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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半明半昧》2、权衡(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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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近八旬的贺老爷子给她跟贺从珣解决了个棘手的麻烦,明韫也不忍心欺骗贺爷爷。
她移步走去次卧,“我把东西搬去主卧。”
明韫走了几步,忽然想起点事情,转过身问道:“你今下午是不是给我打过电话?我当时在开会就挂断了,你是有事找我吗?”
贺从珣淡淡地收回视线,“打错了。”
明韫点点头。
明韫打算吃完饭后收拾东西。
他们隔着一张餐桌相对而坐,明韫见他每个菜都尝了一点,心想,好像也没有传言中的那么挑剔。
晚餐是莫阿姨做的,明韫博士毕业回国后,一直吃莫阿姨做的菜,很合她的胃口。
明韫听说过贺从珣眼光高难伺候。
所以,她事先问过了贺从珣的意见,他同意过后,明韫将莫阿姨请到了婚房做事。
她的行李不算多,衣服都放在了衣帽间里,明韫抱着一床浅粉色的被子和枕头走进主卧时,男人正散漫地靠在床头。
他盯着笔记本电脑里的工作数据,听见响动后,匀出一点目光看她。
明韫没有打扰他,她自顾自地走到右边,将床上的被子一推,把她的蚕丝被铺上去,又用手压了压。
收拾好床后,明韫去次卧整理护肤品,等再回到主卧,发现贺从珣身上的睡袍蛮横又不讲理地压住了她的被子,他似乎没有发现自己已经霸占了她的位置。
明韫忙着拾掇东西,没开口提醒他。
她进到浴室洗澡,又对着镜子吹干头发,在脸上涂了些水乳精华后,身后的磨砂门被人敲了两下。
“你要收拾到什么时候?”隔着一道门,他冷冷开口质问。
明韫打开门,迎上他的目光,“你要睡觉吗?可以先关灯,不用等我的。”
明韫看了一眼时间,十点一刻,她心想,原来他作息这么规律。
洗手间里的湿气与热气扑面而来,她卸干净了妆,露出一张温柔脱俗的脸,眼睛像含水一样透。
她的眼尾有一颗黑色小痣,笑起来时,那颗痣也会往上飘,披着长发,发尾卷起一点弧度,荡在薄薄的后背上。
她手腕上戴了一枚玉镯,透亮干净,和她柔和沉静的气质相得益彰。
无名指上的戒指迎光一闪,贺从珣收回目光,眺向她身后的镜子,“明天再收拾。”
明韫想了想,她的衣服和化妆品确实多,于是说好,“可以的,关灯吧。”
关灯后,明韫坐在床边回复了些工作上的消息,过了半小时,她关掉手机,掀开被子准备上床,腿往里头伸了伸,踢到了另一侧的人。
明韫借着窗外的绰绰月光,看到男人的手臂压着她的大半张被子,明韫抿了抿唇,伸手戳了戳他,“贺从珣,你压到我的被子了。”
她听到男人似乎沉了一口气,又见他转过身,撩起她的被子,“明韫,都睡一张床了,你不嫌麻烦?”
明韫抓着被角,一时没话讲。
她还是觉得有些尴尬,上一次同床接过吻,这一次同床是睡觉,最为隐私的两件事都是和同一个男人发生,明韫在心里叹气。
贺从珣没听到她说话,索性转回目光,将她的被子放回去,“先睡吧,明天再说。”
明韫没动。
既然选择了跟贺从珣结婚,她就要习惯夫妻生活中的一切,她不可能一辈子都要和这个男人在一张床上盖两张被子。
明韫敢想敢做,她一把抱起自己的蚕丝被,将被子塞进柜子,然后掀开那张更大更轻的被子,身体躺了进去。
贺从珣听到她靠近过来,又闻到她身上有股淡淡的橙花香,清新温润,香气在燥热的初秋让人心平气和。
明韫的睡姿板正老实,两只手安安分分地搭在被沿上,像是被钉子刻进床垫。
贺从珣闭了闭眼,她极力地想隐去自己的存在感,哪怕他们同床共枕,他却难以察觉到她的存在,除了那股隐约的香气。
明韫失眠了。
也许是下午喝了咖啡和茶水,也许是跟他躺在一张床上,她的神经异常地紧绷着。
干巴巴地熬了一个钟,她才睡过去。
早上九点。
明韫被莫阿姨叫醒吃饭,她随手将头发盘起来,又看了眼空荡荡的床。
她坐在桌前吃着三明治,莫阿姨端来一杯豆浆,“贺先生已经出门了,临走前说他今中午不在家吃,汀汀你想吃什么?”
明韫拿起红枣豆浆,说:“我今天也有事要出门,阿姨您不用留下做午餐了。”
“好嘞。”
明韫吃完三明治,去到衣帽间里化妆换衣,已经入秋了,北城的天气还热得像烧开的锅炉,明韫挑了一件轻薄的浅色长裙换上。
她要出门取送给贺爷爷的过寿礼物。
尽管老爷子说过不要大办,但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
明韫拿上包下楼去车库,周末的时候她更喜欢自己开车,自由一些。
明韫驱车先到了商场。
她给贺爷爷准备了两个礼物,一个是实用型的按摩仪,一个是收藏观赏的古董字画。
明韫拿到按摩仪后,将车停在地库里,步行走进犄角旮旯的胡同。
那间古董铺子在胡同最深处的四合院里,门前栽了两棵桂花,闻起来有沁人心脾的气息。
院子有些大,没人引路,明韫自顾自地往里走几步,见有位婆婆正拿着笤帚扫地上的落花,她走上前想问个路,听到有人像是在喊她。
“明小姐?”
明韫回过头,视线顿了顿。
是裴明修。
男人站在一棵法国梧桐下,长身玉立,英俊儒雅,那双深情的桃花眼朝她一笑,又向她走过去。
明韫也朝他报以微笑,“明修哥,好久不见。”
明韫和裴明修曾经有过一些交集。
当时她大约是十岁的年纪,总被爸爸妈妈带去那些非富即贵的大人物家里做客。
说是做客,实则是父亲去刻意迎合讨好,想换个优越的工作机会。
裴家就是非富即贵之一。
父母在别墅客厅送礼,明韫听不懂那些阿谀奉承的话,她蹲在外头的庭院里,用树枝在地上画画,没过多久,一具影子盖上她的画,是温和有礼的裴家少爷。
爸妈让她喊哥哥,明韫很听话,乖乖地叫他明修哥。
后来父母再到裴家拜访,明韫总会和裴明修待在一块儿玩,他温柔和气,不像旁人一样看不起她们一家。
等裴明修读完初中,裴家将他送到国外读美高,明韫这才与他断了联系。
当初父母帮她挑联姻对象,裴明修是首选。
长相优越,家境上等,温润如玉,怎么看都是好丈夫的人选。
只是中间出了差错,明韫和他的朋友结了婚。
明韫与他在院子里相对而立,她思忖着寒暄的话,“明修哥怎么在这里?”
裴明修指了指后头的长廊,“来见个朋友。”
裴明修看着她,又笑了一下,“你高了,也比以前更瘦了。”
明韫见他似乎并不在意换联姻对象的事,心里松了口气,牵了牵唇角,“这么多年过去了……”
裴明修笑道:“都十多年了,你来这里做什么?买藏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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