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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秋风辞》20-30(第13/14页)
说。
孟怀昱捧起那边文章读着。“真想知道这是何人所作。都没留一个笔名吗?”
“没有。”
这样一问一答,叶青玄发现她们两个竟然诡异地聊起来了。
叶青玄远远看见薛彤回来了,正站在对面窗户下,示意她过去。
“如何?”
“我没追上那个穿斗篷的人,有个官差拦住我,说是要见你,还塞了这张字条。”
叶青玄展开字条,皱眉一看,是她离京前与白秀吟的人约定的暗语。
“那个人还说,他不远千里专门从京城赶来送消息,让您不管在做什么,都立刻先去见他。”
“好吧。那你回去告诉孟子曦有京城的人要见我,让她们不必找我。”
*
待叶青玄回来时,已过正午,斜阳照在水面上,从敞开的窗子里投射进来,映得室内也一篇波光粼粼。
一进酒肆内,空气里泛着淡淡的酒气,混着清茶熏香,并不会扰人。这会儿人没有上午多了,但气氛一样闹腾。
她左右扫了几眼,很快发现张秋凛站在人群中,只见她双手捧着一只高脚酒杯,看上去十分开怀,虽穿着朴素衣衫,然身材高挑眉目秀丽,放在人群之中如此扎眼。
叶青玄上前拦下周围的人,替她挡酒。
“我这朋友胃不好,不宜多饮酒。这一杯,我替她喝!”
叶青玄慷慨仰脖干尽满杯,余光撇见张秋凛扔了酒杯,在旁边无声浅笑。
“笑什么呢,幼稚。”
“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张秋凛低吟。
张秋凛好像有点醉了。叶青玄起初还不相信,仔细打量着她。
相识这些年,还从来没见张秋凛喝醉过,也没人见过她很快乐或很悲伤。她似乎永远成竹在胸、马不停蹄,因此而生爱又生恨。
仔细想来,她也是个人,大抵该很累了。
张秋凛此人,似乎没有什么朋友,也似乎从来没有娱乐。唯一的一次还是在京城的戏楼里偶遇,可就连那天晚上,她都还在批公文。
叶青玄失神沉思的这一阵,张秋凛就不见了。
不过她太熟悉此人的背影,没一会儿,就在人群中发现,张秋凛竟站在餐桌边上,拎着一个布袋子,在捡拾剩菜。
“你在干什么?”
张秋凛无辜抬眸,深邃的眼睫扑朔:“中午剩的小鲫鱼,刺太多了没人吃,我带回去给轻寒。”
叶青玄感到十分好笑。她不敢想象张秋凛清醒之后如果还记得这段,会尴尬成什么模样。
“子曦呢?”
张秋凛眼眸里的光猛然暗淡,抿唇不言,直接转身不再看她。叶青玄见状问:“你们俩该不会吵架了吧?”
“我们没吵架。孟子曦是个好人,我十分敬佩。”张秋凛咬着牙,语气是惯常的平淡冷漠,只有眼神不同。
当她忍不住回眸偷看叶青玄时,厚厚的长睫罩下一片浓郁的影子,遮不住眼尾渗出的红丝。
“”叶青玄心底的某根弦被那个眼神莫名触动了。
她忽然很想逃开,但眼下张秋凛还有用,她也确实有要事和她说。
“好你个张秋凛,我有正事跟你谈,你在这发什么疯。”
“你说吧。”张秋凛垂眼,冷淡中混着幽怨,字字顿挫,“我在听。”
这人怎么还委屈上了?叶青玄万般无奈道:“晚些说无妨。我让薛彤给你拿一碗醒酒汤。”
“薛彤是谁?”
“我的书童啊。”
“哦”张秋凛沉思着,不知想到了什么,“我明白了。”
“你别瞎明白。”叶青玄扶额,“我今天出门前应该看黄历的。”
叶青玄去取醒酒汤的功夫,张秋凛又没了踪影。她端着醒酒汤,四处张望寻找着那人的身影。
忽听远处传来阵阵惊呼。
“呵呵,一个奴才跑来写两句诗就了不起了!会文章又如何!像你们这些……生来是奴籍,便一辈子是奴籍。”
“陛下自登基以来,已经废除了奴籍之说,尔等不可狂吠!”
叶青玄隐约好像听见了张秋凛愤怒的声音,心里大叫不好,连忙往人群最密的地方挤过去,边问旁边的人:“发生什么事了?”
路人一叹:“唉!楼家的役奴也来诗会,主人想把人强行带走,这才起了冲突。”
自从大周建立以来,武光屡次下旨废除奴籍,亦赦免了所有生在奴籍的人。但这一政策刚施行不久,兴许还没有传到光州。
这样的事,一旦被张秋凛碰上,她肯定要管。而且今日她还喝了酒,闹得打起来都不奇怪。
“让一让,我是朝廷命官”
叶青玄从人群中穿行,忽而数张被撕碎了的草稿的碎片从空中飘落,在人群的头顶纷纷,一瞬间光影斑叠,如飞花错落。其中一片轻轻地落在她眼前。上面恰如其分地写着:“地不知寒人要暖,少夺人衣作地衣。”(1)
【作者有话说】
(1)出自白居易《红线毯》
第30章 故垒西边(六)
翌日。
孟太守将私养役奴的富商扣押在了州狱, 役奴们也都被请上公堂作证。
张秋凛一清早赶去陪审,可是听了一上午的证词录供,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张秋凛道:“我觉得此事有点怪, 但是怪在哪里, 又说不上来。昨日我亲自押那富商到公廨处,孟太守听闻此事,竟然毫不惊讶, 遇事不惊,处置也很妥当, 但”
叶青玄问:“你昨天根本就没醉吧。”
张秋凛沉默。
“但确实喝了酒。”
“酒壮怂人胆。这我知道。”叶青玄晃悠悠地一笑,“下次可骗不了我了。”
这时候,一名书吏跑过来:“张大人, 孟太守让我将供词呈给您。”
张秋凛拿来看了,道:“没什么问题,请太守尽快给那商人论罪,解放这些役奴。”
“只是不知,役奴们之后该到何处去,也都是些可怜人。”
叶青玄道:“他们中不是有的识字吗?”
她从怀里掏出来昨日文会上接到的一片残事,递给张秋凛看:“光州读书人的地位很高, 一般百姓都不能识字,这诗若真是一个役奴所写, 那可是天纵奇才了,我可要上报朝廷。”
张秋凛的神色微动, 抬头对那书吏道:“带我去见见。”
“在孟太守府上。”
“去太守府上干什么?”
“是太守夫人怜悯役奴, 将他们接回去做饭招待。”
张秋凛和叶青玄对视了一眼:“去看看。”
途中, 那书吏走在前, 二人跟在后, 张秋凛脚步走得急,叶青玄略微慢些。她忽然抬手,拉住了张秋凛的袖摆。
张秋凛回眸。
叶青玄道:“我今日来找你本是想说,昨日我收到了白秀吟的线人送来的消息,她要我找的人,很可能化名改姓、藏身于未脱奴籍的人之中掩藏耳目。”
“你怎么刚才不说?”
“我想看看张大人能不能自己猜出来啊。”叶青玄坏笑着道。
“”张秋凛压低声音,“我昨日差点与那富商打起来,你也在旁边看乐?”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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