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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吾妻长欢》80-90(第16/17页)
出门迎接在叽里咕噜说他坏话的夫人和小儿子,他伸手接过无忧,担心地询问:“长欢,你感觉可好?”
谢长欢望着皱着小鼻子的无忧笑,“好得很,问骞爷爷都说我休养得好,没一点儿事。阿瑾,你看无忧,他是不是不舒服?”
祁怀瑾对没分半点视线给他的谢长欢很无奈,这才低头打量撅嘴的无忧,“穿得挺喜庆……”
无忧:想娘亲抱抱……
一家三口在书房内的乌木梨花软榻上玩闹了半个多时辰,在得问剑传话后,才慢悠悠地往祁家宗庙而去。
宗庙前,祁家众人皆着盛装,依序而立。身着绣金长袍的祁苍和祁羽,神色凝重地站在最前方,可一见裹在襁褓里的小粉团子,眉眼间的冷冽迅速消散了,“我们无忧来啦!长得真俊!”
仪式伊始,乐师奏响雅乐,编钟清越,笙箫婉转,萦绕于众人耳畔。
随后,一身素白祭服的卜筮百奚,手捧浮雕麒麟纹青铜香炉,袅袅青烟升腾而起。他围着抱着无忧的祁怀瑾绕行,口中念念有词:“祈愿祖先垂怜,庇佑稚子,慧敏身康,福厚寿长。”
神龛正前方,祁怀瑾轻轻将无忧置于铺有锦缎的蒲团之上。祁苍接过百奚递来的米糊,以翠玉勺蘸取之,轻点在无忧的额头、鼻尖与唇瓣,慈爱呼祝:“食此嘉谷,体健身强,灵心慧性,逸群之才,禀受殊渥,福祉骈蕃。”
祁羽执起朱漆托盘中缠有金锁片与五彩丝线的红绳,将其系在无忧的手腕上,说道:“镇祟系福,愿祁家元卿安然度岁,无惊无扰。”
而后,众人跪地,行三跪九叩大礼。
礼毕,乐声渐歇,只余袅袅香烟,谢长欢抱起又困得睡着的无忧,点了点他的鼻尖-
琴瑟和鸣,稚子欢娱,浮玉山中的日子过得飞快,无忧也是一天一个样,他最喜欢左手握谢长欢的手指,右手握祁怀瑾的手指,咧嘴“咕咕”乐呵。
又一日,无忧被乳娘抱去了幽篁阁,祁怀瑾好不容易能和夫人温存一会儿,合奏一曲小调。可事与愿违,该来的终归会来,云州信至,若尘亦借谢家之手再次来信。
琴案前,谢长欢先打开的是家书,内容是不变的关心和问候,以及歉意,随之而来的是两把一大一小的金锁,一送谢家挽瑜,一送谢家外孙无忧。
而到拆若尘来信之时,祁怀瑾收紧了搂在谢长欢腰间的手,后者颤抖着打开,内有两张纸条,分别是给小夫妻二人。
“谢小友,返盛京之期已临,尽快启程,尚待四载,命数可解矣。”
“四年!”谢长欢兴奋地转身抱住祁怀瑾,“阿瑾,你看到了吗!”
“嗯——”祁怀瑾贴在谢长欢的耳畔,心中沉疴已解,他满是释然,可那另一张尚未揭开的纸条所写的又是什么?
长欢还在抱着他欢天喜地地说着话,可他控制不住冲动,展开了落于琴案上的纸条。
“祁小友,汝与稚子及谢小友缘绊相系,莫赴盛京,宜绝往来,断其音信。苟可为,于灵祈寺一晤。”
尽管早有猜测,早有准备,可祁怀瑾仍觉得黑云压顶,呼吸困难。
“长欢——长欢——”他的手收得越来越紧,箍得谢长欢喘不过气来。
“阿瑾?”
