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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被豪门封建长兄娇养了》11、夜会(第2/2页)
“世上竟有这么巧的事。”宋聿之唏嘘,“你不顾一切救下来的小工,竟然是亲弟弟。”
谢竣廷蹙眉纠正:“堂弟。”
宋聿之挥了挥手,不以为意。
“堂弟也是弟,比起世青跟你的血缘还要近,算起来,这算是你父亲在天之灵庇佑,把人送到了你跟前。“
谢竣廷不语,眼底落了一层阴霾。
宋聿之瞧他这脸色不像找回了弟弟,倒像老婆跟人跑了。
他说,“那以后他就在谢家住下了?”
谢竣廷不悦地扫他一眼:“他是我的弟弟,今后不跟我一起住,跟谁住?”
话是这个话,道理也是这个道理。
可宋聿之却觉得听起来......很怪,偏偏他也说不清到底哪里有问题。
估计是最近太累了,他揉揉眉心,“那行,既然是自家人这件事我也算累得其所了,改天空了我再上门见见。”
*
言霜晚上贪嘴,多吃了小半碗芒果糯米饭。
米饭用斑斓叶染了色,透着清润的绿,上面还浇了椰浆,吃起来甜香糯软。
他清淡饮食了好几天,一时没忍住。
到了该睡觉的时间,胃里却还没消化,翻来覆去睡不着。陈安给他送了消食的药,又劝他起来走一走再睡。
言霜觉得有道理,晚风暖和,他只穿着睡衣就出了南小楼。
夜色深浓,庭院的空气里浮着幽幽的花香。他顺着小径慢慢走。
这一走就不小心迷了路。
等到他停下来辨认方向,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绕到了东小楼的庭院前。
正屋的窗户黑洞洞的,一盏灯都没有,都这个时间头家竟还没回来。
言霜这次注意到屋檐下挂着一只鸟笼,好奇地凑近了看。
笼子做得讲究,像是纯金打造的,檐角微微翘起,里面栖着一只羽毛是蓝黑色的鸟,喉间一抹鲜红,尾巴长长地拖下来。
小鸟与言霜对视了片刻,忽然振了振翅膀,发出一声清越的啼鸣。
唔?
他忍不住又凑近半步,想看得更真切些。
就在这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你在这里做什么?“
谢竣廷是刻意忙到这么晚才回来的。
矿场和橡胶园的工作都已经上了正轨,他大可以在天黑之前就动身回家。
只是他不想回来太早。
有些事情既然无法改变,那就当断则断,不该见的人便少见,不该多想的便不多想。
他没想到会在自己的院子里见到言霜。
言霜听到声音猛地转过身来,眼眸睁大,没想到会撞见他:“头家,你回来了。”
谢竣廷站在几步之外,神色在琉璃灯下有些看不真切:“这么晚了,怎么跑出来了?”
说着目光扫过他的脚,心想,好歹这回记得穿鞋了。
言霜怕他误会什么,小声解释:“晚上吃了糯米饭,有点不好消化,就出来消消食,走着走着就迷路了......”
谢竣廷拧着眉:“陈安不是带你认过路了吗?”
“白天认的。”
少年声音更低,透着点委屈,“谁知道晚上看起来和白天不一样……树啊花啊都变了样子,我本来是想走一圈就回去的,不知怎么就绕到这里来了。”
言霜说完之后忽然顿了一下,抬起眼来,眸光闪过困惑。
头家不是一早就出门了吗?那他怎么知道自己被陈安带着认过路?
谢竣廷默然不语。
其实他好几天没有见过言霜,少年站在一从新栽种的白蝴蝶兰旁,穿了身雪青色的睡衣,在月光下如晴水潋滟。
只可惜尺寸稍大一些,衬得他整个人愈发纤细。脸颊似是长了点软肉,瞳眸微颤,像两颗水浸过的宝石。
谢竣廷心口微微一紧。
心想他是不是一个人在家待着太无聊。静宜马上要出嫁,忙着筹备婚礼,母亲即便有心多陪陪他,也分身乏术。
他语气不自觉温和几分,脱口就是:“身体好些了吗?还会不会头痛?”
言霜怔了一瞬,随即乖乖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好一些了,就是有时候想事情想多,还是会头晕。”
他说话时微微仰着脸,睫毛在月光下投出朦胧的影。
看人时也很专注。
不自觉露出的温驯模样,总让谢竣廷有想抱他的冲动。
夜风在他们之间流动。
谢竣廷能清楚地分辨出,哪一缕是蝴蝶兰的花香,而哪一缕是言霜身上的香气。
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谢竣廷胸口发闷,指甲嵌进掌心,一丝绵长尖锐的痛感把自己从恍惚里拉回来。
“药苦不苦?”他听见自己又问了一句,“苦的话,让陈安准备些糖果蜜饯,喝完药压一压。”
言霜眨了眨眼,因为他这一句关心而有些雀跃:“陈安有给糖的,我吃过了。”
他说着,忽然小脸认真起来,“头家,谢谢你。”
“头家”这两个字落进耳朵里,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
谢竣廷声线变冷:“我说过,不要叫头家。你要是叫不出口哥哥,叫兄长也行。”
言霜在心里暗道糟糕,又惹他不高兴了。
就在这时,廊下的琉璃灯忽然“啪”一声炸了,碎光一闪,整条回廊霎时没入黑暗。
言霜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往前扑过去——
谢竣廷的手比脑子快,一把接住了他。
少年撞进他怀里,额头抵在他肩窝,一只手慌乱地攥住他腰侧衣料,身体带着温软香气严严实实地贴了上来。
谢竣廷呼吸顿住,掌心僵硬的停在言霜背后,指尖动了动。
言霜被吓得不轻,眼前也跟着灯光一瞬间熄灭了,只知道要抓紧他。
就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谢竣廷察觉到怀里的少年在发抖,担心他是不是受到了刺激。
低声询问:“还好吗?”
“抱歉,哥哥......”言霜像是渐渐回笼了意识,想要站直身体,湿润的吐息扑在自己颈侧。
忽然,有什么软软的东西擦过他的下颌,一触即离。
谢竣廷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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