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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穿越粗使丫鬟奋斗记》40-50(第7/16页)
在家里头闲了这些时日, 也找不见事儿做,底下弟妹几个都靠你和爹养活。若不是有小霜帮衬着,
咱几个都闲坐在家里吃干饭, 甚么手艺也不学一个,没过几年你两个年纪上去了, 我们喝西北风么?”
周娘子也抽泣道:
“孩子, 你当娘不为你们着想么,我本也想着再过几年,攒下些银钱, 给黄婆子通通关系,教她给你留条路子到北街大娘子的珍珠铺子里头去跑个下手甚么,哪里用得着你想这些歪路子!”
福乐驳道:
“娘,便是我去了, 底下四个弟弟妹妹怎么办?难道又要挨个儿等么?咱家哪儿来那么些银钱?
两个哥哥是分出去了,只会为着自个儿的小家着想, 顶多帮补一把手, 可爹年纪大了, 家里头只剩下我最大,我顶不上,你教咱们家以后怎么好?”
周娘子一时哑口,半响, 叹到:
“小霜是咱自己人,我也不瞒你们,你以为娘子是什么慈善人儿,手里头几条人命债,她容得下你带这个歪风?
咱们家是她陪房,可不是寻常下人,若是你敢提个话头,教娘子丢就脸面,准不会教你有好下场,况且,便是她真放你出去,我和你爹,你哥哥,弟妹几个还怎地在府里做事?
你若是有能耐,便将咱们一家子都赎出去,我服你,自此这家由你来当,我不再多嚼一句!若是不能,你便死了这条心,安心地在家待着!”
福乐听罢,半响没说话,垂下头沉默着。
谭霜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
“时日还长,不急在这一刻,待咱们都大些,甚么没可能的?不过是银钱,以后慢慢儿挣就是。”
周娘子和福乐都犟着不说话,谭霜轻叹了口气,道了句时候不早,便先回去了。
走出门那一刻,她听见福乐坚决地低声说了一句:
“我会的。”
谭霜顿了顿,继续往外头走了。
自那日起,福乐更为沉默了,他常日里外出,卖完手里头的糖丸,也不家去,只在外头晃荡。
周娘子气得锤他,他站着任她锤,锤完了,仍旧我行我素,周娘子拿他无法,只好由他去了。
谭霜看在眼里,担心福乐冲动,私底下劝过他几回,福乐便与她明说,教她放心,他不过是在外头寻一寻赚钱的路子,待有甚么苗头,定会与她商量过。
谭霜放心了些,不再多管他,福乐人机灵,做事有分寸,不会乱来。
她白日在五姐儿院儿里当着差,下了值便回去熬药,制丸子。
天气渐寒,先前周娘子与她缝的秋衣,穿着已是有些冷了。
想着府里制冬衣的日子还有些时候,她盘算着下回出去买药材时,再买些好棉和料子来,请周娘子与她做冬衣。
日子过得快,转眼到了立冬,五姐儿好些日子没见着四姐儿,念着四姐儿舅父常送与她的耍货,教金盘带着她去寻四姐儿顽。
牡丹在院儿里管事,谭霜便跟着去,给五姐儿拿手炉和斗篷。
方到了四姐儿的院里,便见着知了在屋檐下站着吹冷风。
她有些诧异。
知了与她顽得好,春雨是知道的,她应是会照顾着知了点儿。
再说了,不是还有永妈妈照应么?
