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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将师妹推给别人我后悔了》100-110(第2/21页)
这何尝不是上天的赐予?
恒萱请了侍女抬上两座屏风立在梅愿生身后,“本宫听闻琴师惧光?”
“是。在下的眼睛视力薄弱,无法长期暴露在强光之下,需长期束着纱带蒙眼,遮去部分强光后,才看得清些。”
“在画舫内琴师可能摘下?”
他犹豫了片刻,“可以。”伸手将覆眼带取了下来。
那双棕红色的瞳孔露了出来,轻轻颤抖的雪白睫羽似乎为他下上了场美丽诱人的雪。
舫内的贵女不禁屏住呼吸。
恒萱微愣了下,转而又勾起笑意:“本宫今日邀琴师前来,是想听一听那日琴师为祖母弹的‘三春艳’,可好?”
“在下遵命。”
梅愿生敛袖落座,指尖轻触琴弦。拨出第一个音,琴音澄净,清越剔透。
恒萱阖目聆听,唇角衔着浅淡的笑意。那日只是听宫女传闻,梅愿生的琴声可堪绝唱,今日听得,果真如柳絮乘风、花瓣沾衣,令人不知不觉中沉浸在幻梦般的春意中。
梅愿生专注地拨动琴弦,不经意间瞥向舫外缓缓拂过的夏景,见到岸边那抹熟悉的身影,隔着那么远,他也能第一眼认出她。
少女提着裙裾,手自然地搭在身侧男子递来的掌心上,平稳地从马车上下来。正逢身侧擦肩而过一个疾驰的孩童,男子眼疾手快地将少女揽入怀中。他只需稍稍闭眼,搭在少女纤细腰间的手掌,揽入怀中摩擦的胸膛,一幕幕地重现在他的眼前。
不知何时,他们已变得如此亲昵了。
梅愿生的呼吸顿时变得急切起来,指尖不自觉地略施力道,压在琴弦上的指腹被磨得泛红。
弦声也跟着变得急促起来,春日空丽的景色倏地进入阴云密布的山巅,引来急促而强烈的阵雨。
这一变得惊得恒萱忽地睁眼,看向神色淡然,正在弹琴的男子。顺着他的视线,目光投向了岸边那位容貌姣姣的姑娘。
恒萱眯了眯眼,那姑娘倒是眼生,倒是她身旁的男子有些眼熟……萧晏?
那日她也听说萧晏把一个姑娘带回了侯府,为其迷得痴三倒四。
并非是她对萧晏如此上心,而是她即将及笄,驸马的人选自然也是在那几个世家公子哥里面选。
看来今日游湖当真有些意思。
那双摇扇的手顿了顿,目光倏地变得精亮起来,本宫盛情相邀,他还敢出神。
她朝身边的贵女使了个颜色,贵女心领神会,掩着扇窃窃私语起来。
最后一个音截然而止,暴雨似又顿然停了下来。但舫内的贵女似乎还意犹未竟,犹带抱怨的眼神看向梅愿生。
“琴师为何不弹了?”
“这一曲尽了。”
贵女苏婉儿悻悻地收回目光,看了眼恒萱,“公主今日邀琴师前来,就是为了瞻仰天下第一琴师之徒的琴音。”
她用余光见恒萱饶有兴趣地看着梅愿生,并未阻拦她要说接下来的话,也就壮着胆子道:“但琴师当着公主的面弹琴竟敢心不在焉。”
“好大的胆子!”
“哦?是吗?”恒萱两指捻着圆扇的扇柄,转了一圈,缓缓开口:“不知琴师为何乱了分寸?”
“是本宫让琴师不满?还是舫外那位姑娘乱了琴师的心?”
