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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认错仇人之女后》10、第10章(第2/2页)
杜兰溪抱着绣球灯看向端坐在案前的身着靛青官袍的男子,抿唇掩过甜蜜。
她本就是他未婚的妻子,他除了给她做灯,还能给哪个女子做呢?
视线从他泛红的耳根上不舍收回,杜兰溪心满意足,提着灯笼乖巧回了屏风后。
之后不知怎的,她睡着了。
再醒来时她躺在杜家自己闺房里,桌案上就放着一盏紫色的绣球灯。
绣球灯紫薇花紫流苏姜珩之,全都是她喜欢的……
夜风吹进窗棂,无情地攫取泪水的温热,最后只有冰冷的啼痕。
杜兰溪睁开眼睛,将自己越抱越紧。
这两年来她拼命压抑着对他的感情,她原以为她能忍的住。
而今哪怕看到一丁点的希望,她都想奋力抓住。
他们分明将在来年春三月就能成婚啊!
“小姐,你醒了吗?”丹碧浅眠,听见哭声当即起身了。
杜兰溪低声抽泣着,看见丹碧过来,便紧紧抱着丹碧。
“我以为,这两年我能忘得了过去……”
丹碧没有说话,温热的手心轻轻抚着杜兰溪的后背。
“我想弹琴了……清泓琴……我好想他啊!”
丹碧叹了口气,默默安抚着杜兰溪,去箱子里拿出清泓琴。
这两年来小姐在魏府过的极其压抑,甚是连失声痛哭的权利都没有。上回小姐说想弹琴,也不过抱着琴枯坐一夜。
好不容易出趟门,离开魏府,丹碧想到杜兰溪或许能有机会弹琴散心排遣郁闷,便带上了。
和小姐的衣服行囊装一起,小小的一个箱子。
“我们去明空湖的另一侧吧。”
杜兰溪抱着琴,乖巧地任由丹碧给她穿上披风,山上很大又是夤夜,不见得会有人来。
“好,那我陪着小姐。”
*
月光的金辉悠悠洒在湖面上,夜风拂过,当即水波粼粼。
湖畔前的几人似乎并没有心情赏月。魏岐负手立在湖畔的古树前,听着唐宁禀报。
“这次找到杜恭安和柔勒马商的线索你功不可没。”
“是属下份内之职。”唐宁道。
“只是有胡商的证据还远远不够。”
魏岐沉眸,辽东那场战事中只有他父兄惨死,他有多恨杜恭安,皇帝不会不知道。
可皇帝仍旧将杜兰溪赐婚给他,其中或许有旁的心思。
亦或许是杜恭安故意嫁女遮掩流言蜚语,亦或是存心试探。
“此举过于铤而走险,棋差一步便会被内阁那些人趁机反咬一口,都察院的人也不会善罢甘休。”
魏岐负手立在树下,掌心的灼痛比冷风更容易让他清醒。
“杜恭安那里可派人查过了?若是能从杜恭安那里发现破绽,便可一举扳倒杜家——”
“谁!”
悲戚苍凉的琴声骤然出现在耳旁,湖畔边的几人旋即警觉,竖起耳朵脚步轻起去找寻琴声的来源。
不待魏岐示意,安平和唐宁当即绕到明空湖的另一畔探查。
夜枭在头顶惊鸣盘旋,悲怆的琴声愈发苍凉,魏岐垂眸看向已经渗出鲜血的左手掌心。
“秉将军,对面有两位女子在弹琴。好像是……”
迎着魏岐满是怒火与阴鸷的眼眸,安平到底没有继续。
法固寺今日已经清场,不会再有旁的人过来。
魏府世代武将,魏氏族人里也没有喜好这些琴音雅乐的。
整个魏府会弹琴的,只有那么一个人。
今日是他父兄的忌日,杜兰溪与杜家穿针引线在前,如今怎么还敢在这里弹琴挑衅?
是又想传递消息,还是想变着法得继续羞辱他们魏家!
男人额角青筋猛跳,攥紧掌心的纱布,唇角抽动,沉着脸一步步朝着湖对岸走去。
*
杜兰溪拢着雪青色的兔绒披风,盘腿坐在垫有毯子的石块旁,将清泓琴放置在腿上。
琴音于指尖流转,诉说着绵绵思念与重重心事。闭上眼眸,耳畔只有沉慢悠然的琴声,仿佛他仍陪在身边一样。
琴音由初时的厚重悲凉逐渐变得轻快,似泠泠溪水,余音潺潺,动人心弦。
从琴音中听出她心情好了许多,丹碧逐渐放下心来,也闭上眼睛随着她的琴声而去。
“杜兰溪!”
此刻一道沉厉又不满的怒斥彻底撕碎了山夜的幽静。
凛冽寒风吹得水波翻动,毫不留情拍打着湖岸,细碎的水滴不少溅到杜兰溪身上。
指尖琴弦骤然断裂,杜兰溪错愕回神,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丹碧睁开眼睛,想起身挡在杜兰溪跟前,但为时已晚,盛怒之下的男人抬手一劈,丹碧当即昏死过去。
“丹碧!”杜兰溪攥紧被琴弦割裂的指腹,放下清泓琴慌忙起身跑向丹碧。
“杜兰溪,你怎么敢在我父兄的忌日里弹琴?”后颈忽地被一股粗粝攥着,似乎还有旁的东西,磨得她细嫩的皮肤生疼。
“丹碧,你把丹碧怎么了!”杜兰溪挣着魏岐的力道艰难的扭转过半张脸,眼圈泛红地看向隐在夜幕下的男人。
“你把我魏家当什么了?还是你觉得,魏家人都是傻子,可以任由你一而再再而三地糊弄?”
“魏岐,不是这样的,你松手让我看看丹碧!”杜兰溪反着双臂挣脱得十分艰难。
魏岐不但没有松手,反而另一只手也覆上来,将杜兰溪紧紧锁在怀中,动弹不得。
“那个奴婢没事。”
“杜家的一个奴婢你都护这么紧,却连英宁都容不下。若不是你爹,英宁和旻哥儿又怎会小小年纪没了父亲!”
听到丹碧没事,杜兰溪终于松了口气,可接下来的情况更令她痛苦畏惧。
在杜兰溪垂下眼眸,默然不语。在魏家遇到这种话题,无论被如何针对,她也只能默默受着。
魏岐箍着她的脖颈,一步步逼近至清泓琴前。男人当即松开手,杜兰溪站不稳当即跌倒在地。
“我在问你话,杜兰溪。”
“在我父兄的忌日里,你凭什么敢弹琴?还是你以为你今日见了杜家人,便有了底气同我定远侯府叫板?”
话音刚落,一张帛信被不小的力道掷到杜兰溪身旁。
杜兰溪看到帛信的刹那两眼一黑。
双手紧紧攥着地上的碎石,杜兰溪看向魏岐,眸中满是惊愕与惧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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