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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将师妹推给别人我后悔了》100-110(第8/21页)
强大的神力恐怕她一介幼女受不住,所幸在她刚出生时就封了她的神法,如今她与凡人无异。”
他偷瞄了眼帝俊神色,又补了句,“……但臣观她命格,若不是这神力封在她体内,恐怕出生时便是死婴。”
帝俊良久未开口,静静凝着那画面中的少女。
屈篱摸不清他的心思,犹豫开口道:“那……是否要将她除掉?把您的神法收回来?”
“如今神法与她合二为一,你以为是想取便取的?神法易主,恐对吾也多有排斥。”
画面中那少女已靠近那斗笠男附近,警惕地捻着一张静止符。
“我也想问问,阁下与剑客良又是何种关系?”
他的斗笠压得极低,功夫也不错,若想看清那张脸,就必须撕了那张符,凑近去看。
“既然落到了她身上,便是她的。屈篱,你让吾之后裔流落在外,你可知罪?”
屈篱连忙跪下来告罪,“臣知罪。”
“天界没有放任幼神在外的道理,是时候让她归位了。”
神衹落下这句,便轻挥广袖,整个人如流云幻影眨眼便消失在眼前,连身侧的云彩也变得愈发熠熠生辉。
屈篱看了眼画面里的少女,总觉得脑仁儿生疼。这神衹归位,必经三难——生离、死别,与香火供奉,三者缺一不可。
这前二者倒是好办,但凡尘香火供奉需得百姓自发为其设立祠堂,塑金身,香火不断,则神明立。此时颇为棘手……他索性将画面撤了,叹了口气,眨眼间离去了。
芜叶撕了那张静止符,从大门吹进来的风像触到一层无形的阻拦,全然化作静止,屋内瞬间变得死寂无声。
萧晏想要去拦住她的手停在了空中;斧爷要趁机躲避那把长剑的威力,却被利刃划段几根碎发,静止地浮在空中;厨房内,庖师抬手切菜的刀也悬在了空中……
这一刻,客栈内除了那个扎着蝴蝶单髻的少女,仿佛都被时间冻结般,如一尊尊人形石像立在堂内。
芜叶情不自禁地放轻了脚步,不知为何,离那人越近,她就有种愈发强烈的感觉,这个人……一定和她有关!
她的额角浅浅沁了层薄汗,直到她离那人只有一步之遥时,她微微抬眸,看到了他下巴上长着层青黑的胡茬,紧抿的唇,高耸的鼻峰,还有那双与她相似的眼睛。
他竟真的与神殿内的帝俊神像一模一样,只是眼前的人是沧桑版的帝俊。
在他毫不知情时,她就这样直愣愣地看着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与他对视着。
娘亲说她与爹爹长得很像。无论皮还是骨,她的身上终究留着那个素未谋面的男人的血。天大地大,流淌在他们血肉里的丝线又不知不觉将他们连在了一起。
“爹?”她不确定地喊。
可她又希望他是。
那是她从小就想见的人,除了千雪安,他是另外一个她想要得到他全部父爱的人。
可这个人,从出生到今天之前,他从未参与过她的人生,他错过了她牙牙学语的日子,缺席了她十六次生辰礼,她希望他能像娘亲口中的剑侠从天而降时,他永远都没有出现。所以她一度觉得良宥盷是千雪安为她编造的谎言故事。
她来京都找梅先生是为了他,她就是想看看让娘亲念念不忘的人究竟是什么样。
他的长相长什么样?他的声音是什么样?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在江湖中的传闻有哪些?
她想自己去循着那些印记,在脑海中将那个人的形象刻画出来。
“爹?真的是你吗?”
千雪安直到死前都相信他没死,宁愿为了寻他,搭上澜族全村的性命。
她真的……好恨他。
她眼里盈着泪,却未注意到手中的静止符即将消失殆尽,风首先吹进了心里。
接着是如冰雪般消融的时间,他们在一瞬间又恢复了正常。
秃驴黄毛结结巴巴地指着她。
对于他们而言,不过是眨眼的功夫,这位小娘子就从十步以外的距离到了他们身前,“这这这……位小娘子,你你你是如何瞬移到这的。”
尤其是斧爷,抓着那缕断发想要发作,但看见她眼里蓄满泪,泪眼婆娑地朝那个带着斗笠的男子喊“爹”,简直如见了鬼般。
“这人凶神恶煞的,怎会是你爹?”
但又瞧这小娘子与斗笠男子长相当真相似,又将接下来的话生生吞了下去。
“在下不认识姑娘,更无妻子,何来的女儿?许是姑娘认错了人……”
良宥盷醒来时便发现自己什么也不记得了,身受重伤被好心人相救,空有一身高强武功,浑浑噩噩过了段日子才决心踏上寻回记忆的征程。
他连自己姓甚名谁明谁都不记得,更别说妻儿,只是隐隐听到那剑客良的故事,心中升起一股愤愤不平。
他转身想走,手腕却被少女紧紧攥住袖子,“你不能走!”她眼底还有未尽的泪光,但却毫不留情地掏出药粉撒了过去。
良宥盷想挣扎开,鼻子却情不自禁地被一阵辛辣刺鼻的粉末钻入鼻腔,他整个人就这样软趴趴地倒在了地上。
长剑“哐啷”一声掉在地上,那个八尺高,武功比斧爷还强悍的男人,居然直接被这小小的药粉给迷晕了。
旁边目睹这一切的几人瞬间感到腿传来阵阵麻意,止不住地抖动起来。“小小小……娘子,不不不,姑奶奶,我们没惹任何人,是是是他先来找我们事的啊……”
那在厨房不动声色瞧着的小二,洋洋得意起来,“瞧,我说那小娘子实力不可小觑吧!”
“只是那人该如何处理?”庖师回头问小二。
小二示意他自己看,芜叶挠了挠头,只好回身请萧晏帮忙扛起来,这人她不能放,今晚把他安置在哪比较好还是个问题。
“萧公子,帮我个忙。”萧晏也未想到她手段竟如此直接,那人看着身手不凡,却直接栽到了地上。
“你把将他背上,跟我来。”他甚至未多问,按照芜叶的要求照做,把良宥盷扛到了身后。
“去哪?”萧晏问,“不如先送去我那?我在府外还有一处宅院。”
他两步并作一步,跟了上去。客栈内的几人顿时互相对视两眼,拍拍胸脯松了口气。
芜叶抱着良宥盷那把长剑,指尖触到冰凉的剑柄,末端生了些微微凸起的铁锈,“不用了,把他送去梅愿生那里吧。”
“嗯?”萧晏似乎用着不可置信地眼光看她,“你何时与他那么熟了?”
芜叶觉得是时候告诉他自己的决定了,“萧公子,这段时日在侯府多有打搅,但以客人的身份长久住下去,实在不妥。”
萧晏眼神瞬间亮了,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又被他扯平,若无其事地问道:“那你是想……有名有份地住进来?”
“……”
空气静默了瞬。
芜叶回头看了他一眼,道:“……我已经找到落脚的地方了。明日便与人签订房契。”
萧晏眼神瞬间黯淡下来,方才眼底的戏谑已消失殆尽:“所以与你签订房契的是梅祈?”
“是。”
良宥盷还被他扛在身上,男人百八十斤的重量,也比不过芜叶不拿他当朋友的压在他心里的沉重。
见她若无其事地走在前面,他垂眸看着她倒映在地上瘦长的身影,一团乌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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