这一问,舫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梅愿生身上。贵女们眼中皆是看热闹的兴味。
他们这群与六公主恒萱相熟的贵女都了解公主的脾性,恒萱向来锱铢必较,吹毛求疵,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
她这样问,也是想试探梅愿生会给出怎样的答案。
梅愿生缓缓起身,“殿下恕罪。”只字不提那位姑娘。
舫内的气氛逐渐沉凝起来。
恒萱脸色也一点点黑了下去,冷声道:“既如此,便请人将那位姑娘请上画舫吧。”
少女迈着沉稳的步子踏入画舫时,两侧的格窗忽地灌入了温热的风,恰到好处地拂过她的发梢,连风都偏爱她。
纱幔四下飞舞,风动,幡也动。少女一身素衣,未施粉黛,姿容却清艳温丽,五官精致如瓷,莫名让恒萱屏住呼吸。
不过一眼,她便理解了为何连不近女色的萧晏也会为她痴迷了。一看在场的贵女,也都纷纷露出惊艳的表情,盖了她的风头,恒萱心头愈发不快。
芜叶甫一踏进舱内,便注意到跪在地上连头也不抬的梅愿生,他即便跪在地上,连仪态也是美的,薄薄的脊背看起来如此势单力薄,孤立无援。
而她丝毫未想到正是因她给梅愿生带来了两难的处境。
少女正了正神色,屈膝双手伏地行礼:“民女千芜叶,见过公主殿下。”
“见过公主。”萧衍随意地撩起袍角,行了礼。
恒萱一边暗暗打量跪地的少女,她低着头,看不清神色。一边晃动手心的摇扇,示意侍女请人落座。
“起来吧。”二人谢过。
恒萱道:“本宫方才匆匆一瞥,便看到了岸上的萧公子与千姑娘,遂命人请了二位上来,一同与本宫清听琴师抚琴。”
萧晏眼神匆匆扫过舫内跪在地上的梅愿生,一眼便看出了恒萱醉风之意不在酒,于是道:“公主叨扰,这席间除了琴师,只有我一个外男,似不大方便……”话音刚落,便引得众贵女嬉笑。
恒萱还未见过萧晏如此……守礼?想来是在心仪的女子面前故作矜持。
他清了清音色,朝恒萱道:“不如,便让芜娘子先陪着各位,萧某刚回京,还未抽得出时间去见一见裴郎、奕君与逸辰,与他们有约在先,还得先行离去,一会结束了麻烦公主再遣人告知一声可好?”
恒萱皱了皱眉。
裴咎、崔奕君、沈逸辰,还有一个萧晏,并称“京都四杰。”文才武略各有其法,皆为人中龙凤。
恒萱单手倚着下巴,目光睥睨,薄唇轻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不如萧公子将那裴郎他们都请来,一同清听琴师的仙乐。”
萧晏看了眼芜叶,见她神情悠然地理了理裙裾和袖角,“……也好。”
见他退了出去,恒萱才叫梅愿生起来入座,“琴师这回可莫叫本宫失望。”
芜叶坐在他的斜后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见他温和的嗓音:“臣,遵命。”
恒萱并未刁难芜叶,只是心中看梅愿生不顺眼,玩心渐起。心中略施巧计,已想好了一个有趣的玩法,附耳朝身侧的苏氏女窃窃私语。
苏婉儿听完点了点头,对侍女道:“去请几位乐姬来。”
萧晏速度很快,没一会便将裴、崔都、沈三人带至六公主所在的画舫上。
几人齐声行过礼落座后,恒萱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舫内男女,除去侍女,共五男五女,人数刚好。
苏婉儿摇扇示意,舫内便进来几位貌美如花的乐姬,尤抱琵琶半遮面,侧立在四周。
待一切准备就绪,恒萱才似笑非笑看着众人:“这光听琴倒也无聊,不如一边听,一边玩点新乐子。”
萧晏心中咯噔一下,六公主恒萱常不按常理出牌,也是个不好糊弄的。
他挑了挑俊眉,问:“公主想玩些什么新花招?”
有人搭腔:“我猜公主是想玩击鼓传花,只是今日画舫中恰好未请鼓师,公主是想以乐声代替击鼓,裴某说得可对?”说话之人正是裴咎。
他与萧晏从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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