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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替嫁反派权臣后》28、第二十八章(第1/2页)
会丰酒楼乃阙中最大酒楼,其主楼揽月阁楼高十丈有余,站在顶楼能俯瞰到紫禁城内的望星楼。
谢休宁从马车上下来,抬头忘了一眼巍峨华丽的主楼,那两盏走马灯静静地悬在阁楼最高处的飞檐下。
她确定自己没看错。
这时,有个清秀冷峻的小厮上前相迎道:“客官,里面请。”
步月一看是沉月,连忙冲她挤眉弄眼,希望她能透露点消息。
沉月却低眉垂目,故作视若无睹。
谢休宁见沉月如此态度,便知道再试探下去,她也不会开口,只道:“带路吧。”
片刻后,几人来到阁楼上的贵宾间。门口,闫岳抱剑而立,见到谢休宁,神情倨傲地略一拱手,“掌令使。”
谢休宁淡淡瞥了一眼,算是回应。
闫岳转身打开房门,一阵潺潺琴声从屋内飘了出来。
琴曲为《鸥鹭忘机》,节奏平稳如静水流深,个中透着空灵疏离,让人一时难辨其喜怒。
谢休宁走了进去,身后的门被合上。
谢休宁寻声望去,见屋内立着一座宽大海东青擒雀纱屏,纱屏后面,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在沉浸抚琴。
谢休宁知道,此时她最该做的,就是保持沉默。
这时,琴音陡然促急起来,就像兵戈声里万马在奔腾,叮叮咚咚,声势浩大,杀气凛然……
谢休宁缓缓握紧手心。
一盏茶后,余音戛然而止,弹琴之人双手摁在琴弦上。
谢休宁这才单膝跪地,抱拳道:“参见主上。”
“你来了。”很随和的语气,仿佛故友重逢。
屏风后的身影起身,负手走了出来,绣着龙凤纹的白色锦靴,出现在谢休宁垂下的视线里。
“起来吧。”李霁川道。
谢休宁却跪着不动,请罪道:“属下盗取账本任务失败,请主上责罚!”
李霁川语气平和道:“本王来就是听你解释的。”
谢休宁便将入府之后,除去褚随安救过她,和已知晓安南王账本上的内容外,拣紧要的说了一遍。
李霁川听罢,沉吟片刻,道:“原来如此,没想到这个褚随安……倒是个聪明绝顶的人物,竟然能猜出本王的身份。”
“都是属下大意,让他发现了端倪。”
李霁川垂眸看着她,声音不咸不淡,“确定只是大意?”
谢休宁心弦一紧,但她同褚随安是旧相识的事情,只有步月知晓,她相信步月不会背叛她,一咬牙,道:“还请主上明鉴。”
李霁川默然。
屋内一时寂静下来,显得窗外街市上的喧嚣声格外聒噪。
李霁川走过去关上窗,将凡尘喧嚣隔绝在外面,转身重新走到她面前,说道:“本王自是信你的,起来吧。”
谢休宁缓缓起身,抬头正视李霁川,见李霁川身上仍穿着白蟒袍,心下不禁微微一惊。
此蟒袍乃亲王制,若在封地穿无可厚非。可此处是阙都,人多眼杂,若是被人瞧见了,后果不堪设想,要知道亲王无诏入阙都,会被视作谋逆大罪。
李霁川显然看穿了她心中所忧,笑着道:“放心吧,下月太后大寿,特命本王入阙中陪伴,本王是奉懿旨赴阙都的。”
谢休宁稍稍松了一口气。
当今太后乃主上亲姨母,因着这层关系,太后偶尔也会召见主上回阙都小住一段时日。
李霁川走到窗边塌上坐下,示意谢休宁也坐过来。
谢休宁只是走过去,拧起茶壶帮李霁川沏了一盏茶,然后候立在一旁,并不坐下。
李霁川也不强求,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道:“褚随安是严烬的心腹,既然他要将你困在身边,那你就将计就计,留在他身边,好替本王打探事关朝廷动向的情报吧。”
谢休宁规规矩矩地应了一声是。
李霁川忽然叹了一息,道:“阿宁,你我之间……倒是不必如此生分。”
谢休宁道:“王爷金尊玉贵,休宁只是泥中恶鬼,不敢妄攀主上。”
李霁川意味深长道:“若本王准你攀呢?”
谢休宁神色一变,立即屈膝半跪在地上,保持着请罪的姿势,什么话也不说。
李霁川凝视她片刻,忽而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喜怒,“阿宁,你总是这样……清醒得让人无奈。”
他放下茶盏,起身走回到窗边背对着她,声音淡了下来,“也罢,你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就好。”
“属下永不敢忘!”
“听说,你在查谢伯伯的旧案?”李霁川话锋一转道。
谢休宁心下一沉,此事果然瞒不住主上,便道:“是。”
李霁川转身看她,“本王不是已经答应你,只要大权在握,就会立即帮你报仇雪恨,你如此执着查清真相,难道真相比结果还重要?”
谢休宁仰头,目光倔强地直视着李霁川,“在属下心里,结果重要,但真相也一样重要。我谢家的脊梁骨不能就这样一直弯下去,只有查清真相,为我父兄洗清冤屈,才能告慰他们的亡灵!才对得起我谢家的列祖列宗!”
李霁川定定注视她片刻,最终长叹了一息,“你真是……一点也没变,只要认定的事,十匹马也拉不回来。”
“主上恕罪,谢家的仇我要报,但谢家的冤屈我也要洗!请主上放心,此事乃属下私事,属下不会动用不留行的力量,更不会因此耽误主上交待的任务。”
李霁川沉吟了片刻,道:“既然你已决定,那就依你所言吧。”
*
直到进入定国公府,步月才敢低声问她:“掌令史,主上为何会突然来阙都?”
“说是太后下月大寿,奉懿旨前来的。”
步月长长松了口气,捂着胸口道:“那就好,我还以为……”她忽然闭住嘴,小心翼翼地觑了谢休宁一眼,见她神色平静,并不像被主上罚过,本想再追问两句,想了想还是决定不添堵了。
二人回到栖云斋,谢休宁远远瞧见卫乙,在同凌云在书房的栏杆处说笑。
褚随安回来了?
书房门开着,看来是人在里面,他今日倒是下值得早。
见她们回来,卫乙用手肘撞了一下正在哈哈大笑的凌云,凌云望见她们,赶紧收起笑站好,二人冲谢休宁行了个礼。
谢休宁回之微微颔首,步月则“哼”了一声,甩了一个后脑勺给他们,气得凌云用手指隔空点了步月好几下。
刚回到房里坐下,映儿来报,张婆子带人来回话。
谢休宁让人进来,张婆子带着两个管事小碎步跑进来,像是生怕撞见什么不该撞见的东西。
张婆子来是交还对牌,顺便回禀了一些其他琐碎之事,比起头两日的刁难,如今已经能算得上顺从。
待诸事处理完毕,张婆子并没有马上带人走,反而面露迟疑地看着她。
谢休宁道:“有事就说。”
张婆子方道:“是这样的,这不马上就要立夏了嘛,往年府中会在立夏前举办一场‘践春宴’,邀请阙中的贵人们过府一聚,不知今年这‘践春宴’是否还……照旧举办?”
谢休宁因着李昌泉线索中断,加之主上来阙都一事,显得心事重重,本想拒了这档子事的,忽然灵光一闪——
何不利用这场宴席,引出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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