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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殿下扶我上青云》70-80(第2/19页)
功倍。
为此,时毓请太医治好了她的伤,将她安置在离自己营帐不远处的独立营帐里,派最精明清醒的玲珑去照顾她,却不跟她说一句话,又把吕桓交给夏侯仪,关在驻军大营地牢里。
叶白起初什么也不说,绝食绝水,做足一心寻死的架势,压根没人管她。
第二天她改变策略,开始尝试迷惑玲珑。玲珑害人的本事不如琳琅,设计阴谋诡计的本事不如她,但在防范被人害这方面修得炉火纯青,根本不上当。不仅没给她透露半分信息,还给了她两个大耳刮子。
她不得已再次换路子,大声自曝身份以及和顾昭的关系,试图引起众怒,依然没有激起半点水花。
不远处,时毓的帐子里时不时有丝竹管乐传出,衬得她这里越发死寂,而她亲眼看到虞衡从她面前走过去,却没有任何报仇的办法。
第三天她开始破口大骂,骂顾昭缩头乌龟,骂时毓装菩萨,骂虞衡屠夫。骂得正起劲,被玲珑掐着下巴灌下去一杯毒水,哑了一下午。
晚上,她终于沙哑着嗓子祈求见时毓。
*
余杭乃江南四大门阀之首池家的发源地。
这里的官吏、乡绅、豪强,几乎全是池家之人。
五年前,尚书令池谅罢官归乡,于余杭起兵造反。池家男丁尽数出征,北伐路上身先士卒,余杭城一夜之间,空了大半。
彼时皇权旁落,北方门阀各自为政,皆吝惜兵力,你推我诿,未能拧成一股绳前去平叛。叛军势如破竹,转瞬便占去大片国土。
眼看便要攻破洛阳,谢襄与几大家族主君商议之后,应了先帝密令,召回虞衡。各家匀出部分兵马借他,如此一来,谁也不吃亏。
虞衡领着联军一路所向披靡,叛军节节败退。那些冲锋在前的池家儿郎,也在战火中,渐渐凋零殆尽。
后来夏侯仪率军攻破余杭城,留守城中的池家妇孺,尽数焚城赴死。昔日江南第一繁华大郡,几成鬼域。
也正因如此,那十万驻军方能在此安营扎寨。五年来,他们日夜不休,重建余杭,可这座曾经盛极一时的江南名都,终究再难复原旧貌。
池彻重踏故土,眼前似还能浮现长辈音容,耳畔犹可闻当年喧嚣。可城已非城,人亦非人,满目皆是物是人非。连想寻一处祭奠之地,都无处可去。
加之当年余杭十室九空,朱雀盟势力并未延伸至此。他便是想寻一二可用之人,也遍寻不得。
心中万般滋味,远比身上恶化的伤口,更痛上十分。
就在他近乎绝望之际,忽见城隍山顶,亮起一盏灯火。
他十岁离家,上山学艺,拜入漱石先生门下。六年之后下山入官学,师傅便云游四海,师徒二人,自此再未相见。
此刻忽忆起,下山前夕,师傅曾问他志向。他答:愿做叔父那般官员,为天下苍生谋福。
师傅只道:你命带天煞,冲克官禄,若执意入仕,必遭倾覆;若留山中,尚可一生自在。再细细思量吧。
漱石先生,是他叔父的至交,更是当世博学者之集大成者。精剑术、通权谋、晓岐黄、善风角占侯。最后一项,虽为民间最是推崇,于先生而言,反是最不足道的微末技艺。
他上山之前,叔父曾特意叮嘱:先生一身本事皆可学,唯独风角占侯,不可碰。
那时他不懂。
叔父只说,这门手艺,历来唯有鳏、寡、孤、独至少占其一者,方能修至精深。叔父只望他一生圆满,无缺无憾。
如今想来,叔父不让他学,许是早已从漱石先生口中,听过池家宿命。怕他学会自占,窥破结局,便连最后一点希望,也被掐灭。
师傅终究是不忍看他奔赴这死局,才在他下山前,暗中提点。可他,终究还是踏入了这早已写好的命途。
池彻心中苦笑,若时光倒流,重回那日,他会不会选择留在山中?
旋即又自嘲。他放不下心中抱负,若重来一次,只会借着先知先机,竭尽全力,再搏一回。
无论重来多少次,他的命,都是这般:心向朝堂,终为草寇。
“师兄。”
正望着远处山头孤灯,感慨命运无情,一道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一位白衣仙人,端坐于一头吊睛白虎之上,不知何时,已静静立在他身后一丈之外。
仙人手中提着一盏羊角灯,微光映着她依旧明媚天真的笑颜。
池彻失声唤道:“芝和!”
白虎上的女子笑着招手:“师傅已等你许久,见你迟迟不至,便命我来接你。快随我来!”
池彻只觉恍如隔世。尤其是她座下那头白虎,乃是他亲手养大,如今已近十六载,于虎而言,已是垂垂老矣。它竟还活着?
而芝和,怎的还是年少模样?
难道……他当真回到了十五年前?
他慌忙拭了拭眼,便听蔺芝和轻笑一声,驱白虎来到他面前。
走近了,灯火渐明,他才看清:芝和早已长大,白虎也已苍老。
原来,他并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只是师傅卦算得太准,在他身陷绝境之时,送来了这一场救赎。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2章
在时毓与叶白斗智斗勇的时, 顾昭被虞衡重重责罚,足足挨了三十军棍,此刻正趴在帐中半死不活。
而时毓这边, 陆续收到两个惊人的消息。
其一:虞衡和王妃,真的离了。
这对当今天下最显赫的皇室夫妇,离得如此轻巧利落,不仅远超后世那些徒有虚名的吉祥物皇室, 甚至比寻常百姓还干脆, 连三十天冷静期都免了。
其二:谢家出了一桩惊天丑闻。
谢家二公子,与自己的亲姐姐,乱轮。
据说两人正行苟且之事时, 被那头顶绿帽的姐夫当场撞破。倘若这姐夫出身微贱,此事或许就被谢家悄无声息地压下去了。偏偏谢家从来不与平民通婚,此人是顾家儿郎, 且是顾昭的亲哥哥——顾喜洲。
他与顾昭一母同胞,样貌性情却截然相反。
顾昭一心扑在功业上, 不近人情, 是个冷面阎王;顾喜洲无心仕途, 终日闲散游荡, 天天乐呵呵, 还是个散财童子, 出手阔绰,恨不得逢人就撒钱。
洛阳人怕顾昭, 却都喜欢顾喜洲。
唯独他老婆不喜欢。
有顾昭在旁衬着, 谢家大小姐对这位夫君百般嫌弃,当街便敢颐指气使,甚至拳打脚踢。
洛阳百姓看在眼里, 反倒对顾喜洲生出几分同情。因着这份同情,又因着对顾昭的畏惧与厌恶,众人便自发夸大顾喜洲的才华与能力,说他不做官,全因顾家家规不允许顾家超过两位京官,是顾昭占了本该属于他的官职。
那日,长孙氏设赏花宴,京中贵胄云集,场面极尽宏大热闹。
顾喜洲代表顾家前去捧场,刚死了老婆的谢二哥则去相看续弦人选。
两人各有各的差事,原不该有什么交集。
可命运偏要让他们撞上。
顾喜洲生得胖,赏了半日花,又斗了一会儿鸡,出了一身汗,主人家便领他去厢房更衣。谁知一推开门,就看到自家媳妇与小舅子赤条条缠在一处,正运动得啪啪作响。
顾喜洲当时便怒从心头起,抄起一条板凳就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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