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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权臣夫人甩下和离书后》30-40(第5/16页)
杨荞被算盘折磨得不轻,听着棠梨在一旁挖苦她,连抬手打的力气都没有,只得轻骂:“死丫头别贫嘴了,我都快被折磨死了。”
说完后就径直去了净室。
杨荞舒舒服服沐浴,身上的疲惫一洗如空,出来时正瞧见裴叙坐在书桌前看着什么。
她顺势走过去,瞧见是一张写着密密麻麻的字和些许她看不懂的图的纸,瞧起来像是宗族里用到的东西。
她不是很爱认字,尤其现在身上多了核算账簿这一事项,想到今日所见账簿上都是如此密密麻麻的字,她就头大,刚准备走开时,裴叙却开口了。
“这宗族田产的分稿草册,看着繁琐,实则就守着祖制和实据两条根,先定总纲,再核田产,最后析分各房,不过是把族中老规矩落于纸上,免得日后各房起争执,开篇要先写清是沈氏哪一支、因何析分,还有族长、族老来主分核账,少了这些,这册子便不算宗族认的数……”
裴叙娓娓道来,似乎是不避着她,想给她讲明白,边讲,边就拿着朱笔将不妥之处勾了出来。
杨荞左耳进右耳出,脑子里没留下任何东西,听罢后只剩下“麻烦”二字。
裴叙见她痴呆的模样,知道她也不是什么学习的料子,就也不强迫,“启蒙”好就作罢。
“这般多的错误不妥之处,若是就这般给宗族那帮人交出去,是不是会闹事?”
“在未彻底敲定之前,草稿绝不能示于外人,恐惹族中老人非议,尤其影响堂兄他们。”
“这是堂兄方才送过来的,堂兄堂嫂一块拟定的。”他顺口说。
杨荞纳闷:“为何要他们两个一起拟定?这种事情不应该是堂兄一人做主吗?”
裴叙将草稿收起,看向她,“堂嫂管家职权被撤了,你知道么?”
杨荞顿了顿,没说话。
裴叙:“堂兄与我说,这是母亲的意思。”
杨荞稍稍慌了神,故作轻松:“是啊,就是母亲的意思。”
“可是母亲不会无缘无故撤了堂嫂的权,这事究竟是母亲的意思,还是你主动跟母亲要的?”
许是做贼心虚,裴叙的眼神叫她读出几分审视的味道。
杨荞张了张嘴,这才知道原来大门的人跑过去找他告状去了。只是他突然变脸,实在叫她有些受不住。
裴叙这个样子好像就是在告诉她,他们之间关系不管多好,也比不得人家自家人的关系般。
“你这话什么意思?”她憨声憨气问。
裴叙:“一家人自该和睦,你本不娴中馈,何必自作折腾,与堂嫂生出嫌隙。”
杨荞:“那我可以学啊,又不是这辈子都学不会。”
“那这么说,是你主动提的了?”
那双眼沉沉锁着她,目光锐利如刃,无半分温度,好似一堵墙般将他们二人隔得死死的。
两人刚好了没几日,就又让她感受到了久违的疏离与隔阂。
杨荞痴痴看着他,是与不是哽在胸口不想发出声,而是问他:“如果有一日,我与大嫂吵架了,你是向着我,还是向着她?”
“自然是大嫂。”
“那如果换成堂嫂呢?如果是堂嫂一直欺负我,你会替我出头吗?”她问。
裴叙甫垂下的眼,又抬眼冷冷看向她,“堂嫂欺负你了?”
杨荞摇头。
裴叙长呼出口气,“是非只为多开口,烦恼皆因强出头,你若不招惹别人,别人怎会与你过不去。”
杨荞:……
“明日你抽个时间,最好带着歉礼去找堂嫂一趟吧,堂嫂多疑,两家关系本来就僵,不宜再剩事端了,母亲不便出面,你去解释为好。”
杨荞靠在座椅的扶手上,肩头顿时卸了力。
怎得又是她道歉,这件事本该是孙凤娥给她道歉,怎得黑白颠倒了不成。
她心里憋着话,可是看在裴叙不容置疑的模样,她便没了解释的心,没说话,也没应。
杨荞向来不觉着自己是以德报怨之人,想着孙凤娥背后对自己做的那些事,她根本低不下头按照裴叙所言去做,且依照她对那位堂嫂的性子来说,就算她去了也未必会好多少,说不准还会借机挖苦她几句。
*
杨骁恒在京停留了几日,皇帝便放其离开了,杨荞念在父女情分还去送了一趟,杨骁恒临走时嘱咐了几句场面话,她似听非听,没放在心上。
天日渐暖,方换夏衣,便至裴氏一族岁例开堂祭祖之期。
家中,余下事宜便全权交于各家男眷相商。
杨荞早早就与裴叙说好,祭祀结束之后便邀跟着裴溪出去逛街,要晚上才能回去。
早早征得同意,姑嫂两人换上出门的衣裳就乘车去了,刚出门不久,棠梨便收到一封秦钰的密信,照旧用着军中密语。
杨荞一看,原是秦钰又想约她见面,说是他手上还有一些她姐留下的旧物,现下收拾出来要交给她。
她着实想不到她姐还能把什么东西交给他,更想不到他能把什么东西留在身边几年不丢,毕竟秦钰实在不是长情之人。
倒像是故意寻个借口叫她出门,要找人背地里朝她下手一样。
左右想了想,决定还是抽空去一趟,若是他真的叫人要打她,她也不怕,就冲秦钰手下那些酒囊饭袋,她一人应付绰绰有余。
趁着天渐黑时,杨荞要了间酒楼包间,将裴溪安顿下后,就赴身去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恰在杨荞坐在包间等待秦钰出面之时,裴叙刚在酒楼门口下车。
眸光冷沉地凝向街面前那方灯火通明的酒楼牌匾,朱漆鎏金的字在夜色里晃着暖光,楼内隐约飘出的笑语酒气,反而恰恰衬得他周身气场愈发寒冽,眼底翻着几分压着的愠意,一眼便叫人看出不是来此享受的人。
小二领着他径直往楼上的包间走去,一身月白袍角扫过红锦毯,明明是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却面带寒意,叫人不由带着几分小心谨慎,唯恐惹恼了他。
“这位爷,就在这儿了。”小二说完,就匆匆离开了。
裴叙掌心抚上木门,腕间凝力猛地一推,厚重的木门撞在门廊立柱上,发出一声闷响。
推门的余震还未消,满室酒气裹着烛火的暖光涌来,他寒眸如刃,未及细辨便往人声最杂处扫去——却在看清那席上之人时,周身戾气骤然凝住。
原该是杨荞醉卧的位置,端坐着的却是一身锦袍的秦钰,对方指尖轻叩杯沿,酒液在白瓷盏里漾着浅纹,抬眼时唇角勾着几分似笑非笑的凉薄,竟似早已候他多时。
“裴阁老,好久不见。”
“没想到,裴阁老来这么快,这酒菜还被上齐呢。”
“杨荞人呢?”
“不着急,今日我将裴阁老约出来,可不光是接人这么简单,我可是要跟您算算,被贵夫人算计的那笔账了。”
作者有话说:
马上就追妻了
第34章 吵归吵,但
杨荞在包间内过得苦闷, 左等右等见不到人影,看着满桌的酒菜又不敢轻易动筷,怕那无耻小人下毒。
想这人是不是故意溜她玩儿的, 时间委实忒长了些,刚准备起身走人,没成想门外就进来人了。
杨荞调侃:“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秦钰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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