,来得及去,而且去了也不过是听他们说选妃的事,没什么意思。”
择选出来的名册皇后已送到他府上,过不了多久被选中的女子就要进宫。皇后八面玲珑,最会做面子功夫,少不了又是一番虚与委蛇,想想就觉得无聊。
更何况太子刚遭申饬,今天也不来参加夜宴,光是看皇帝脸色,恐怕气氛也不会太热闹。
他为自己倒了杯茶,轻饮一口,嘴上说着冠冕堂皇的客套话道:“殿下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了,选妃一事关乎宗嗣延续、宫闱安稳,乃是重中之重,自当悉心斟酌、慎重择选才是……”
郑晏秋倒不是真的很关心赵钰选妃,只要他选妃不选到郑令苓头上,赵钰选多少个女子,选谁都跟他没什么关系。
赵钰闻言十分不耐,抬手制止,“够了,孤找你来不是听你讲这些陈词滥调的。”
每到这个时候,郑晏秋就跟鬼打墙一样说一些没用的话,他也是多余同他说这些。
郑晏秋便就此打住,不再多言。
赵钰给了他一本小册子,终于没什么废话说起了正事:“这是我需要的军械配额。”
郑晏秋收了册子。
很早之前他就协助赵钰将他手下的军士调配到皇城司等机要部门,赵钰才能在回京短短两个月内,基本掌握了京城的局面。
到了现在他们加紧谋划,哪怕赵钰真要起事,保守估计也有至少七成胜算。
两人议了一会儿朝堂的政务。
赵钰靠着椅背,身着交领细葛布袍,揉着眉心,语气淡淡抱怨道:“赵瑛最近天天上书哭诉冤枉,我看老头子又要心软了,又想着演一出父慈子孝的戏码,估摸着差不多快要把他放出来了。”
他想起那日皇帝召他入宫,明里暗里问他怎么看太子这事,又长吁短叹,说自己甚至一怒之下考虑废太子。
他当时就冷眼看着他演,不接他的茬。
没人配合皇帝连一炷香的时间都撑不住,最后对他说太子这人最是心慈手软,让他好好辅佐赵瑛。
想试探他的态度,到最后又舍不得给半点甜头。
想到这些,他冷笑道:“他在我面前演慈父,其实他的好大儿指不定希望他早点死,自己好上位呢。”
郑晏秋心想这样的好大儿皇帝居然有两个,您说得是哪个,你还是太子。
嘴上劝慰:“无妨,现在耗不起的反倒是太子,总有他狗急跳墙的时候。”
毕竟太子现在禁足东宫,眼睁睁看着自己在朝中安插的势力被换血却无能为力的感觉绝对不好。
等太子禁足解了后两人必定剑拔弩张,距离那个真正撕破脸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得尽早做好应对才是,郑晏秋正色问:“臣有一问要问殿下,您是想要大义名分,还是要大权独揽?”
要大义名分,只需要等太子狗急跳墙,届时再逼他一逼,让他谋逆篡位;若要大权独揽,那就自己谋划起事。
赵钰摩挲着酒杯,思索一会儿,挑眉问:“行远,孤何不兼得?”
他这么一说,郑晏秋便知道他的意思了,逼太子谋反,他出面镇压护驾。
其实郑晏秋并不认同赵钰的选择,在他看来大义名分有用的时候可以做工具,但非要求也并无必要。他比较倾向于第二种,虽然后世会背负一些争议,但主动权在自己手中,比较稳妥,但做决定的人是赵钰。他清楚身在高位的人比较在意正统性,他日史书留名,免不了受人议论。
他沉默片刻,道:“臣明白了。”
既然决断已定,那么剩下的只有付诸行动。
郑晏秋将手中茶水一饮而尽,道:“殿下吩咐的事臣会周全谋划,今日就先告退了。”
即使闲话少叙,两人见的时间不算短,超过了半炷香的时间。
二楼雅间,郑令苓斜倚着窗,掀开一条缝隙,目光锁定到了楼下一个眼熟的葛衣人影,他头戴幅巾,手握折扇,走出醉月楼,在街道上人来人往中,如同一个寻常清贵文人。
那人似有所觉,抬头看了一眼楼上,眼神锐利冷淡,如同一支利箭。
那道支起的窗户立刻被人合上。
郑令苓连忙背过身,心跳有些快,没想到赵钰这么敏锐,如果不是知道这样的角度他绝对看不到她,有一个瞬间她甚至觉得两人的目光对上了。
转念又有些后悔,自己刚才不应该因为心虚就关上窗户,反倒让他确认了窗旁边有人。
赵钰收回目光,他自然清楚那扇窗户所在的位置是郑晏秋定的雅间,偷窥他的除了他那个宝贝妹妹也不会有别人了。他心道这姑娘还是这么爱偷窥别人,聪明是聪明,就是有点不知轻重,她难道不知道好奇心太重,窥探太多秘密未必是什么好事么。
他摇了摇头,轻笑一声,便闲庭信步,混入街上的人流。
郑令苓坐回了位子,按住心口平复自己有些慌乱的心绪。
没过一会儿,郑晏秋就推门进了雅间。
她望着他,今日之后,她再次确认了一直以来怀疑的事情。
跑堂小二已经上好了菜,正在为郑令苓介绍:“这道是蟹酿橙,用的是梭子蟹,清爽不腻;这道是红苋豆腐羹,味清鲜;这道鳝丝面,五月鳝肥,现在吃这道菜是最好的,这是莲蓉粽……”
郑令苓心不在焉听着。
正说着又有人推门进来上了盅梅子酒。
今日人多,小二介绍完声音已经有点哑了,他清了清嗓子道:“客官慢用,有需要随时吩咐小的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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