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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前夫为何勾引我gb》7、两男针锋对(第2/3页)
当场气急地拔高声音:“你骂谁呢?”
他道:“至少我于主人皆是真心……而你呢?!你只会骗她!”
季润书嘲讽一笑:“你的真心是在宽衣解带、贴身示好?”
砚笙下意识看向自己的衣襟,才发现方才在马车上与林烟调情的时候,他自己扯开了不少,如今并未完全收理好。
确实……有些凌乱。
他一下子湿润了眼睛,委屈地躲回林烟身后,不说话了。
季润书的目光沉沉扫过二人凌乱的衣襟,长睫掩去眼底莫名翻涌的酸涩,声线薄凉无温:“看来我并未说错。”
可纵使占了口舌的上风,他的心底也半分快意都无,只剩下满心的荒芜。
他究竟来这里干嘛来的呢?
先前她承诺了只要他按原价还债,他已经应该感恩戴德了不是吗?
现在却还眼巴巴跑她眼前来讨骂做什么呢?
送那个簪子的目的,究竟又是什么呢?
……季润书自己都有些辨认不清了。
“够了。”林烟出声截断了二人争执。
她自砚笙手里接过伞,瞧着他正垂首啜泣,便抬手将伞倾向他半边肩头。
她看向此时几乎被雪遮盖住,同样狼狈的季润书。
“你的马车呢?让人来接你回去。”
“没有马车。”
季润书看着她照顾砚笙,声音越发沙哑:“夜色晚了,又下着大雪,我让人回去了。”
林烟嘲讽一笑:“这个时候,你倒是好心。”
季润书还待再说什么,砚笙却敏锐地察觉到他眼底暗藏的心思,猛地抬头,咬牙拆穿:“我清楚你打的什么算盘!故意遣回车夫,就是想借大雪为由赖在林府借宿吧?我告诉你,休想!”
还待再说,林烟把他拉回来。
“砚笙,别胡闹了。”
她转向季润书,声音带着警告:“季大人一定不是这个意思,对吧?”
季润书捧着玉簪的手腕几乎已经克制不住轻抖,那点强撑出来的坚硬,竟然要濒临碎裂。
其实,林烟一直的猜测都不错。
重逢之后,他确实是抱着用苦肉计的目的接触她的。
路上相遇,也是刻意用损坏的车驾来钓她,渴望她再施舍一点同情。
婚姻不易,三年时间,她在他身边早就成了习惯,他早就没想过要同她和离了。
若不是她提出,他会瞒着自己曾经的阴暗想法一辈子。
但这并不代表,和离之后,他季润书就没法过日子了。
一段哄骗来的、没有感情的婚姻,对他的影响本来也不应该算大。他会试着挽回一下,但若是挽回不成,也该就此放下,继续向前。
他的仕途还有很长的路,本就不该儿女情长。
可……他自己也没想到,被拒绝之后,比起丢面子的难堪,他更多的,竟然是茫然和失落。
刚开始,季润书不懂那是种什么思绪。
直到他看到旁人落在她手腕上的吻,他以为那是烫伤,竟然心跳真的错乱了一瞬。
直到他看到旁人牵着她的手,以及两人亲密的姿态,后知后觉发现这个能同她肌肤相贴的人,竟然已经不再是他自己。
直到莫名其妙地花了很长时间,亲手做了这根簪子,想象她拿着簪子可能会高兴的样子,却被无情退回之后……他的心中五味杂陈。
因为他发现,他真的在难过。
不是在难过没能成功抹掉那些债务,而是在于她竟然真的要与他划清界限了。
季润书坚韧了半生,几乎从未有过什么自怨自艾的情绪——若有,他也活不到现在。
可现在……他突然就有些后悔了。
明知道亲自过来一趟,也挽回不了她,改变不了她的怨怼。
何必过来自取其辱一趟?
他自认精明,今夜却着实做了件蠢事。
该走了。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他的这些招术,在她身上已经无用,倒不如识相离开,本本分分还债。
这本就是他自己承诺过的。
季润书也没无耻到真把债赖干净的地步。欠人的,本就是要还的。
可……分开三月未见,他真的只是因为所欠债务而坐立难安吗?
从前日日相伴,身边总时不时有她的动静,他还尚且未觉;可如今发现,四下无人嘲哳,只剩下他一人熬着无边孤寂,日子竟这般无趣。
而他本该就是个无趣的人啊。
为什么会突然接受不了无趣的生活了呢。
林烟看他发呆,又提醒了一句:“季大人。”
季润书突然抬眸:“我是……”
他咬着牙关,缓缓道:“我确实是……有留宿之意。”
林烟讶然睁大眼。
只听他继续艰涩开口:“如今天色太晚,雪又大,你便是让车夫送我,也着实磋磨人家……还不如,让我借宿一晚。”
林烟凉凉一笑:“你怎么知道,我会找人送你?”
“你心善……便是见了陌生人,也不忍心人死在你家门外……”
林烟摇头:“你错了,我忍心。”
……
季润书缄默片刻,末了轻轻应了一声:“嗯。”
这下轮到林烟不解了,她蹙了蹙眉:“‘嗯’是什么意思?”
“依你的意思。”他捏紧冻僵的手,把玉簪小心收起来,然后将锦盒再次端好,侧开身子,为她让开一条道。
“明早,我会再问问你。说不定,到时候你又想要这个簪子了。”
明早?在外头干等到明早?
他病得不轻吧?
林烟指尖轻轻揉了揉发胀的眉心,长长吐出一口气:“别装作自己很了解我的样子,你便是今晚死在外头,我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季润书笑了笑:“好。那……愿你做个好梦。”
他踩着沉重的脚步,回到他先前等她的那座石狮子前,然后便再次变回了先前干等她,发着呆的样子。
他好像有很多想不通的思绪需要理清,这副发愁的模样,让林烟看了都觉得有些古怪了。
她缓步走过他身侧,冷声道:“你生病了、死了,都与我无关。这一切皆是你自愿的。”
“是,我自愿的。”
林烟提步带着砚笙快步离去,再不愿同他多耗半句。
门在身后阖上,穿过缝隙,她隐隐还能看到风雪里那道孤冷不动的身影。
他竟当真不肯离去。
林烟心头又恼又乱,还掺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力。
他究竟,在想什么啊?!
砚笙察觉她脚步迟疑,心底骤然一慌,生怕季润书凭这番苦肉计重新走近她。
“主人……我去赶他走……”
“不必。”她摇了摇头,道:“你不是他的对手,以后少招惹他。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主人……”
“砚笙!”林烟的声音突然严肃:“我是认真说的,不是在同你开玩笑。”
砚笙被她的语气震慑住。
“他从泥泞寒门一路爬到京城高官,你当真以为,他只是个柔弱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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