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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姐姐又不乖呢》第11页(第1/2页)
古轻柠始终很安静，对于柳纭的问话，她大多只是用单音节词回应，或者点头摇头。她吃得很少，动作斯文，却带着一种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疏离。她的目光，大多数时间，都落在自己面前的碗碟上，或者，不着痕迹地，流连在施嘉言身上。
施嘉言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目光的轨迹——掠过她拿着汤匙的手指，停驻在她咀嚼时微微鼓起的脸颊，又滑向她低头时露出的那一截白皙后颈……那目光并不炽热，却带着一种固执的、不容忽视的专注，让施嘉言如坐针毡，连汤是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了。
她只能更加专注地低头进食，假装毫无所觉。
“嘉言，下周林家的晚宴，你记得提前准备一下。”柳纭忽然说道，“请柬已经送来了，你带柠柠一起去吧，也让她多认识些人。”
施嘉言动作一顿，抬起头，正好对上对面古轻柠骤然抬起的眼眸。那双眼睛里飞快地掠过一丝什么，像是抵触，又像是别的。
“妈，柠柠她可能不太喜欢那种场合……”施嘉言下意识地想拒绝。带古轻柠去那种名流云集的地方？经过上次晚宴，她简直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总要适应的。”柳纭温和却不容置疑地说，“柠柠回来了，以后这些都是免不了的。嘉言，你是姐姐，要多带着她。”
施嘉言抿了抿唇，看向古轻柠，用眼神询问她的意思。
古轻柠与她对视着，沉默了几秒，然后，出乎施嘉言意料地，轻轻点了一下头。
“好。”她应道，声音不大，却清晰。
施嘉言愣住了。她竟然……答应了？
柳纭顿时喜笑颜开：“那就这么说定了！嘉言，你多费心。”
这顿饭，施嘉言吃得食不知味。她不明白古轻柠为什么会答应。是为了让她难堪？还是……另有所图？
晚餐结束后，施嘉言借口要处理工作，立刻起身想回书房。
“姐姐。”
古轻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施嘉言脚步一滞，没有回头：“有事？”
古轻柠走到她身边，递过来一个素色的、质感很好的硬纸文件袋。
“什么？”施嘉言疑惑地接过。
“林家的一些资料。”古轻柠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主要参会人员，家族关系，还有……一些需要注意的枝节。”
施嘉言惊讶地打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东西。是几份整理得极其详尽清晰的资料，不仅有林家核心成员的背景、性格分析、近期动向，甚至连一些旁支、姻亲关系，以及家族内部隐约的派系纷争都罗列了出来。资料客观冷静，条分缕析，其专业和深入程度，远超她所能接触到的普通商业情报。
这根本不是临时能准备好的东西。她……早就开始关注这些了？
施嘉言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古轻柠：“你……你怎么会……”
古轻柠迎着她的目光，眼神依旧沉静，只是在那片幽深之下，似乎藏着一丝极淡的、类似于“你看，我能帮到你”的意味。
“姐姐不是要带我去吗？”她轻声说，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弯了一下，“总不能，给姐姐丢脸。”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朝着通往后院小楼的那条昏暗走廊走去。
施嘉言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份沉甸甸的、带着古轻柠指尖凉意的文件袋，看着那个纤细却挺直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愤怒？似乎淡了。
恐惧？依旧存在。
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法看透的困惑。
古轻柠，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回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这份详尽的资料，非但没有让她感到安心，反而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正从四面八方，向她缓缓收拢。
第12章 越来越看不懂古轻柠了
那份沉甸甸的文件袋像一块烙铁，烫得施嘉言坐立难安。她将自己关在书房，台灯的光晕照亮了摊开在桌面上的资料。字迹工整，逻辑清晰，信息之详尽令人咋舌。这绝不是一个在外流落十八年、刚刚回归豪门的女孩能轻易获取的东西。古轻柠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施嘉言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古轻柠依旧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后院小楼，偶尔在主宅用餐，也依旧是那副沉默疏离的样子。但她能感觉到，某种无形的张力在两人之间悄然滋长。古轻柠不再像之前那样用炽热的目光直接锁住她，而是换成了一种更隐蔽、却同样令人无法忽视的“关注”。
她会“恰好”出现在施嘉言习惯喝下午茶的玻璃花房外，隔着繁茂的花叶，静静站一会儿，然后无声离开。
她会“不小心”将一本施嘉言找了很久的绝版外文书，放在她常坐的沙发扶手旁，书页里夹着一枚素净的竹叶书签。
她甚至会在施嘉言因为一个慈善项目与父亲意见相左、略显烦躁时，让佣人送来一小碟清爽的、带着薄荷凉意的糕点，附着一张没有署名的便签，上面只有两个字：“降火。”
这些细微的、近乎讨好的举动，与晚宴上那个冰冷宣告“谁碰，谁死”的古轻柠，与雨夜里那个偏执质问“姐姐把我忘了嘛”的古轻柠，形成了巨大的割裂感。施嘉言感觉自己像是在面对一个拥有多重人格的谜题，每一个面向都真实，却又彼此矛盾。
她试图从父母那里探听口风，旁敲侧击地问起古轻柠被找到的具体经过。柳纭只是红着眼圈，反复说“老天保佑”，“吃了很多苦”，细节却语焉不详。施明翰则更加沉默，只叮嘱她“多照顾妹妹”，眼神里却带着一丝施嘉言看不懂的复杂，像是忧虑，又像是……忌惮？
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让施嘉言愈发不安。
林家晚宴的前一天，施嘉言去常去的高定工作室最后一次试穿礼服。那是一条烟灰色的露肩长裙，缀着细碎的晶钻，行走间流光溢彩，将她的气质衬托得既优雅又带点清冷的距离感。
她从试衣间走出来，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整理着裙摆。镜子里，她看到工作室角落的休息区，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知何时坐在了那里。
是古轻柠。
她穿着简单的黑色长裤和白色衬衫，与周围奢华的环境格格不入。她没有看那些华美的礼服，也没有看别处，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手里捧着一杯水，目光沉静地落在镜中的施嘉言身上。
施嘉言的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攥紧了裙摆。她怎么来了？谁告诉她这里的？
工作室的首席设计师安娜笑着迎上前：“施小姐，这套礼服真是太适合您了！简直是为您量身打造的！”她又看向古轻柠，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古小姐，您看施小姐穿这套如何？”
古轻柠没有回答安娜的话。她放下水杯，站起身，缓步朝施嘉言走来。
高跟鞋敲击在地面上，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施嘉言骤然绷紧的心弦上。她在施嘉言身后一步之遥处停下，目光透过镜子，与施嘉言的目光在镜中交汇。
那目光不再是之前的脆弱或偏执，而是一种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欣赏，甚至……迷恋。像是艺术家在审视自己最完美的作品，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很美。”古轻柠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施嘉言耳中。
施嘉言感到一阵莫名的耳热，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去看镜中古轻柠那双过于直白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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