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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前夫为何勾引我gb》4、旧事勿再忆(第2/2页)
对她避之不及,即便林家再有钱,也无人愿意迎娶名声败坏的女子。这也是她至今未定亲的原因。
可季润书知晓一切后,心中却充满了漠然与算计。
他想,这样正好。
他不在乎她脾气好坏,不在乎她名声优劣,不在乎她是否温婉贤淑。
他只在乎林家财力雄厚,足以支撑他数年赶考之路,足以成为他登临朝堂、步步登高的最佳云梯。
于他而言,林烟独立自由,不是小家碧玉,只有好处。
这代表着她不是需要倾心相待、关怀备至的娇弱妻子,她只是他精心挑选、借力登天的青云梯。
借云梯之力,功成便舍,好聚好散,仅此而已。
于是,那日之后,他并未从此与林烟疏远。
相反,他收起所有清高孤傲,放下书生的体面身段,等摸清了她的出门习惯之后,便多次刻意地同她制造偶遇,且次次都温柔相待、刻意逢迎。
季润书生得一副极好的皮囊,眉目清俊,气质温润,举手投足间的文人风骨同那些纨绔截然不同,林烟见了几次,便忍不住将视线频频落在他脸上,停滞,然后发呆。
季润书深知自己外貌优势,在与她暧昧期间,也收了她不少礼物,那些昂贵的礼物被他换成了银钱,分了一部分出来置办了好的行头。
换了身贵公子的衣衫,再往街上走,便有无数闺阁女子心生倾慕,频频侧目了。
而林烟的目光,也愈发黏在他脸上。有几回,她甚至对那些旁的女子投来的目光露出了明显的吃味。
季润书知道,这是她上钩了。
他便开始不再主动,等着她自己找上门来。
她果然毫不扭捏,大胆示好。
他顺水推舟,半推半就,两人便这样定了情。
林烟开始频频接济他的生活,为他送米送粮、添置衣物笔墨,出手阔绰、毫不吝啬。
季润书留在了青州。
他享受着她的好,温柔周旋其中,假意倾心,事事迁就,也将她哄得满心欢喜。
终于,有一日,林烟没沉住气,问了他将来的打算。
季润书知道时机到了。
他先表露对她的恋慕,又委婉提起自己功名未成的遗憾。
林烟当即便道,愿意无条件为他提供资金支持。
他却说:“我不想让人瞧不起你。”
为表诚意,他亲手写下一纸承诺书——待金榜题名,便以八抬大轿、十里红妆重新迎娶她为正妻,一生相护、不离不弃。婚姻期间她的一切付出悉数登记在册,等他身登高位,定然一一双倍奉还。
林烟接过那纸承诺书时,眉梢眼角都是掩饰不住的欢喜。“你……你说真的?”她那样伶俐的人,竟也结巴了。
季润书眼中含笑,声音也温柔了下来。“当然是认真的。”
他将承诺书亲手交到她手中。
林烟小心收好,珍之重之。
自此之后,求亲、娶嫁皆是顺理成章。
季润书不知道她是怎么说服的父母,总之,在他入赘进门之后,岳父岳母也从未给他脸色过。
尽管他来历不明,尽管他连家中父母都未曾在成亲宴上出场,尽管……他连所谓的入赘“嫁妆”都是林烟提供的。
但……总之,她们一家待他都算不薄。
林烟从未对任何人这般上心,这般心甘情愿倾尽所有。
她夸他容貌姣好、风骨卓然,对他言听计从、百般迁就,将他护得妥妥帖帖。
季润书看在眼里,自然满意。
自此之后,再无寒窗苦读,只有早晚起居安置妥当的无忧无愁。
除了她偶尔要“应酬”于风月场所外,她几乎是个完美无缺的妻子。
关于这点,林烟也对着他解释过许多次,说那些只是生意往来,她不会沾染不该沾染的人。
但风言风语还是四散。
季润书虽表面为了表示在意,曾与她“约法三章”,但实则却并不在意。
盖因他自己清楚,这段旁人眼中或许确实算憋屈的婚姻,于他而言,实则万般轻松愉悦。
无需再辛苦谋生赚银钱,毫不费力便衣食无忧、钱财不愁,他只需日日静心苦读,潜心备考,因为所有的前路阻碍,都已经被林烟一一扫除干净了。
他不过是牺牲一点色相与温柔表象,便得了旁人半生求而不得的安稳与顺遂。
还挑剔什么呢?
可人心最是贪婪,也最是凉薄。
他从开始接近她,就全然都是算计,哪里来的什么真情?
所以,成婚之后,目的达成,那些他曾经演出来的什么恩爱,什么恋慕,当然也就渐渐褪色。
只剩下性格本色里的冷漠。
至于圆房……更是不可能。
随着学识日益精进,眼界愈发开阔,季润书心底的清高与自负便愈演愈甚,连带着对林烟的嫌弃也愈加明显。
他想,总有一天,他的虚假伪装就会揭开在她面前。
到时候,他再好好道歉、弥补她,也就算了。
反正……她本来也没人娶,他娶了她,也算是积德行善了。
和离书早早措辞写好,他放在最深处的抽屉里,时不时便要拿出来翻阅一番,再好好对未来作一番畅想。
有一日,季润书背完了书,恰好无所事事,便又将那和离书翻出来。
他才扫了一眼,便见书房门被乍然推开。
他一个慌乱,手中的书信却根本来不及掩藏。
林烟好奇地走过来,从他手中把书信接过来:“咦……这是什么?”
“我可以看吗?”说是这么说,但她已经默认自己能看,一下便打开了。
季润书措手不及,他手都在发颤,扑上前来抢,喊道:“不行!”
纸张在林烟的指间发出细碎的声响,季润书直抢而过。
没被她看到。
他的心从来没跳的这般快过,一时没藏住脸上狰狞的表情,抬眸一看,倒斜的日光之下,映着她逐渐冷却的目光。
*
林烟坐在床边,见床上的男人死死拧着眉,想到方才大夫说的话,一时沉默地闭眼。
究竟他来京城之后,忙到什么程度,才能长期积劳,心神耗尽而晕厥呢。
这京官……这么难做?
忽然,榻上的人猛地拧紧了眉,嘶声喊道:“不行!”
林烟抬眼,下意识便追问道:“什么不行?”
他像是在梦里挣扎,声音断断续续,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慌乱:“不能看……不能和离……我不和离了……不要和离……不要……”
林烟脸色渐渐冷下去。
她退远了些,本想再刺怼嘲讽几句,却见他昏睡着的脸上,突然淌下两道清浅的痕迹。
她一下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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