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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死遁归来我成了宿敌白月光》20-30(第8/14页)
继续展开了第三张、第四张,铺满了院中的长桌。
江叙舟已经坐下,提笔蘸墨,听见陆迷难以置信的质问,与沈墟同时抬头。
两双形状不同、大小不一的眼睛,十分同频地露出相同的光芒。
他微微一笑:“没有手,还有符啊。”
于是一个寻常的半下午,无涯渡中一个寻常的院落中,斑驳阳光落落桌案,正在墨水划过的那一笔下。清风拂面,吹起宣纸一角,吹过面对着面仔细抄书的三人鬓边碎发,也吹过一旁,一支诡异悬空着东倒西歪的笔。
那笔堪称颤颤巍巍地,在纸面上爬出鸡爪一样的痕迹。
小鹿紧张地站在桌前,几乎成了斗鸡眼,一心通过符咒操控着眼前这支笔。心念动一下,前爪也不自觉地跟着动,因此纸面每落下一个字,地面就要多出十几道划痕。
终于忍不住,他把笔一扔:“这东西我敢写,你们敢交吗?”
三人同时抬头。余清弦似乎本想说什么,但看见沈墟和江叙舟动了,便重又底下头。倒是这两人主动把脑袋凑过去,看着那一纸狗爬字,陷入沉默。
“要不算了?”
“……还能救救?”
江叙舟还在想沈墟说的能救是什么法子,但目光微微一抬,才发现两人此时离得有些太近了,阳光下,连对方面庞上的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脑子里突然塞进刚刚系统的话。
【……一个月了宿主,救赎数据还在1/100000,你在消极怠工吗?】
江叙舟说你谁啊从我脑子里滚出去。
系统沉默了很久,尖锐的电流声迸发,等人从嗡嗡作响的脑子中清醒回来,才认命地开口从头解释了一遍。
大意是说,它在很早以前就绑定江叙舟了,只是前段时间升级才安静了很久。而江叙舟身上有个救赎任务,沈墟就是……
说到这里,又一阵尖鸣,似乎是另一道信息流打断了它。
于是系统诡异地话锋一转,强调这里遍地都是求生值为0的救赎好苗子,让江叙舟别再消极怠工了赶紧行动起来!走前还补了一句:那个沈墟可是最后的独苗,你最好看着别让他再有寻死的念头。
无数信息在他脑中爆开,江叙舟一时迷茫得找不着北。
虚焦的视线最终汇聚在生龙活虎、冷脸想着怎么坑人的沈墟脸上。
他,寻死?
沈墟在这时候开口了:“忘了说,这院子里埋了屏蔽魔气的天宝,即便人形时会不受控制地散出魔气也无妨。”
陆迷一怔,怒得把笔拎起来又摔一遍。
江叙舟忽的释然。
这狗东西惜命得很,他能寻死,还不如自己脑抽去跳忘川来得可信。
他移开目光,见鹿羔已化作一个成年男子,就差上手去掐沈墟,正准备加入战场,耳朵忽然微不可见地一动。
院门外,遥遥走来几个身影。
张长林努力克制自己的声音,却还是在不经意中透露出一丝喜意:“师姐,那两个就是魔族,此刻突袭,他们定然露出马脚。”
余钰身旁除了他,还另跟着个年纪小些的少年。
闻言不置可否,只温声对那少年道:“蔺家与我余家素来较好,世弟——往后得叫师弟了,在无涯渡有任何不便,尽可开口。”
蔺九隐晦地打量了一下她。
这位“师姐”身上尽是他最熟悉的世家做派。神情温和、言语客气,不疏远也不过分亲近。嘴上叫着世弟,实则若不是自己身上那块蔺氏玉牌,大概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
白玉京世家千丝万缕的关系好处不少,此刻显现得淋漓尽致。
日前,两人到底没能赶上回仙界的禁制,只好原路折返,竟误闯入这片梦境。蔺九不曾在无涯渡求学过,不像张长林一入梦便有自己的位置,只好谎称是前来求学的。
寻常普通人家光验明身份等繁琐程序就要走上两三个月,只因他手中有世家玉牌,便统统省了。
蔺九笑了笑,学着她的样子答道:“多谢世姊,往后也要称师姐了。”
却没注意身旁张长林闻言,头低了低。
转瞬间,三人已经快走到院门,里边叫闹声隐约就在耳边。蔺九分辨了下,大约听出江叙舟与沈墟的声音,另还有一道男性声线,似乎正是那日他们遇见的鹿妖。
他默然,想起张长林与他说只要把江叙舟赶出去,无涯渡便不会覆灭,执念消除,他们便能出去了。
只要那鹿妖化着人形,定有机会——
吱呀一声,门被张长林打开了。
他有些期待地向里望去,却看见江叙舟与沈墟乖乖坐在桌案前抄书,一旁小鹿卧在树下,背上靠着女童打瞌睡。
余钰轻笑了下。
她没有看张长林,把蔺九带到他们身边,道:“这位新入门的师弟,名叫蔺九,日后就住在你们院子西南屋。”
沈墟事不关己地撩了撩眼皮,倒是江叙舟抬脸扫了一眼,笑眯眯说师弟好。
余钰却说:“沈师弟,多照顾照顾他。”
被叫的人却仿佛没听见,只一味抄书。
余钰加重语气:“沈师弟。”
一直低着头的人这才有反应,抬头仔细挑走笔尖上的毛刺,挑完又吹了吹,才说:“沈家和蔺家有交情,我可没有。”
余钰柳眉微微挑起,有不赞同的神色。
江叙舟忽然问:“蔺师弟舟车劳顿,怎么行礼也不曾带一件?”
此话一出,蔺九若无其事地撤回看向陆迷的目光,笑道:“师兄心细。不过家中父母疼爱,临行前特以须弥戒相赠。”
江叙舟向下看了看,果然瞧见他指间夹着个泛着银光的戒指。如今仙界这个成色的须弥戒基本都在世家大族手中,但能放心给尚未有建树的子弟使用,也足见疼爱,很给面子地夸了句。
余钰便顺势道:“既然如此,执法堂还有些事,这里就先交给你们。”
见她要走,江叙舟虚情假意地挽留一番,被她美目瞪了好几下仍不收敛,笑嘻嘻说交给我师姐就放心吧,折腾得人都快走出屋子,仍旧折返回来,伸出纤纤玉指虚空一点。
江叙舟便感有什么东西亲昵地敲了敲自己额头。
“你个冤家,就是给你才不放心。”她隐秘地看了眼沈墟,转回来时目光戏谑,底下暗藏警告,“你可知方才醉仙居的掌事来问执法堂,无涯渡什么时候有兴趣抢他们生意了——你最近收敛点,别让掌教操心。”
随即转身,潇洒地留下一个背影。
留下江叙舟思索半晌不得其解,不由杵了杵沈墟,问这是什么意思。
张长林忽然讥讽地怪笑一声。
“这还听不出来?夸你呢。”
“?”
张长林没急着解答,而是将光堪称冒犯地上下打量江叙舟一圈,才拖长尾音道:“夸你——面若好女,举止不羁,连醉仙居的姑娘公子都比不过万一呢。”
“……”
江叙舟这才恍然大悟。
昨日他瞒着身份和醉仙居要了房和人,转脸却和他们的“顾客”沈墟滚到一块儿,反倒把两个姑娘迷晕撇在外头,怕被掌事的以为是隔壁同行来截胡的,当晚就去隔壁闹了一场。后来才发现竟是无涯渡的弟子,觉得脸上挂不住,专门来阴阳怪气了。
想到这一层,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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