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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陪嫁后被迫成了通房》25、例银(第1/2页)
赵霖上朝的时候,国公府的管事会安排小厮在皇城根下候着,一旦有散朝的消息,便先一步赶回国公府报信,府里伺候的仆婢也好早做准备。
小厮虽然回来报了信儿,但赵霖此刻应该才刚到国公府的大门,离正院还有一段脚程。
故而姜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在门口遇到许久未见的表小姐蒋芳宁,这些日子发生了这许多事,她都快忘了国公府还有这么号人了。
许是双方都没有料到会突然遇上,一时间都愣在当场,彼此不尴不尬地对视一阵。
蒋芳宁的贴身丫鬟倒是个泼辣的,当即竖起柳眉呵斥琴歌道:“大胆,看见表小姐竟然不行礼?哪来的规矩?”
毕竟是赵霖的亲戚,姜窈不愿与之龃龉,便依言屈膝恭敬地行了个礼:“奴婢琴歌,见过表姑娘。”
蒋芳宁穿着雪青色的杭绸比甲,配月白立领小衫,衣摆处绣着一丛兰草,端的是清雅秀丽,下面是湖绿色的挑线裙子,依旧梳着坠马髻,不过这次戴了朵芙蓉石雕刻而成的睡莲,娇艳欲滴地绽放在鬓边,为稍显素淡的容貌添了几分颜色。
蒋芳宁先是冷冷瞥了一眼自己的贴身丫鬟,才亲自走过去扶起姜窈,声音温柔亲切:“琴歌姑娘,当初我去给表嫂请安,一眼便看到了你,满屋的女孩儿都不及你漂亮,但那时候彼此都不相熟,也没时间好好说话,如今好了,你在表哥院里,我过来的时候也可找你聊聊天儿,满府里就我一个女儿家,许多时候都没人可以做个伴儿。”
蒋芳宁许是曾经的家境不怎么好,姜窈明显能够感觉到蒋芳宁放在她手背上的那只手不似养尊处优的大家小姐那般柔软细腻。
但是蒋芳宁的做派,总是让姜窈忍不住起鸡皮疙瘩,想到这人肖想自己的表兄,而姜窈又身份微妙,自然不敢与之深交,遂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恭敬道:“奴婢身份卑微,怎敢与表姑娘相交,不过表姑娘但凡有事吩咐,奴婢不敢不应。”
蒋芳宁没料到一个丫鬟竟然敢不软不硬地将自己的话顶了回来,眸中闪过一丝不悦,随即转瞬即逝,笑容越发亲昵,正待说什么。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赵霖已经来到了正院门前。
他穿着朝服,浓艳的朱色衬得他形貌越发俊美,偏偏眉眼间冰寒如昔,如此一来,举手投足间,更显出趾高气昂的盛气凌人。
赵霖显然也有些诧异会在院门外看见二人,皱眉问到:“你们都站在这做什么?”
还不等姜窈说话,蒋芳宁已经迎了上去,不同于在东跨院和李乐宁的针锋相对,也不同于方才与姜窈说话时的软中带刺,赵霖面前的蒋芳宁,完完全全是一朵柔弱无害的水仙花,清纯又惹人怜爱。
她的声音比之方才更加娇柔:“表兄回来了,芳宁听闻你快回府了,便亲自做了些牛乳桂花糕送过来,想给表兄尝尝。”
姜窈被蒋芳宁那声表兄激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见赵霖脸色都不曾变一下,身后的逐风已立刻上前接过蒋芳宁手中的食盒。
只听赵霖道:“庖厨辛苦,你不必亲自做这些,吩咐底下人便好。”
蒋芳宁有些失落,低声道:“我能为表兄做这些便觉得很开心,若不是表兄收留我这个孤女,芳宁又怎能像如今这般锦衣玉食,芳宁只是想报答表兄一二。”
虽然蒋芳宁容貌不显,然她眉尖一蹙,那比西子还弱三分的气质神态,寻常男子看见恐怕心都酥了。
不过赵霖显然不是寻常男子,且蒋芳宁这些话他八成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他无动于衷地对蒋芳宁略微一颔首,淡道:“注意身子,不要过于劳累,但凡有所需,直管找张嬷嬷。”
说完便不再看蒋芳宁一眼,径直往院内走去,越过姜窈时斜了她一眼,那目光堪称不善,姜窈一个激灵,连忙跟在赵霖身后回了正院,离开前忍不住回望站在原地的蒋芳宁,她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清秀的容貌沉静恬雅,一双眼睛却黑沉沉的。
姜窈莫名心底发寒,收回视线不敢再看。
这国公府里的女人,不!应该说赵霖身边的女人,没一个省油的灯!
