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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权臣夫人甩下和离书后》70-80(第6/13页)
侍女跪下拧干珐琅盆中的帕子,恭敬递上,“世子只叫我们好好照顾姑娘, 并未说过姑娘醒来后作何,我们已经派人去禀告,大抵马上就会来了。”
世子?
看来当真是高昌的皇亲国戚了。
那她现在所在之地,就是高昌都城,高昌城了。
此等无妄之灾,杨荞只觉委屈,梦幻,若是有机会,她当好好教训,以牙还牙不行。
好在不幸中的万幸,只要她逃出去,就可直接去驿站与裴叙汇合。
见侍女们端来了饭菜,杨荞率先就去填饱肚子。
麴子珩费这么多力气把她绑来不是为了下毒把她毒死的,也不是为了叫她轻松跑掉的,她必须养好自己的身体,寻找机会逃出去。
经问了侍女后,杨荞得知麴子珩是当今柳中王世子,这恰恰与裴叙要做的事情有了交集,她怀疑他们是要拿她做要挟。
可是又觉着不成立,事关两国的生意往来,又不是她一人所能左右。
怀着疑窦等来麴子珩时,杨荞正坐在院中的凉亭中纳凉。
杨荞气愤,佯装坐在凉亭内没看见,因此也不搭理,麴子珩也不计较,对她耐心十足,就是瞧不出是真是假。
“我以为世子把我掳来是要把我当成猪狗一样杀了,没成想这样好吃好喝伺候着,难道你们高昌的猪狗都过得这般好日子?”
给她穿戴整齐,吃好喝好,还给她派来会中原话的侍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客人。
麴子珩指间轻捻茶盏,款款放下,已是一副高昌人的打扮,这时再瞧,他身上那股凉薄倒不突兀了。
“话也不必说得如此难听,我还不至于如此无趣,学那些下贱人的把戏。”
他转眼看向她,“睡了几十个时辰,想起来了没?我给你用的可是上好的安眠香。”
杨荞这就想不通了,她活了二十载了,无病无痛,怎得就要想起来些东西。
“你莫不是认错人了,我从未忘记过什么,自小在榆林长大,从未来过旁国,去的地方更是寥寥无几。”
她就知道,她是被误绑来的。
“那些要杀我的人,就算跟你不是一伙的,你也肯定知道,你说实话,你们究竟要找谁,却又错找在了我的头上……”
“不,没找错。”
麴子珩懒散掀起眼皮,“你不姓杨,而姓麯。”
*
风沙掠过夯土墙,层层宫墙之后,却别有洞天,有着沙漠中难得的一片精美绿洲,世代高昌王在此栖居,脚下随意一块地毯具是羊绒制成。
高昌王年事已高,招待会客皆选在内殿,裴叙在此居住了两日,久久收不到可靠消息,心上难免浮躁。
若是早能意料到,他决计不会带着她来。
“钦使久等,今日前来是否还是为夫人的事情而担忧?”
高昌王唤人新沏茶叶,又摆上一盘娇艳欲滴的冰镇葡萄,大有一副畅谈之姿。
裴叙不置可否,缓缓抬头开口,“不知能否向王上讨问一件事情。”
“钦使请讲。”高昌王甚是大方。
“微臣想知,尚已出世的善寂王可否有后存世?”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6章 她就叫杨荞
练就一身好本事的女儿, 怎会没有一个仗剑走天涯的梦。
杨骁宁拿着自己攒下来的十两碎银,单凭一匹快马,一把长剑, 随着丝绸商人来到了高昌。
高昌城繁华富贵,迷乱人眼,听人说高昌是弹丸小国,疆土远远比不得中原,而她却亲眼目睹了九市开场,熙熙攘攘的高昌,如此想来, 京城岂不是更要热闹?
只可惜, 她没去过京城。
来高昌的路上, 她帮着丝绸老板赶走了强盗,老板看上了她的好身手, 将她留在了身边,杨骁宁没透露自己只是暂留的情况,凭着商队内简单的活计, 将高昌的好风光逛了个遍。
她觉得自己也能写一篇游记,成为下一个徐霞客。
老天待她不薄,不光叫她碰上一个善解人意的老板,还碰到了一个风趣健谈的男人,母亲说半汗半胡的血缘通常能生下一个俊俏孩子。
她在榆林见过, 是真的。
可是话说回来, 老天爷好像待她也不好, 因为她碰见了两个男人,还是一对兄弟。
她决定喜欢其中一个,可是另外一个就如盘旋在他们头上的鹰, 时时觊觎,甚至起了心思抢夺她,任她一身功夫也护不了自己。
高昌城她呆不下了。
她拖着一身伤回了榆林,马背的竹筐里还驮着一个刚过了百日的女婴。
*
杨骁宁,杨荞的姑姑。
床顶上的帐幔由精美的丝线绣上了团团鲜艳的缠枝花,而杨荞的思绪就如同上面的花样般——乱。
她将那个名字咀嚼了千千万万遍,从脑中挖掘了有关她的一切一切,哪怕小到一个动作,一个眼神。
姑姑总是对她那么好,会在杨骁恒训斥她的时候护着她,会在她被街坊邻里欺负的时候给她出气,会给她做独一无二的弹弓,会轻声细语哄她入睡……
她总是对他们兄弟姊妹很好,每一个都很好,导致杨荞根本没辨出其中的缘故。
老罗说她和她的姑姑很像,可是祖母总说:养女随姑,养儿随舅。
姑姑,怎么就成了她的亲娘呢?
她三岁时,被拐回到高昌,姑姑单枪匹马将她从高昌带回,其中历经了半年。自此之后,杨荞便有印象,姑姑的身体一直不好,直至后来上战场受了重伤,病逝。
一辈子也不过三十春秋。
无人知晓她那半载在高昌发生了什么,连麴子珩也知之甚少。
“所以是你爹抢了自己弟弟的妻子,现在你娘为了寻当年之仇,就要杀了我?你们一家还真是强盗行径。”
麴子珩不置可否。
“你应该感谢我,没有让你认贼作父。”他施施然道,“你娘当初早在委身我父王之前,早已与善寂王暗胎珠结,所以你我并非兄妹,当年你娘身负重伤回到榆林,我不信中原能有人将她的伤治好。”
“生母之仇,生而何益?不雪母冤,有愧为人。若不是我,你怕是下了地狱都不得知晓真相,如今大好的机会摆在你面前,岂要白白失去?”
“若不是你现在留在我这世子府,怕是早就叫人斩下了头颅。”
姑姑与善寂王结为连理,却被柳中王觊觎,骗得弟弟签下和离书后强取豪夺,将姑姑囚禁在王府内,导致柳中王妃生产时血崩,险些丧命,更叫姑姑这个无辜之人成了罪人,被柳中王妃恨到现在。
“那你现在把我留在这里,就是为了给我说这番话?一面之词,你如何笃定我会信你?”
她在榆林从未听到过任何风声,连个佐证的人都没有。
如今突然有人告诉她,原来她不受爹娘重视是有原因的,因为就不是亲生的,她怎么敢信?
麴子珩唤人带来包裹,“这是你娘曾留在王府中的旧物,你的生父,给你接生的嬷嬷尚还存活在世上,信不信全在你。”
“我已不敢留你,方才已经叫人给你们中原人传信,估计一会儿就来接你了。这些日子,我的人就没安稳过……”
那个中原来的阁老频频找他的麻烦,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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