“若尘大师说了……我不能陪你去盛京……”
谢长欢呆愣了一会儿没说话,她知道祁怀瑾已经读了另一张字条,她偏头在他的脖颈轻轻一吻,呼吸与脉搏交缠,“阿瑾……长欢一定会好好回到浮玉山,四年,不久的……”
如今已至五月下旬,若尘言明尽快启程,谢长欢不敢耽搁,祁怀瑾再是不舍,也不敢拿此事开玩笑。
五月廿五,是谢长欢离开浮玉山的日子。在此之前,她要同祁怀瑾和无忧好好告个别。
无忧年幼,只要待在谢长欢身侧就开心,而祁怀瑾,白日正常,夜里却是死死缠着她,嘀嘀咕咕、噩梦不断。
谢长欢甚至不敢睡得太熟,她时不时就要温声哄一哄深陷梦魇的祁怀瑾,因为他斩钉截铁地说不想被扎针封穴。总之,她每次醒来时,都像是在被圈在一个浑身战栗的火炉里。
言风他们觉着主子和夫人不太寻常,又说不出个中问题。
五月廿四,夜。
槿桉阁,黑檀床榻上无人入睡。
“阿瑾……”扭捏的呼唤闷声响起。
“嗯——”祁怀瑾无心思虑过多,如今每一瞬与长欢相伴的时光,皆弥足珍贵,他要时刻看着她,抱着她。
“你想吗?”
“什么?”
“两个多月了,已经可以了。”话毕,谢长欢紧紧闭住嘴。
……
少顷,祁怀瑾寻觅到那片水润的唇瓣,辗转厮磨,大掌亦在有规律地四处游走。谢长欢全身酥麻,又不忍推开,她没闭眼,单是看见祁怀瑾脆弱的神情,便觉心痛难忍。
她环住祁怀瑾的脖子,让两人靠得更紧,双唇相缠,灵魂亦相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时间仿若停滞,这一吻持续了好久好久……
可始终,没有做到下一步。
“阿瑾……”呼吸交融,心跳相闻,谢长欢在祁怀瑾的额前蹭了蹭。
“长欢,你年岁小,又是初次产子,我们再养养。”
“唔——”谢长欢脸红,“阿瑾问了人?”
“嗯,问了问骞爷爷。”
谢长欢把脑袋往他怀里拱,阿瑾怎么这样!这样丢人!
祁怀瑾整个人都骚动得厉害,而谢长欢不管不顾地作乱。
“长欢——”
他心疼长欢明日要赶路,不想动她,可这是送上门的猎物……往后四年,他与长欢分隔两地,漫漫长夜,又该如何度过?
最终,谢长欢被无情地驱使。
……
“阿瑾,如果你和无忧等不及了……”
祁怀瑾不敢置信,他一口咬在谢长欢的肩头,“你在说什么!你有没有心……”
坚强了半夜的祁家主,终究没忍住哽咽出声。
“诶——我是说,那就再多等会儿,长欢一定会回来的!”
祁怀瑾不吭声。
“真哭了?”
无人应答。
谢长欢抬起手,手指轻柔地穿梭在祁怀瑾的发间,“长欢非阿瑾不可,不能没有阿瑾。”
祁怀瑾动了动身子,窝在谢长欢怀里,“那你答应我一件事。”
“好呀。”
“长欢,你去盛京,不能搭理傅知许。”
“啊——为何?””
不行就是不行,你不听我的话吗?”
“听——长欢已有夫君和麟儿,自会谨遵夫命,恪守妇德。”
“哼,那还差不多。”
天亮前,谢长欢撑不住小睡了一会儿,而祁怀瑾维持原样,盯着她没动过。
谢长欢要带走的东西不多,在祁家所穿衣物不适合她在盛京的身份,除了简单的三套衣裙外,只有背刻隐阁阁主令的羊脂玉佩、沉香木簪,和一绺无忧的胎毛。
祁怀瑾答应她,每隔三月,会给无忧画一幅画像,这样她便不会错过无忧的成长。
临行前,夫妻二人一道去幽篁阁道别,祁苍祁羽不知发生何事,忧心不已。
“二位长老,事出有因,挽瑜需回盛京一趟,其中缘由,待挽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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