进入正房,赵霖取下象征国公身份的八梁冠,不等姜窈上前接过,便“啪”地扔到罗汉床的炕桌上。
姜窈抬头,见赵霖神色冰冷,目光不善,以为朝堂上有什么烦心事惹得他不快,顿时讨薪的念头也弱了几分,不敢在这时触他的逆鳞,只好默默地站到一旁,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偏生赵霖不肯放过她,盯着她的目光凉飕飕的,片刻后道:“谁给你的胆子,竟私下与表姑娘往来?”
姜窈瞠目结舌,合着赵霖这股邪火是冲着她来的啊,她什么时候和蒋芳宁私下往来了?
莫非就因为方才在院门口,蒋芳宁与她拉拉扯扯,误以为她在耍什么小心思吗?
虽不理解赵霖为何如此忌讳她与蒋芳宁亲近,但没做过的事就是没做过,姜窈难得面对赵霖的怒气不那么畏惧,反而挺直了腰杆,目光直视赵霖,不卑不亢道:“方才小厮进来传话,说是国公爷回府了,奴婢便想着去二门候着爷,不曾想刚到院门口就遇到了表姑娘,在此之前,奴婢与表姑娘并不相识。”
赵霖微微挑眉,显然没想到姜窈在他面前还有如此胆大的时候,微微眯眼审视她几息,见对方始终不改颜色,才敛了怒气,似笑非笑道:“怎么,在我院里待了这么些天,终于开窍了,知道出门迎候主子?”
姜窈伺候赵霖这些日子,隐约能摸到他一点脾气,此刻见他调侃她,知道方才也不是真的生气,便顺杆爬道:“奴婢已经是国公爷的人,又伺候了国公爷这么些时日,自然要为国公爷着想,”她笑吟吟地靠近赵霖,殷勤地为他换下朝服,一面道,“眼看天渐渐凉了,爷却还是雷打不动的四更天起身上朝,可要当心身子,要是不小心得了风寒,就是每月的那点俸禄都不够看病的。”
大宁朝官员的俸禄普遍不高,定国公府世代袭爵,财力雄厚,又长年征战,有军功赏赐,自然不将这点俸禄看在眼里。
赵霖嘲笑姜窈:“眼皮子浅的丫头,大宁朝的文武百官若都只看俸禄办差事,那朝廷岂不早乱套了。”
姜窈将朝服小心地挂在衣架上,又取过一旁的鸦青色的素面常服为赵霖换上,颇为赞同地道:“是呀,既然做了官,就要为皇上、为百姓分忧,又怎能只唯俸禄论呢?出身世家大族的官员,本就有家族供奉,自是不在乎这一星半点儿的银钱,可那些出身贫寒的官员,不都是要靠着俸禄过日子吗?否则不得喝西北风去?若是入不敷出,日子过得朝不保夕,那还如何为朝廷效力,可见这银子啊,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顶顶要紧的事儿!”
姜窈左一句俸禄,有一句银子的,赵霖终于听出音儿来,有些好笑地挑起姜窈的下巴,望着那双狡黠灵动的杏眼,心情莫名变得很好:“怎么?缺银子使了?爷可不曾亏待过你。”
赵霖的确没有亏待她,一应起居、吃穿用度都是极好的,可这些东西都是造了册的,根本没办法弄出去换成银子。
姜窈就着赵霖的姿势,将细嫩的脸颊在他带着薄茧的掌心蹭了蹭:“爷自然对奴婢很好,只不过今日夫人那边送来了奴婢的月例,奴婢一时忍不住感慨几句,国公爷莫要当真。”
赵霖低笑出声:“所以你破天荒守在院门口,就是为了向我讨月例银子?”
姜窈道:“哪有的事,奴婢是真的关心爷。”
关心你会不会给我补工资。
赵霖此时才后知后觉,似乎姜窈来到正院,他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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