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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暴君的赝品公主》19、第 19 章(第2/3页)
子连茶也泡不好,而李忠那蠢东西更是从昨晚到现在,都不见人影。
小内监吓得忙不迭行礼退出,那边沈缄将理出的折子送过来,容策顺手拿起一本,问他道:
“宁阳侯家的那几个查得如何了?”
沈缄回道:
“禀陛下,宁阳侯冯胜共有四子,长子冯柏为嫡长,袭了世子位,但资质平庸,在京西大营多年并无建树。倒是庶出的三子冯榆机灵些,刚升至镇抚司做了个千户。”
“冯胜之妻景氏一直打压几房妾室及庶子,据传冯榆之母死因蹊跷。”
“景氏?”
这个姓氏罕见,容策微微后仰,指节一下一下敲击御案,沉吟片刻:
“与督察院的景舷是何关系?”
沈缄道:
“陛下圣明,景舷正是景氏的胞兄。”
景舷也算得上年少成名,是周衡那一届科考的榜眼,十分得容简的重用,在翰林院不过两年便升至督察院,不过因其刚直的性子,被容询贬到江南做了知府,年初方调回京中,任左都御史。
如果说周衡是假桀骜,那这个景舷便是真嚣张。容策一直以为他会是跟随杨、李之辈,头一波跳出来唱反调之人,但此人却出乎意料地收尽锋芒,行事谨慎。
男子意味不明地挑了挑眉:
“安排冯榆入宫,朕单独见他。”
“记得莫要声张。”
沈缄有些不解,却看他转了转那枚白玉扳指,眸中惊异一闪而过,拱手应是。容策拿起笔,在折子上勾了个圈,又问:
“你把你二弟弄去江宁了?”
沈缄平静应是,容策抬眸瞧他一眼:
“从前不是说让他留在家照顾双亲?”
“这回,是你爹的意思,还是他自个儿求了你?”
沈缄的那个庶弟,说白了就是个纨绔,奈何沈父一贯溺爱,沈缄并不计较,但也十分瞧不上他,却不知为何突然又栽培起来了。
沈缄垂眸,袖中手指微蜷,声音却平稳:
“是臣的意思。”
“臣想,他既已成家,不能只知挥霍祖荫,总该历练历练,学着担些事。”
“陛下放心,臣并无徇私,没有给他安排任何实职,只让他做些文书抄录的杂务,磨磨性子。若是他不堪用,臣自会将他调回。”
容策只是随口一问,他知沈缄做事沉稳有度,摆了摆手让他自行看着办,吩咐他去把谢泾找来。
周衡捧着一摞账册回来,置于御案一角,
“陛下,英国公这次所要的军费,当是够用,只是……”
只是,光靠抄没数个官员家产,终不过是杯水车薪,但他见容策眯眼看过来,便将后半句咽了回去,只硬挤出一抹笑:
“臣想着,恐怕还得想法子充盈国库。”
容策不想与他多言,低头继续看折子,周衡似想到什么,话锋一转:
“再说,陛下日后大婚选妃这些大事,也得备着不是?”
“陛下如今已稳继大统,朝野上下皆盼着您早日成婚充实后宫,开枝散叶以安天下。恕老臣直言,陛下您年纪也不小了,早该做此打算,世宗皇帝一脉还得由您延续呐!”
见容策不置可否,周衡似来了劲,毕竟他也算是世宗皇帝留给陛下的老臣,督促陛下成家这样的大事,算是他的分内之责,如今宫里没有其他长辈,他恐怕得多操点心。
“说起来,京中适龄贵女众多,陛下大可好好相看相看?”
容策闻言停下了手中的笔,唇角泛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周爱卿有何高见?”
周衡眼睛一亮,脑袋瓜子飞快思索一瞬,答道:
“正巧今日下了大雪,眼瞧着宫里梅园的红梅就要开了,是个赏雪的好去处,不如陛下您办个宫宴,请贵女们入宫赏一赏?”
见男子不答话,只颇具意味地看着自己,周衡想起他不喜吵闹嘈杂,忙又道:
“或者,陛下您说,您喜欢什么样儿的,也好着司礼监或是礼部,帮您物色人选。”
不知为何,明明他的神色不变,笑意不减,周衡却觉得殿内的气氛陡然沉下来,后背隐隐发凉。
容策挑了挑眉,好似真的想了想:
“朕喜欢……”
“年纪小的。”
周衡有些意外他这么一本正经地回答了自己,嘿嘿陪笑了两声,也十分认真地思索着道:
“年纪小,”
“那……”
“比如……”
容策姿态闲适地往后靠了靠,噙笑打断他:
“听闻令嫒马上及笄,豆蔻年华正好,还未定人家吧?”
周衡眼皮一跳,只觉面前一黑,听男子慢悠悠道:
“状元郎的女儿嘛,母仪天下自然绰绰有余。”
“年纪虽小了些,不过,朕等两年也无妨。”
“要不这样,朕先纳几宫美人开枝散叶,中宫的位置就给令嫒留着?”
周衡愣住,迎上他泛着幽光的黑眸,试图分析他是不是与自己顽笑。男子言笑晏晏,生得是轮廓深邃,剑眉星目,可这样堪称完美的皮囊,还带着笑意,却无端让人惊恐发怵。
双鬓已染了几丝白发的周衡顿时一脑门的汗,扑通跪倒在地,脑袋摇得拨浪鼓一般:
“陛下不可!”
“臣…臣…,小女…额……只因臣膝下无子,小女自幼被臣假充男儿养大,惯得娇纵任性,毫无德行规矩可言,怎…怎能担此大任?”
他与妻子乃幼时的婚约,成年后因两家长辈先后离世,接连守孝直至二十几岁才成婚,又因爱妻身子不好,汤药不断,原本二人不做子嗣之想。
谁料他三十岁时,老天怜惜让他们夫妻得了这么一个独女,自是如掌中明珠一般,宝贝得紧,恨不得一辈子养在身边。怎舍得送她入那噬人不吐骨头的后宫之中,给这阴晴不定的阎王当什么劳什子皇后?
容策见他说话都结巴了,笑了两声:
“无妨,女儿肖父,令嫒定如爱卿一般聪慧,规矩嘛,教教就会了。”
“朕不在意。”
周衡僵在原地,后背冷汗浸透,眼前似已浮现出爱女在深宫中孤影自怜的惨状,额头一下磕在地上:
“不…不…不可,臣…臣出身寒微,怎堪配天家贵胄?”
“爱卿状元及第,如今位列九卿,这样的清贵家世,正好。”
头顶传来男子不紧不慢的声音:
“再说,只要朕喜欢,出身有什么打紧?”
“朕愿娶什么人就娶什么人,谁敢说个不字?”
周衡恨不得扇自己几个大嘴巴子,怎么会心血来潮管这阎王的婚娶之事?他一时紧张到无言可对。
上方的男子却不肯放过他,手中折子啪的扔在御案上:
“周爱卿这么操心朕的人生大事,却又舍不得嫁女,不知是何意?”
“瞧不上朕?”
“臣不敢!”
周衡一噎,但此刻他也回过味来了,这阎王哪里是真想要娶他的女儿,不过是对他的家事了如指掌,故意顺着他的话刺他。他悬着的心稍稍放下,立马认错:
“是臣该死,不应置喙陛下的私事。”
“臣已知错,请陛下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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