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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别抢我的奖学金》30-40(第17/18页)
偿和他拉开距离,相反的,在其他人眼里,你和他的名字早已紧密联系在一起。
所有人都知道了,胆敢对你下手的人,要面对的是赤司的怒火。
而这一切成立的基础又是由他在洛山飞快建立起来的权威带来的。
赤司太知道如何悄无声息捏住你的七寸了。
如果光明正大地宣布对你的保护,只会适得其反,遭到你的拒绝和抗议。
但如果从一开始就悄无声息把你纳入羽翼之下,等你反应过来,为时已晚,你早就习惯了在他规划出来的领地里生存的方式。
你从小拥有的东西,抓在手里的牌太少,所以每一次得到什么,就会害怕在下一次失去。
得到的越多,越害怕失去。
最简单直观的例子,就是从前还在教会名下的福利院里寄住的那段时光。努力干活,表现优秀的孩子会从修女嬷嬷那里得到巧克力糖、笔记本、铅笔一类的小东西作为奖品。
巧克力糖是硬通货,笔记本和铅笔是可遇不可求的奢侈品。教导年纪小的孩子单词和计算题,还可以从他们手里获得巧克力作为报酬。
如今被夏泽婆婆收留成为一家人的你们这几个孩子,都或多或少有着相同的经历。
那时候你就有一个克服不了的毛病,你总是会像贪婪的龙守着自己的财宝一样,把所有的宝物都藏起来。巧克力糖藏在枕头的棉花里,笔记本藏在床板的缝隙。攒得越多越害怕失去。
时时刻刻担惊受怕,做什么都无法安心。时不时要飞奔回寝室,确认东西都还在原处,一颗一颗地清点数量,一次次确认书包没有被人趁你不注意偷偷拉扯开来,偷走什么。
如果书本和笔记被人趁你不注意撕走,或是丢进水桶里,那就更糟了。是以你整日整日抱着书包游荡在外,宁愿在教室待到天黑也不想回到寄养的福利院。
直到后来遇到了夏泽婆婆才逐渐改变了你这一点。当初教会名下的福利院因为经营不善,慢慢向其他的孤儿院转移收留的孩童,其中之一就有你。
婆婆第一次见到你,就容忍了你这吞金兽一般的怪癖。她在一边等待你将狭窄粗糙的床铺从上翻到下,从各种犄角旮旯的缝隙里变魔术似的找出巧克力、糖果、书本、铅笔,甚至还有一整套的水彩蜡笔,通通塞进陈旧但结实的书包里。
她不像那些看似怜悯慈悲,却始终高高在上的修女。她没有开口劝你将这些东西分送给其他的孩子,只是点了点头,问你都收拾完了吗?收拾完毕,你们就要出发了。
你这守财奴的怪癖在漫长的时光里被她潜移默化地改变许多,至今只留有浅浅的痕迹。
你趴在床铺上,发出悲鸣,痛苦地抓起自己的长发。
“可恶、太可恶了!太难了!”
简直是阴谋、不,阳谋的大成功。如今你才恍然大悟,赤司对你来说的意义,就像是年幼寄人篱下时得来不易的巧克力糖、漂亮的玻璃弹珠。
可能对他人来说不算什么,可那是你的宝物,你一毫一厘也不肯舍弃的财宝。
要从你手中拿走,比割你的心肝还要痛苦。
黛千寻斜睨着你,发出一声短促的嘲笑,又说:“怎么?现在想起担心戒断反应了吗?”
“才不是担心戒断反应!”你反驳他,“千景前辈去东京后,我不也适应得很好吗!”
你像是个突然被拔断电源的机器人似的,自暴自弃地把自己摔向床铺,面朝下,整张脸埋在柔软的布料里。
“区区一个赤司,居然对我了如指掌。输掉了,我完全输给他了……”
亏你在风平浪静的生活里还窃喜着,以为是自己避其锋芒,趋利避害的策略大成功,完美地实现了把耀眼的赤司推出去顶住压力,自己只用作壁上观的状态。
结果全是人家在不着痕迹地引导着事态走向!
“反正你也就只有在他背后放狠话的本事了。真要对上那家伙,你跑得比谁都快。好了好了,别丧气了。”他用文库本的书脊轻轻敲打在你的头顶上,“任何身处局中的人,都无法看透身边的迷雾。这就叫做旁观者清。如果不把你带到东京来,从原本的环境带出来,你怎么可能会有发现这一点的契机?”
最重要的是,把你从赤司的身边带出来,将你放在一个不会被赤司所干预和影响的全新环境里。
不会有随时会被赤司调动的棋子替他完成目的、不会有他简单推波助澜就能发生的事件来妨碍。
黛千寻挑眉,“说到这里,我倒是有点好奇,你是怎么突然开窍的?”
你把黄濑和笠松兄妹遭遇的事情简单概括了下。他点了点头,对你用来形容黄濑的那个词——“祸兽”,表示十分赞同。
如果你对赤司的警戒心能有对黄濑的一半就好了,他悻悻地想道。
不过,赤司的首尾收拾得太干净了,很多事情在尚未发生之前就被他按灭在水面之下。你后知后觉到今日才察觉,还算情有可原。
那个小少爷总是要控制事态顺着他想要的方向发展,去达成他所认为好的结局。这点其实黛千寻一直颇有微词,只是目前大家的共同利益一致才从未发作。
在你的描述里,那个被牵连受伤的少女赤木碧听起来很可怜,但是她和黄濑不是不可分割的。
只要时间一长,人们就会淡忘。她们就会成为独立的个体,互不干扰。以描述里那个少女透出的执拗性格,一旦认定一件事就会坚定不移,一旦决定舍弃什么也是同理。
但你和赤司不一样。
你是人尽皆知的,“龙的逆鳞”。
胆敢伤害你的人就会遭受赤司的怒火,换个角度来看,如果想要挑衅赤司,想要伤害到赤司,甚至不用对他本人动手,只要针对你做出点什么就好了。
尽管身处在赤司的羽翼之下,但和赤司本尊比起来,你可是显得好处理多了。
现在的安稳是源于赤司先前一阵子雷霆手段留下的余威犹烈,一旦发生点变故,他的权威哪怕产生一丝裂缝……
都会有人迫不及待先拿你开刀。
在贫瘠乏味高中生活的最后一年遇到赤司这样的人固然很有趣,但作为一个兄长,他没办法心平气和把妹妹交给这种危险人物。
“总之,在我整理好自己之前,我没办法再见到征、赤司了。”你咬住下唇,虚张声势地瞪了他一眼,“千寻前辈你要帮我!我这副全身都是破绽的样子,根本没法见人!”
“说那么多没用的还不如先去洗澡。”他轰你去洗漱。
你站起身来,低头用手背抹去眼角的湿润,正要从房间离开的时候,冷不丁听到他在你身后说道:
“掩饰不了多久的,在赤司面前。”
你脚步一顿。
“千寻前辈你明明知道,我从来都不是会掩饰问题的人。”
只是当下不是解决问题的好时机,还需要等待。现在有太多的烦恼跟毛线团似的塞满你的脑袋,“两个赤司”、冬季杯的决赛、赤司这些举动背后的真正意图等等。
即便赤司曾经亲口说过:“我很少有朋友”、“希望有朋友”、“喜欢和很多家人们待在一起的氛围”,你当然无法说服自己相信他的种种行为仅仅源于这么简单到荒谬的理由。
等你走出房间,黛千寻的眼神才沉下来,用书脊轻轻敲打着掌心。
他总觉得,很可能连带你来东京这一点,都是一早在赤司计划好的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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