揣着疑虑,谭霜与知了打个照眼,知了往里头使了个眼色,教她小心些。
谭霜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跟着金盘进去。
方到屋前,便听得里头一阵吵骂,门口连个打帘儿的丫头都没有。
五姐儿挣脱了金盘,自个儿朝里头跑去,谭霜和金盘怕出事儿,便急跟着往里走。
待进了屋,才看得里头四姐儿手里高高举着个鹅颈梅瓶,不顾身旁春雨的阻拦,“砰”地往杌前砸去。
瓷片哗啦啦碎了一地。
谭霜骇了一跳,赶紧去将五姐儿拉到身前。
再细瞧去,屋子里的摆件儿横七竖八碎了一地,大小丫鬟们脸都肿着,跪在一旁。
连永妈妈,都躲得远远儿的,怕被气头上的四姐儿伤着。
四姐儿砸完了梅瓶,扭头看向谭霜和五姐儿三人。
她眉头紧拧,恨恨地瞪着五姐儿,道:
“你还敢上门来?死丫头,我平日里对你怎样?你是个黑心肝生的白眼狼,教你姨娘去欺辱我姨娘!我打死你!”
说罢,她便气冲冲地冲过来,伸手作势要打五姐儿的脸。
五姐儿吓懵了,叫了一声:
“四姐姐!”
金盘不紧不慢地挡在了五姐儿跟前,看着春雨将四姐儿抱住,皱着眉道:
“四姑娘这是怎了?五姐儿好心来找你顽,你为的甚么要打她?”
四姐儿被春雨拦了,恼羞成怒,回手胡乱挠了她一下,春雨的脖子上顿时浮现三条血痕。
她“嘶”了一声,松脱一只手去捂脖子,教四姐儿有空档动作,冲到金盘身旁,要去打五姐儿。
金盘可不像春雨顾忌着四姐儿,她伸手便环住了四姐儿的身子,将四姐儿打横抱起来,任她挣扎扭动,就是箍着不放手。
争执间,外头忽地传来一声女子轻声的呵斥,众女纷纷回首,只见一个年约十四五的少女,端着步子走进来。
她上着秋香夹绾色对袄,下穿一条腚青缠枝褶裙,颈上并不戴璎珞,而是坠了一块玉锁,通体透润,与谭霜曾在二姐儿身上瞧过的很相似。
这人便是大姐儿封荷了。
只听得封荷高声道:
“屋子里怎地乱作一团儿了,你们这些妈妈、丫头怎么伺候的?一个个都缩着不吭声,也不劝着姐儿,府里养着你们吃干饭了罢?”
她说完,金盘还箍着的四姐儿抬头瞅了她一眼,撇开头不吭声。
封荷昂着头走到四姐儿跟前,金盘还制着四姐儿,欲朝她行礼,封荷沉声道:
“把四姐儿放下来。”
金盘闻声,将四姐儿松开,教她站起来。
封荷冷冷瞧着四姐儿站稳当了,便抬手一巴掌扇在金盘的脸上。
扇得金盘脑袋一歪,伸手捂住了脸颊。
“甚么泼才,姐儿也是你能教训的?我看这院儿里的奴才,越发的无法无天了,纵使姐儿使个性子,你们不好好受着劝劝,倒来做姐儿的主了,云香!给我拣碎碗来,教她跪到外头去!”
后头一个伶俐的大丫鬟悄声快步上前,朝大姐儿行了个礼,然后将金盘拉往外头去。
一时间,屋里黑压压一群人都给镇住,连四姐儿都没再吭声。
大姐儿缓步走到了榻上,挑了个干净地处坐稳了,才又大声道:
“都是死人?还不把屋里清干净,摆着给我瞧么!”
这话出了,众人才如梦初醒,纷纷动作起来,快速将屋子里的碎瓷破盏收拾清楚。
大姐儿眼见着屋里干净了,她身边的丫头又端了热酥茶来,放在她手边。
大姐儿掀开盖子吹了吹,撑着眼皮子看向底下愣愣站着的四姐儿和缩在谭霜怀里的五姐儿,道:
“都过来坐。”
两个姐儿听话地上前,往榻上坐去。
春雨用手绢抹了抹脖子上的血痕,闷不吭声上前去,朝三位姐儿行了礼,才走到四姐儿旁边,去替她收拾乱蓬蓬的发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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